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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病美人更要好好吃饭》50-60(第6/14页)
停。对方就着他吃剩的饭往嘴里扒拉两口,哽住了,面带草色,再三跟他确认:“你吃饱了吧?”
得到白许言的首肯之后,他长出一口气,掀开了馄饨碗。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大爷,魏闻声想。
病人也需要一些人类的食物。
白许言看着他吃馄饨,泡得有点久了,皮肉分离,成为片儿汤配肉丸子,薄薄的面皮和一点紫菜搅合在一起,像是一碗看了很没有食欲的咸粥。
就说:“你明天别买这么多了,我们一起吃,我也吃不了多少。”
魏闻声倒没反驳,狼吞虎咽吃完了馄饨,简单把桌板擦擦收起来:“明天我们不吃食堂了吧。”
把柠檬茶递给白许言喝一口,那哭着出去的女儿又回来了,手里提着袋东西,往大爷面前一放,又不说话了,坐在旁边凳子上玩手机。
大爷掀开,馄饨汤鲜,混进屋里的饭香中。
白许言像是嘬吸管嘬得缺了氧,很重的出了一口气。
*
时间在医院里好像过得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大爷九点钟就要睡觉,熄了灯,屋里也无事可做。
魏闻声靠在椅子上敲打电脑,黑了灯屋子里只有这一点光源,映着他的脸只勾勒出一个很清晰的侧面轮廓。白许言侧身躺着看他,看着看着,忽然说:“你回去吧。”
那大爷其实行动能力尚可,女儿夜里并不陪床,这会儿帘子里头呼噜震天响。
这椅子虽然能靠,魏闻声浅眠,是一定不能睡好的。
他确实几天都没睡好了。
对方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回去干嘛呢,不是说好了在这里陪着你。”
白许言道:“在这也没事做,留下又睡不好,回去吧。”
魏闻声小指敲一下回车键,脸上露出点终于大功告成的松懈,啪嗒一下合上电脑,转过头来看着白许言:“你明早要空腹抽血,我还担心你会低血糖,肯定是要陪着的。就算晚上回去了,早上五点钟就起床赶过来,睡也睡不安心,还不如在这里。”
又说:“我得看着你,才能安心。”
白许言便很有些为难,见魏闻声已经在椅子上靠住,闭上眼睛一副“反正你赶我不走”的样子,忽然往病床那侧动了动:“你上来吧。”
魏闻声睁开眼睛,很惊讶,打量这床,笑了:“这怎么能睡了两个人,你别折腾了。”
和白许言挤在一起睡觉的机会,放在平日里他是决计不肯错过,但对方今天刚刚做过骨穿检查,他生怕压了碰了,不敢凑这个热闹。
白许言却说:“我冷,你抱着我。”
魏闻声给他说得一口气屏住了,屋里没灯,拉着窗帘,夜色里什么都看不真切,只有白许言浅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亮。
他的手攀上他的袖口,轻轻扯了一下,重复道:“你抱着我睡吧。”
身上发热,手脚发冷,魏闻声站起来,凳子腿摩擦地面,嘎吱一声。
“好。”
他爬上去,小心的躺在白许言身边。
一张病床挤两个成年男人实在很局促,白许言诓他上来的理由是要抱,可魏闻声上来了,他又紧贴着另一侧,生怕挤到谁。
床沿上围着一圈铁栏,魏闻声只怕白许言贴着栏杆会冷,将一只手探进他和栏杆之间,把人圈住,用自己的手背抵着栏杆。
黑夜里看不清楚,凑巧握在白许言的手上。
一侧是冰冷的金属,他触碰到的那点柔软分外温暖。白许言的手小,缩在他的手里,像一只鸟。
魏闻声打了个哆嗦,忽然在夜里愣住了。
他想白许言的手竟然是暖的,像过去的每一个夜里,欢愉之后,他所触碰到的身体一样鲜活温热。
黑夜里,他看不见对方的瘦,也看不见对方的憔悴,只有身体的温暖摸到的,真实的,和回忆里一模一样的温暖。
他恍惚,想白许言怎么就生了那样病,甚至开始质疑他的病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分明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分明白许言依然在那里,安静,稳定,温暖。
他好像什么都没变——他本就应该一如往昔,什么都不要改变。
然而——然而——
然而时过境迁,鸟儿会飞走吗?
第55章一起去吗
夜里千般缱绻, 早上起来也就该干什么干什么。
早上来查房量体温的护士见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狠狠把魏闻声骂了一顿。教育他来陪床还那么娇气跟病人抢床睡,直把魏闻声训得缩在墙角点头哈腰疯狂道歉, 恨不得写一篇检讨书挂在医院墙上。
看得白许言又心虚又心软, 终于见缝插针找了个护士喘气的功夫插了一句:“是我叫他上来的, 天有点冷,挤一挤暖和。”
护士愣了一下, 赏给魏闻声最后一个眼刀, 语气已经开始软了:“冷可以跟我们多要一床被子, 到医院来了不能太娇气, 但什么都自己忍着也是不行的。”yst
末了又冲魏闻声添了一句,告诉他医院门口有做租躺椅生意的, 五十块钱一天。
大爷眼瞅着护士走出去,跟魏闻声挤眉弄眼:“怎么样, 凶得很吧。”
魏闻声嫌他太能作,不肯搭腔, 白许言便笑着解释:“于护士, 只是说话有点硬, 她很照顾我的。”
魏闻声点点头, 看着于护士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那她也算是你的熟人了?”
白许言犹豫了一下怎么定义“熟”:“算是吧。”
魏闻声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偏头盯着他:“你的熟人说你很能忍。”
……大意了,谁想到魏闻声会在这种地方抓重点, 难不成师从福尔摩斯的搭档。
白许言抿嘴:“也不是特意忍,只是怕麻烦。”
魏闻声叹气:“你这不是自己怕麻烦,你是怕给别人添麻烦。”
白许言没反驳, 只在心里偷偷说:其实自己也是嫌麻烦的。
就算是自己的身体,也会因为生病而感到麻烦。
好在马上要去抽血做检查, 一上午的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这个话题就这么轻轻揭过去了。
白许言怕麻烦,魏闻声却不怕。他抽血是空腹,要排队,之前频繁低血糖的前车之鉴给魏闻声留下了心理阴影,对于他要饿肚子这件事充满了不安。
甚至一度提出要去租个轮椅推着他走,被白许言拒绝了。
他还没有做好从血液科最省心的病人变成血液科显眼包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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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也确实用不着轮椅,无非是走到窗口抽血,魏闻声还要替他排队,把他摁在椅子上等,拖到前面一个人针都抽出来才肯叫他来。
人多,正是闹感冒的时候,白许言戴了口罩,为了避免哈气,眼镜摘掉了。
抽血的时候,特意把头偏看往一侧看,不去注视针头。
他皮肤白,血管本该清晰,但偏偏很细,即便是过去没生病的时候也不好找。
魏闻声想起来白许言研究生入学体检那次,他们校医院名声还可以,服务态度并不因为是对学生而显得蛮横。但那天体检可能是人太多了,难免下手没有那么仔细的。
白许言没主动抱怨什么,但晚上他俩关了灯在床上抱着打滚的时候,不知碰到哪里,听到对方“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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