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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病美人更要好好吃饭》60-70(第5/15页)
说什么都很难进到脑子里?
师弟用一种,他今早在实验室里已经听过一次的方式艰难开口:“今天我去看病,医生也怀疑我是什么东西导致了过敏,比如……比如甲醛。”yst
他有点结结巴巴地:“就是、就是、我是说,你觉不觉得实验室的味道很奇怪?”
白许言心里咯噔一声,医院苍白的天花板上有一排排很明亮的灯,穿透他模糊依稀的视野,打着旋儿铺天盖地朝他倾倒而来。
第64章温暖的梦
天地倾覆, 碎裂的光斑跌落在他的身上。身下窄窄的病床也跟着旋转,他的视野里混乱一片,许多人在面前来来往往, 都只剩下模糊的黑影。
听不懂的英文单词, 有什么人在大声喧哗, 吵闹、哭声乱糟糟地混在耳朵里,视觉被剥夺之后, 听力变得格外敏感。
白许言不堪其扰, 干涩的嗓子发不出声音, 他本能伸出手挡了一下。眼前的所有人、声音和最后一点光忽然全部消失, 病床旋转,旋转, 越转越快。
他在浓郁的漆黑中下坠。
现在这一切像是一场梦了,白许言意识到他在做梦。
耳边响起持续而规律的电子音, 声音不大,嗡嗡震动。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响?他想了想, 思维无法连贯工作, 但一个答案从脑海里跳出来。
手环的心率报警。
手环, 谁给他的手环?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他想不起来, 但肯定不是在美国。
白许言从梦中惊醒过来,大汗淋漓,枕巾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的阴影。
他睁开眼睛, 屋里被浓重的昏黑全部填充。白许言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还在那场梦中。
摸一摸手腕,手腕上是空的, 手环绑得略紧而留下的淡淡的硅胶带痕迹还隐约能摸到,像是有谁给他把手环取下来了, 又或者那种湿润的触感只是错觉,这又是一场新的梦境。
他是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午睡醒来的下午,还是他的眼睛再度出现了问题。
白许言挣扎起身,在黑暗中,脚趾踢到床边柜的柜子腿上,刹那间痛得钻心。
疼痛从指甲缝直冲进大脑,仿佛沿途所经过的所有神经跟着一并痛起来。他小小的呜咽了一声,摔在地上,而后心中升腾许久不曾有过的恐惧。
“魏闻声。”嘴比脑袋的反应更快,在白许言还没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谁之前,这个名字已经被喊出口了。
下一秒房间里亮起淡且柔和的浅粉色灯光,他坐在地上,视线被挡住,但他意识到那是魏闻声从宜家买来的那盏小夜灯。
白许言咳嗽起来,喉咙和梦里一样干。睡前喝过的淡淡蜂蜜水在舌苔上沾了一层,已经变成无法形容的酸味。
魏闻声推开门冲进来,随着他已经闯入房间中的还有客厅的灯光。
顶灯被打开,LED的光芒过于明亮,白许言眯起眼睛,滚烫的泪水顺着两颊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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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确定他没有瞎——都怪那场梦,人会被关灯吓到实在让白许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魏闻声却已经冲过来跪在地上,握着他的两肩问道:“怎么了?摔了?”
他手上湿乎乎的,一点凉意透过加绒睡衣的布料落在白许言肩膀上,像是正在进行什么家务,手都没擦干就跑过来了。
白许言眼睛还是不太敢睁开,用一只手挡着眼睛,轻声道:“脚趾头碰了一下,不要紧。”
又补上了一句:“屋里挺黑,我没看见。”
他的语气很平静,轻描淡写地向魏闻声描述事情的经过。然而白许言看不见自己的脸,魏闻声却在进门的一瞬间看到他脸上的茫然慌乱与恐惧,摸到他两肩不自觉地轻微颤抖。
即便是在白许言身体状况最差的时候,魏闻声也不曾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
魏闻声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虽然张大了嘴,满室的空气却仿佛无法进入肺里。这么多天以来他一直试图在白许言面前表现的正常且平静,尤其是在白许言明确在医院里表明过态度之后。
他想如果白许言需要这样的生活状态,不管他心里实际上是怎么想的,他应该要陪他演下去,他不能违背一个病人的意愿。
直到这一刻之前,他都做得还算不错。他甚至想再过两天白许言的病假到期,他也会遵照对方的意愿放他去上班,而他能做的就是早送晚接,买个保温饭盒提醒他每天中午好好吃饭。
他以为他能一直演下去,但就在这一刻,巨大的悲伤淹没了他。
魏闻声伸手蹭掉白许言脸颊上被灯光晃出来的泪痕,把白许言拥进怀里,越搂越紧,摸到他嶙峋的肩。
起先是安静地流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关灯的。”
他在白许言睡着时来照看过他的情况,其实对方隐约醒了两次。一次好像是嫌热,踢了被子。他替他换过了衣服,把汗湿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另一次他想着要不要干脆把他叫醒,但白许言迷迷糊糊的说困,他索性就拉上窗帘关了灯,甚至把暗处自动亮起的小灯调节到了声控模式,想让他好好睡一觉。yst
说出这句话之后,眼泪渐渐变得汹涌,以至于魏闻声不得不努力换气,到最后,他下巴枕在白许言肩头上,嚎啕大哭。
他忘了白许言怕黑,或者说还没来得及记住。他想起上一次在他家里对方的反常举动,又想起刚刚问过医生,白许言最初的入院原因是眼底出血。
其实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白许言并不肯真的把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都告诉他。
白许言的主意太正了,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留不住他。
五年前是不能把他留在身边,未来呢?
白许言起初任由魏闻声抱着,他根本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平静,因此沉溺在温暖与安全之中,直到听见魏闻声的哭声。
起初是茫然,他试图解释自己并没有受伤,顶多脚趾上有点淤青,魏闻声只是把他抱得很紧。
像朽木与落叶在激流中依偎。
白许言忽然问:“安滢跟你说了什么?”
他猜到了。
趴在他肩头上的魏闻声哆嗦了一下,开口时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怕我知道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白许言哑然,片刻之后说:“没有,我只是……”
不知道怎么开口,也觉得没有必要开口。
魏闻声问到:“你那时候就从来没想过找个人帮帮你?虽然我们都不在美国,你的父母,我,你的导师,任何人,任何你能想到的人。”
任何一个爱你的人。
白许言回想起那通未能打通的电话,还是决定暂时将这件事藏在心里。
“我自己也还好。”最后他只说。
“是,你可以,你什么都可以。”有什么东西梗在魏闻声心里,“我知道你可以,看病打官司一个人都可以,可是你很辛苦,你过得不好。”
这不是个问句,但把白许言问住了。
在他心里,能与不能自有客观标准,做得到做不到,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但好与不好是个主观判断,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至少他还活着,能走路能工作,能养活自己,能独立生活——听上去这好像还不算太坏。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麻烦别人太多。
魏闻声终于把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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