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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病美人更要好好吃饭》50-60(第8/14页)
风已经很有些硬了, 寒冷和孩子的嬉笑一同闯入车内。
“热闹一点, 挺好的。”
魏闻声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记得你家离这里不近, 当初为什么把房子买在这里呢?”
之前所谓离公司近想必只是个托词,事实上只要从公司出发往反方向走差不多同样的距离,白许言就能用差不多的价格买到更新的房子。
很难不认为, 他就是故意选了这个地方。
白许言说:“小时候住在老城区,一直到我高中住宿才搬走。”
他想起自己儿时不大的家,老城两条巷子中间夹着的小区, 半开放的居民楼,出门往前走是市场, 往后绕还是市场。零星散在几个花坛,总有大妈在压腿撞背,强烈的千禧年间居民楼的时代烙印。
那房子是白许言爸爸早年单位的员工福利房,他小学还没毕业,家里就已经在别处买了更大的房子。但老城区有蔚城最好的著名中学,为了他上学,全家不得不还在这里将就着。
但十几年的使用痕迹难以忽视,房子当年装修的时候粗糙了些,到了他上中学那一年,白许言的卧室的窗户都开始漏风。
蔚城没有暖气,但紧挨着长江边,冬天也时不时气温降至零下,湿冷湿冷的。白许言的书桌挨着窗根,到了冬天不仅手指发僵,连写字用的中性笔都经常下水不畅。
但家长不问,他也从来不主动提起,有一年在冬夜里就着寒风背《送东阳马生序》。
课本上写: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
他往草稿纸上划拉两下的不出水的笔,带起两道没有颜色的印子,再念念课文,没觉得有多冷,只是觉得很好玩。
直到漏风严重到家里开始白天黑夜鬼哭狼嚎呜呜作响,家里人才终于发现儿子已经冻了两年。他妈妈一边买密封条给他贴窗户,一边念叨:“你这孩子,读书读傻了吗,冷也不知道说。”
末了大功告成,又打量着被封得很丑的窗户:“要不是你上学,我们早就可以搬家啦。”yst
白许言听着风声消失,没说话。
全家都在期待搬家,也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会很期待。等他初中一毕业,就迫不及待地打包走人,借着学区,老房子也买了个好价钱。
没人看到白许言坐在书桌前偶尔会很寂寞地朝外望,新家外面是一片漂亮的人工湖,搬家总归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才对。
况且白许言也也没说过不喜欢。
魏闻声听了只是笑:“房子这东西,一辈子不会只有一间的,我们俩个还可以再努努力。”
换房子这事白许言倒确实从来没考虑过,他两年前买下这里的时候,的确是它把当成自己此生最后的家的。
想了想,问魏闻声:“其实你还是喜欢住在新一点的公寓楼房里吧,哪怕离市区远一点。”
魏闻声说:“我喜欢跟你住在一起。”
宝马车挤进老小区的夹缝里,自己也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很帅的话的魏总潇洒表演一个倒库,停车熄火松安全带一条龙,刚准备拉开车门,忽然顿住了。
“小白。”
“嗯?”还在用左手和安全带锁扣艰难斗争的白许言头也不抬的哼了一声。
“我好像看见一个熟人……”
成功按到插销,安全带啪得弹出来,白许言在一声脆响里顺着魏闻声目光的方向望去。
就在他们正对面的车位,有一位穿着毛呢大衣的中年女人提着保温桶从一辆灰色的小轿车里款款走下。
那车看着也很熟悉,保温桶看着也很熟悉,穿毛呢大衣的女士看着更熟悉。
宋舒林女士——白许言的母亲。
好一个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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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女士今年不到六十,退休没有几年,基本还保留着一个上班族的习惯。烫一头精致的卷发,驼色大衣底下是浅色连衣裙,脚上一年四季都穿平底乐福皮鞋。
刚在单元楼底下张望一下,从窗户上判断不出家里到底有人没人,就看见自己儿子忽然从身后窜出来。
“妈,你怎么来了?”
她怎么来了?宋舒林心里本来带着气,她这从小到大不贴心的儿子,虽然不爱说话,但基本的礼数都被他教育的很好,从来都是事事有回应的。
头一遭,问他周末要不要回家吃饭,消息发出去一天一夜,居然连个话也不回。
她越等越生气,一天里好几次拿出手机来看,逐渐就从郁闷变得有点焦虑,劝自己说兴许只是没看见,或许该再发条消息或者打个电话问问。
临了要拨出去,又赌气——哪里有当妈的叫人回来吃饭还要上赶着的道理。
凑巧更年期自带一点情绪化,直接开着车招呼也不打就杀上门来,倒要看看他成天到晚在忙些什么。
临走却还是给他装了一桶鸡汤,农村自家养的跑山鸡,天天在山上捉虫吃,骨头都比超市里买的更硬,炖出来的鸡汤鲜香澄黄,放一点蘑菇,山珍顶配。
拎着鸡汤上门兴师问罪,还没等去到他家里,迎面撞见儿子来了,头上手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乍眼一瞧浑身的伤。
“你这是怎么了?!”
白许言想藏,藏得住手藏不住脑袋,要往魏闻声身后躲躲,又觉得自欺欺人欲盖弥彰,僵在那里:“碰了一下。”
他这会儿也想起来前天晚上那条消息,意识到宋舒林怎么会突然出现,很有些懊恼。
原本只是有些为难怎么解释,想着拖一会儿找个借口再说,没想到手机一放下竟就这么忘了。
第二天更是清早起来排队做检查,忙着提心吊胆,哪里还记得回消息。
体力变差之后,注意力和记忆力也都跟着大不如前。
估计宋舒林担心了一阵,他也跟着不好意思。
“那天正好受伤了,在医院缝了几针,后来又有点发烧,不小心忘了回复。”
宋舒林白了他一眼,用空余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不想让我看见!”
白许言只道:“没事,没事。”心里狠狠松一口气,感谢这伤倒也来的是时候,否则手里拎着医院带回来的塑料袋,该怎么解释的清楚。
宋舒林又问:“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到底是怎么弄的啊?”
她儿子又不可能跟人打架,好好的上班下班,居然弄了一身伤。
魏闻声挤过去,用身体不着痕迹地将白许言半掩在身后:“阿姨,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宋舒林皱着眉头打量他:“你是……小魏?”
魏闻声便去接她手里的保温桶:“您记性真好,我都受宠若惊了。”
宋舒林让他弄得有点懵了:“哎呀,真是你啊,我都、我像是都好些年没见着你了。”
魏闻声扮演中国好学长,驾轻就熟:“可不是,自从小白去美国读书,我俩都没怎么见面了。您看还是有缘,这会儿居然业务上有合作。”他看一眼白许言脸上的伤:“谁想到实验室掉了块玻璃下来,砸着小白了。您说我这个当学长的就在眼前,偏偏还让他给伤了。我真是怪没面子的,正好这几天我常去他们公司跑业务,家住的远,又看小白手受伤不方便,就说要来他家里陪他几天,反正我俩以前也常在一个屋檐底下不是。”
他说这话时语速很快,一长串解释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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