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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病美人更要好好吃饭》70-80(第3/14页)
“哎呀,怎么弄的,刚刚给你按了很久了呀!”
因为他一发烧凝血就会受影响,淤青是免不了的。白许言怕她真的看出什么不对,连忙把手抽回来塞进被子里:“有点冷。”
又宽慰她:“可能是睡着的时候乱动,碰了血管。”
“哪里乱动的了,人家小魏按着你呢!”她说完,不仅感叹道:“这孩子可真是细心,跟我说你病了,又劝我别急。我说我要来看看,他又嘱咐我说你冷,叫我带床被子。”
听她夸魏闻声,白许言心里又是窃喜又是心虚:倘若宋舒林知道了他和魏闻声的关系,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喜欢他。
但自己八成是讨不得到魏闻声父母欢心的。
宋女士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地方有点奇怪:“不过你俩来医院,怎么跑的这么远?”
因为他不是从家里来的,是从魏闻声家被送来的……
白许言愣了片刻,想出来一个自以为绝妙的回答:“我昨天迷迷糊糊的,好像是魏闻声家住的离这里近,他在这家医院有熟人。”
谁知宋舒林听罢却叹了一口气,忽然很惆怅的样子:“言言,爸爸妈妈在蔚城也有很多熟人的。”
白许言微怔,起初没反应过来会是什么意思。宋舒林伸手慢慢捋着他散落在枕头上头发,眼眶渐渐的红了:“是不是我们这两年,对你太苛刻了?”
没想到母亲会说这样话,白许言抬眸,很惊讶地看着她。
宋舒林说:“这是我走之前你爸说的,本来想叫你回家吃饭的。我叫他一起来,他又不好意思来。”
白许言摇摇头:“小病,怕你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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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最担心你什么都不跟家里面说。”宋舒林叹气,“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一直因为你退学的事情生气?”
“对不起,”白许言说,“我知道太突然了。”
生病对他而言也太突然了,他花了很长时间去接受、习惯,所以更难想象该怎么让家人去接受。
宋舒林苦笑:“我们不是因为你退学生气,本来读书也不是非要读那么久,当初你说要去工作,我们也赞同,后来突然又说要出国读书,美国那么远的地方,我们不是也没说什么。”
她这么一说,白许言才意识到,对于一对父母来说,唯一的孩子远走他乡求学,哪怕去美国一所不错的大学,似乎也并不是一件绝对值得开心的事情。
距离意味着,分离,生疏,无法关照。
以至于并不知道唯一的儿子在那几年里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他当时确实也没想过这些,他的确不是一个很擅长体察别人情绪的人。
宋舒林看着儿子的脸,小时候后两颊的婴儿肥早就褪下去,瘦得有些过分了,但眼里的神情和以前没有两样,几分迷茫几分惊讶。
一种平静的天真。
她轻轻捏捏他的腮帮子,发觉确实没有二两肉,又觉得这几年对他的关系实在太少了。
自从上了大学,白许言回家一直不多,后来从美国回来在家里住了半年,他们又总是闹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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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儿子的性格一直淡淡,除了不爱说话,从来不跟家里吵架,所有的不愉快都是他俩单方面的。
可是这脾气,从小就这样,无非就这样,做父母的自己难道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憋着置气。
竟然到了今天她才突然发现,白许言是不明白的,真的不明白。
宋舒林跟他解释:“我们是生气你不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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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儿子清亮亮,但烧得红了一圈的眼睛,叹气:“我们还能不了解你吗,哪儿能说退学就退学,你从小打针都不哭的,摔跤受伤了,从来都不叫痛。怎么可能,辛辛苦苦申请了奖学金,千里迢迢跑到美国去,说什么压力大身体不舒服,说不念就不念了。”
白许言惊讶,他一直以为自己让父母失望透顶,从没想过他们压根儿不信。
宋舒林继续说:“你还没回来那几天我跟你爸爸真是愁死了,天天坐在一起猜,到底是为什么。你爸猜你是失恋了,说小男孩从来没谈过恋爱,猛一遭在异国他乡情窦初开,忽然失恋了,精神上接受不了,一定要离开伤心之地。”
白许言心中哭笑不得:他爸妈一直以为他现在还是纯情小男孩,其实早跟魏闻声同居好多年。
他出国才是因为失恋。
白许言勉强笑了一下:“不是的,妈。”
宋舒林撇了他一眼:“我当然也觉得不是!可我那会儿宁可相信你失恋了,我生怕你是真的生病了呀,担心的几天睡不着。等到你回来,倒像是没事,可是瘦的那个样子哟,我都怕你在美国跟人家学坏,去吸什么大麻了。那时候我就觉得,回来了也好,不念就不念吧。”
吸倒是吸了,但不是大麻是甲醛。
宋舒林又叹气,她今天叹的气比这一个月的都多。
“可是你回来了,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我们问了那么多次,你就是不说实话。”
她把手搭在白许言肩膀上,和儿子贴的很近:“言言,你告诉妈妈,到底是因为什么?”
第73章还不上班
屋子里那么吵,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却好像凝固了。白许言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离得太近, 母亲的脸变得格外清晰。
或许是因为眼睛不好, 之前一直没发觉, 自从退休以来,她眼角的岁月痕迹越发明显了。
这不奇怪, 宋舒林在一个比较正常的年纪结婚生子, 如今亲生儿子马上要三十岁, 很多同龄人这个时候都已经当上了奶奶或者外婆。
而她的儿子既没有成家也没有立业, 还说不定会走在父母前头。
白许言忽然生出了一种巨大的不安。
望着宋舒林的眼睛,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连谎话也没有。
——他本来就很不擅长说话,在父母面前能瞒过足足两年, 一大半是靠他们这两年来的疏远。
一旦他们试图重新走进白许言的生活,原谅他的沉默, 探听他的情绪, 就像重新闯入白许言生活中的魏闻声那样, 他立刻就没有把握继续瞒下去。
况且软弱这种东西似乎很容易蔓延滋长, 他依靠了魏闻声,就像是软弱在身上种下了根,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仅仅在三个月前, 他还比现在坚硬得多。
母亲的呼吸打在脸上,温热且痒,带着一股淡淡的护肤品化妆品所特有的香气。宋舒林不爱用香水, 但是爱干净的程度比魏闻声有过之无不及,一天要洗两次头发, 洗发水的淡淡香甜把她整个人都腌入味儿了。
正是白许言记忆中母亲该有的味道。
他愣在那里,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直接,一瞬间生出一种很想流泪的冲动。
电话来得恰到好处。
铃声响起的时候两个人都被惊醒,在自己身上摸索,宋舒林先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发现并没有电话打过来。白许言还在床上找,昨天太难受,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带手机。
宋舒林从旁边公共小桌的抽屉里给他把手机掏出来举到他眼前,白许言接过:“啊,人事的电话。”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甚至还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但肯定已经是第二天了。
而今天本该是他复工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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