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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东宫佛系美妾》105-110(第11/20页)
什么样的达官贵人都见过,却极少见到这般气度的男子。
虽面容算不得顶顶出众,但周身的气度,却是不俗。
她嘴角微微翘起,莲步轻移,腰肢款摆,袅袅婷婷地走到了崔彧身侧,一只柔荑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的手臂,“三爷”
崔彧垂眸看了一眼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面色微沉,抬手一避,声音冷淡:“不必。”
孙伯固见状,笑着道:“崔兄不肯接受为兄的这番好意,莫不是心中还有介怀?”
这位崔三爷,如今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不是朝廷派来的人了。
否则,怎会为了一个妾室,拒绝几百上千亩田地的买卖?这可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甚至于方才堂弟的那番莽撞的话,也是他的试探之一。
按着父亲的意思,若这位崔三爷身份没问题,等过两日便可族中那些隐田,能卖出去的就尽量卖出去一些。
虽然这么做,难免会被人在背后笑话,但他们孙家从来就是靠着这份谨慎,才在这苏州府屹立这么多年不倒的。
反正该吃的利益,前些年早就已经吃下了,如今不过是少吃一些,及时抽身罢了,有什么要紧?
如今那些大片的隐田,对他们孙家来说就是一个隐患,一旦被朝廷查出来,说不好,是轻则抄家,重则全族流放的大罪。
既然如此,不如趁早将一部分隐田先行处理掉,实在来不及处理的,便折价转卖出去,虽然吃亏,但总好过将来被人连根拔起。
若能借此机会结交这位崔三爷,能掌握更多的苏州织造的消息,那这些损失便也没那么心痛了。
崔彧闻言,脸上那冷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孙兄误会,只是燕娘素来爱拈酸吃醋,若我今日带了人回去,回头她怕是要与我闹。”说着,他拱手道:“孙兄的这番美意,在下心领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崔兄还是个惧内的”
舱房廊下,许程文负手而立。
周围站着各家公子带在身边的护卫和小厮,三三两两散在廊下,有的靠着栏杆,有的蹲在角落,嘴里说着浑话。
有人还凑趣似的推搡着笑闹,言语越发粗俗。
许程文微微蹙了蹙眉。
他转身,借口更衣,往船尾方向走去。
船尾清净了许多。夜风吹来,带着河水的凉意和淡淡的脂粉香气,将身后的喧嚣声隔开了一些。
他站在船尾,扶着栏杆,放眼望去。
河面上灯火如昼,大大小小的画舫穿梭往来,丝竹声、歌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在夜风中飘散。
苏州的夜,一贯是这样的热闹。
许程文看着眼前这一切,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梦中的画面。
他梦见自己外放苏州。
梦里的苏州,和眼前这灯火辉煌的画舫不同。
窄窄的巷子,青石板路,两旁是斑驳的白墙,头顶有晾晒的衣裳在风中轻轻晃荡,她走在他身侧,拉着他的手,穿着一条豆绿色的襦裙,手里拿着一串糖芋苗,咬了一口,眼睛弯弯地看他,说“这个好吃,你也尝尝”。
他们走过甘霖街口的老孙家酱铺,在观前街那家老字号面馆吃过三虾面,在石路买过刚出锅的枣泥麻饼,哪家的生煎底脆汤多,哪家的酒酿圆子最甜,哪家的桂花糖藕煮得最糯
明明只是梦,但偏偏梦中的地方吃食竟一一能对应上。
她也的确都很喜欢
他之前与方正麟说的,他来苏州游学过不假,但那已是多年前的事。
那时的他一心求学读书,心思全然不在吃食上。
那些吃食、那些铺子、那些巷弄的名字全是他梦里的画面。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也不知道梦里那些事究竟是真是假,甚至有时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正出着神,他忽然眉心一拧,定睛看向不远处。
一艘小画舫慢悠悠地从远处驶来,离他所在的这艘大船越来越近,船头倚着栏杆站着一个女子,天色昏暗,河面上的灯影晃得人眼花,那女子以帕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他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是她。
许程文眉心紧蹙了一瞬,她怎么会这个时辰在这里?
他目光扫过她身侧,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站着,身后还有两个护卫模样的人跟在船头,他这才略放下一些心。
但他也只犹豫了一瞬,便立刻转身,找到画舫上管事的,沉声道:“备艘小船来。”
那管事的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想起这位是跟着楼上几位爷一并来的随行人员,不敢得罪,连忙应道:“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这种小船画舫上本就备着几艘,专供客人临时出入之用,倒也便宜。
不多时,一艘小船便从大船侧舷放了下去,许程文一步跨上,沉声道:“去那边。”
小厮应了一声,撑起长篙,小船便悄无声息地划入了夜色之中。
沈雁水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灯火映在河面上,红的绿的黄的,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是一条流动的银河,大船小艇穿梭往来,目光忽然被不远处一艘豪华画舫灯船吸引住了。
那艘船极大,通体雕花彩绘,挂着数十盏琉璃灯笼,将整艘船照得如同白昼,窗户大敞着,能看见里面觥筹交错的人影,里面有人在跳舞,水袖翻飞,裙裾旋转
沈雁水微微眯了眯眼,临窗的位置,有一个人正背着身坐着,手里端着酒杯,似乎在听旁边的人说什么。
只是一个背影,她便已经认出是谁了——太子。
她眉眼微挑了挑,果然在这儿。
下一刻心里就“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把我一个人扔在宅子里,自个儿倒是在外面玩得开心”
话音刚落,就忽的看见里面场景有了变化,原本只是坐在太子身侧倒酒的一个女子,不知怎的,身形一晃,竟直直地朝太子怀里跌了过去。
沈雁水“刷”的一下瞬间站直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看清太子是如何反应的——
“砰——!”
一声剧烈的碰撞声骤然响起,沈雁水的画舫猛地一阵剧烈晃动。
她脚下不稳,一个踉跄,下一刻便立时稳住了身体,顺带扶了一把差点摔下河的翡翠。
“谢、谢姨娘。”翡翠和琥珀惊叫出声,脸色煞白。
船头的两个护卫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护在沈雁水身侧,目光凌厉地扫向四周。
其中一个护卫厉声喝道:“何人撞船?”
旁边一艘二层画舫正歪歪斜斜地停在他们身侧,船头站了几个年轻男子,个个衣冠楚楚,却满脸酒气,正嬉皮笑脸地朝这边张望。
其中一个穿着宝蓝色袍子的青年男子,歪着脑袋往沈雁水这边瞅了一眼,忽然眼睛一亮,嬉皮笑脸地开口:“哟,小娘子出来做生意迎客,怎地还挂上面纱了?”
他旁边几个人顿时哄笑起来。
“快把面纱摘了,让爷几个瞧一瞧!”
“就是就是,又不是什么行首花魁,还故弄这些玄虚作甚?”
“哈哈哈哈——”
笑声更大了一些。
另一个穿着墨绿色衣衫的男子,手里还端着酒杯,醉眼迷蒙地朝沈雁水努了努嘴,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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