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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病美人更要好好吃饭》80-86(第2/10页)
等待妻子带着雷霆震怒赶来医院的间隙,白天鸣问魏闻声:“你知道他的情况吗?”
“知道,”魏闻声如实回答,“比你们稍早一点点。”
男人叹气:“作为父亲,从自私的角度来说,我希望有个人陪着他,又怕这个人不能一直陪着他。”
时间很长,这辈子还有太多变数。
但白许言的时间或许又很短,谁都没办法保证他能活到什么时候。
魏闻声点点头:“我理解您的意思,日子很长,我没法承诺什么,但是我希望证明给您看。我现在觉得只要不跟他待在一起,下半辈子的每一分钟都是浪费。”
白天鸣听罢只是沉默,最后看着他说了一句:“他的衣服,你穿着小点。”
魏闻声把手往袖子里缩缩:“家里买的,暖和。”
安滢推门进来,走廊上的冷风冲淡屋里的惆怅气氛。她手里拿着医院的盒饭,看上去已经轻车熟路,看见白许言醒了,忙凑过去:“你说说,害得你胃出血。”
“不能怪你,”白许言说,“他没纠缠你吧?”
安滢笑:“你忘了?这会儿估计都到看守所了。”
白许言却还有些担心:“关不了几天的。”
“他早要是有那个胆子,还用那种损招?再说,他出来的时候我都不在蔚城了。”
对上白许言惊讶的眼神,安滢解释道:“我早发现这事,之所以拖到昨天,是因为昨天才拿到赫斯的offer。”
“赫斯?”
“扫地机器人我很喜欢,所以投了简历,他们刚在别处成立分公司,招产品经理。”安滢道,偏头冲白许言笑得有点狡黠:“谢谢你们的礼物。”
“恭喜你——”白许言终于放下心来,然而紧接着意识到安滢要走,“你,到哪个城市去?”
魏闻声意识到他们之间某种作为“战友”的独特情谊,主动让出点空间来给白许言消化感情:“我出去走走,你们聊。”yst
出了门,心情终于有点轻松起来,路过护士站,忽然被叫住:“哎哎哎,是不是72床家属?”
“是,”他凑过去,“怎么了?”
“医生刚好要找你。”护士说。
直到那一刻他都还没放在心上,以为白许言既然情况稳定,医生是要通知他什么时间可以出院。直到对方在谈话间关上房门:“他父母没在吗?”
“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您跟我说就行,他父母知道我们的情况。”
对方却还有点犹豫:“你还是把他们叫来吧。”
“血液科那边说,患者的血检结果可能有点问题。”
第82章长命百岁
在医院最怕听见这种话, 什么叫好像,什么叫可能,什么叫需要观察, 什么叫进一步检查?
危险上仿佛在招手, 看不见、摸不着, 但就在白许言身体里,某一个具体的地方。
宋舒林刚回家睡下没多久, 陪床是个辛苦工作, 哪怕是白许言这种令人省心的孩子。一晚上挂心, 睡也不是醒也不是。
现在辛苦一点反倒令心里舒服, 他们都觉得自己错过太多,只是平日里顾及白许言的感受, 尽职尽责的表演若无其事。唯有在深夜里,看着儿子的睡颜, 嘴里含着管子很不踏实,在昏沉中也皱着眉头。
她无声的落泪。
魏闻声早上换班给她送蒸气眼罩:“回家好好睡一觉吧, 他很快就该好了。”
温热水汽混着洋甘菊安宁的香气舒缓紧绷的神经, 她沉入一个阖家团圆的甜蜜梦境。然而没过多久梦被电话惊醒, 她匆匆赶来, 屋里坐着魏闻声和上班途中请假来的丈夫。
坐一排坐在医院的沟通室里,等医生,等宣判, 恨不得对方立刻马上给出一个确凿无疑的答案。又怕那个答案是他们无法接受的,宁可还容有一丝翻盘的余地。
医生说,血液科觉得应该进行进一步检查, 确定靶向药目前的效果如何。
什么意思?白天鸣问,他有可能耐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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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很含蓄谨慎地安慰他们, 说先别着急,要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确定。
后来的话魏闻声都记不清楚,感觉自己听到了,适当做出反应,但什么都没在脑子里停住。
他们配合度算高的,沟通起来也顺利,医生很快结束谈话,留他们三个人在原地发蒙。
他听见宋舒林说怎么会,不是说吃仿制药才容易耐药,他用的药好,定时定点严格按规定服药,怎么可能没两三年就耐药。
又听见白天鸣不知道在安慰谁,说耐药了也不要紧,还可以做移植,他们这就去配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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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闻声一言不发,就在那里听着,点头,点头,点头。他眼前有点发黑,视野的边缘里带着带光点,黑与光,摇曳着天旋地转,把他和目之所及的世界隔开一段。
冷不丁想起儿时算命的话,眉眼带煞,命里孤煞,前几年他一冲动跟家里出柜的时候他妈曾经翻出这句旧账来骂他。他半是愧疚,半是不屑,心说那算命还三高要吃降压药呢,嘴这么灵,年轻的时候没想着要减肥啊。
他一定是不灵的——怎么能应在白许言身上,凭什么应在白许言身上?
恍惚之间,终于有一句钻进耳朵里,白天鸣说:“先别告诉他。”
宋舒林已经快哭了:“能瞒得住他吗?”
白许言比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更了解医院,了解他的病。
魏闻声瞪大了眼睛,他高,看着他们时不得不居高临下,就算俯身也显得强硬,然而一双眼睛里满是恳求:“我们得告诉他,他应该知道。”
白天鸣神色凄然:“我们怎么开的了这个口,他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开始思考以后的事情。
魏闻声艰难开口:“我来说,我去告诉他。”
他在白家父母面前从来温顺,时时刻刻带着点把人家儿子拐跑的心虚和讨好。
白天鸣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头一回表现出近乎失礼的坚持:“叔叔,小白瞒着我们的时候我们是什么感觉,到现在了,我们还要瞒着他吗?”
白天鸣被噎了一下,张着嘴,哽住了,宋舒林拉一下他:“让小魏去说,小魏知道怎么说。”
至于他们俩……“咱们先去找医生问问,配型要做什么准备。”
这个家里真正的主心骨到底是宋舒林,她攀着丈夫的胳膊用力,一步一步带着他转过身,把空间留在魏闻声。在走廊里迈步,越发觉得医院的地板很滑,两个人须得彼此搀扶才能走得稳。
她收紧抓着白天鸣胳膊的手,在心里不知道是在对谁说:不要怕,不要怕,儿子没有那么脆弱。
但上天也不该给他这么多磨难才是。
留魏闻声一个人站着,四周无风,他却像洪水里一根脱了根的浮木,孤零零,直挺挺,雨打风吹。
岸在哪儿呢?
独木找到他的岸,隔着病房门的窗口往里看,白许言靠着床头和安滢不知道说什么,笑得温柔。早上九点钟的太阳转到窗外,晒得他亚麻色的头发粼粼波光。
魏闻声让那光烫得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他本该进去,自己说要进去。然而猛地转身,落荒而逃。
一路走得匆匆,脑子里一片空白,恍恍惚惚,冲出了医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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