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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病美人更要好好吃饭》80-86(第8/10页)
是钻进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拍照发给魏闻声。
拍完照本该把摆拍道具填进肚子里,面里有煎蛋虾仁上海青,卖相颇佳。但是空调开得太大,热气散不掉,入口的时候除了烫尝不出一点滋味。
白许言顾惜自己的口腔黏膜,只好把面方向,过半晌再来,凉是凉了,面条已经全坨在碗里,他硬塞了两口,再吃不下。
热面汤没把里外都烫透,他还是冷。
他索性决定早点睡觉,空调没关,拿蚕丝被把自己裹了,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口鼻在外面。
按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冷了,但他还是觉得冷。
冷是一种主观感受。
白许言躺不住了,裹着毯子来到客厅,想接点热水喝。
电热直饮水,温度可设定,还不用等烧水,白许言看着马克杯里热气蒸腾,发呆。
杯子是他和魏闻声搬家的时候安滢送的,情侣款,上面的图案不一样。白许言举到嘴边才发现原来拿错了,犹豫了一瞬,还是喝下去。热水从舌尖滚过喉管落进胃里,他额头上就冒了汗。
但是水不好喝,他嘴里发苦,热水冲不掉,再好的水质也觉得涩。只是本能地贪恋掌心这点温度,捧着杯子在客厅里转悠。
玄关出的挂衣杆上挂着魏闻声的深灰色大衣。
他出差是去更往北的地方,穿着羽绒服去的。临走前一天大衣上落了雪,湿漉漉的,特意挂在这里晾着。
白许言把杯子放下,伸手抚摸大衣。空调开得这么大,那点水汽早烘干了,织物的肌理之间吸了热气。衣服挺贵,羊毛混羊绒,低调的暗色里隐约带着高级天然面料特有的光泽感,触手光滑细腻。
且温暖。
鬼使神差地,白许言从衣架上取下大衣,披在自己身上。
他瘦,骨架子也细,魏闻声的衣服比他大出一两个号,正好把穿着厚睡衣的白许言饶有余量的包裹。
羊毛特别吸味儿,放了一整天,大衣上残存的香水味依旧浓郁,略带刺激性和侵略感的前调散去,只留下温暖的尾调,雪天暖气房里在壁炉边上喝热红酒的那种温暖。
白许言裹着衣服坐到沙发上,把脸埋进自己肩头上,吸,再吸,馥郁香气从鼻腔进入身体,终于赶走寒冷。
他意识到那原来不是寒冷,而是恐惧。
他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平静,他在为正在发生的这件事感到恐惧。
移植是计划意外,但意料之中的一件事。在此之前很多年,他们就已经预计到迟早得有这么一天,甚至单独为此留出了一笔钱。
甚至说,还能移植本来就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所以他以为自己不该再有什么可怕的,理性应该让他能够很好的面对这件事。
但超出理性之外的才是恐惧。
等待这一天到来的时间太漫长,长到白许言有充足的时间去了解移植,他对自己加下来所要经历的事情过分清楚。
清髓,彻底摧毁身体的免疫力,他将躺在严格防护的移植仓里度过孤独的时光。化疗药物会带来强烈的副作用,脱发、疼痛、发热、呕吐,他以前在病房里没少见过做化疗的人,人世间最狼狈的时刻可能就是在医院里。
接下来,白天鸣身上抽出来的那点能救命的血将会被输送进他的体内,新的生机被注入,与之伴随而来的是排异反应,这东西可能成为他第二次生命的开始,也可能杀死他。
比□□上的痛苦更可怕是,谁也不能预计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确实感觉到恐惧。
生活太美好,他还有漫长的路想要走下去。
白许言从大衣里抬起头来,翻出手机。和魏闻声的对话停留在他发了面条的照片过去,对方回复:“吃的还可以。”
又说:“明天等我回来,我们去吃火锅吧。”
他那时候只发了个火锅表情包过去,实际上未置可否,继而推说自己累了想早点睡。魏闻声叮嘱他注意身体,又给他发了自己明天的航班信息。
明天晚上到,他那会儿应下了,但现在,白许言忽然觉得自己等不到明天晚上。
他问:“你明天能早点回来吗?”
对话框顶上出现“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也没跳出一行字来,白许言在等待中开始有些后悔,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有工作没能完成。
正想再说点什么,魏闻声一个语音电话弹过来,他接起来,听筒里传出一声“小白——”
温柔又急切。
魏闻声问:“怎么了?”
白许言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里到底能不能听出端倪,尽可能地缩短了说话的内容:“没什么,问问你。”
对面沉默,他也沉默。两个人都离听筒很近,沉默的时候,呼吸声分外清晰。他的呼吸急且轻,魏闻声的长而重。
白许言数到第七声,对面的魏闻声忽然笑了一声:“怎么,想我了,想吃火锅等不及了?”
他心里绷着地弦儿猛然一松,带着鼻音“嗯”了一声,又问:“你能早点回来吗?”
“能。”魏闻声答,“回来我们吃火锅去。”
他隔着屏幕亲他,两片嘴唇发出十分圆润饱满且清脆的“啵”的一声,白许言跟着笑了,说晚安,早点睡。
挂了电话,白许言裹着大衣进了被窝。毛呢上头再盖蚕丝被,其实有点重,有点热,然而正像是有人把胳膊揽在他身上,沉甸甸地搂着他。
白许言在这样的温暖里睡去。
这一夜注定睡的不会太好,他中间大概迷迷糊糊醒了几次,但是没有做梦。像是在温暖的黑暗里浮浮沉沉,谈不上痛苦又挨不着边际。
直到推门的声音把他彻底唤醒,窗帘被拉开,冬天的阳光照在他脸上。
白许言睁开眼睛,魏闻声穿着外套,身上仍有丝丝寒气,趴在床边看他。
他一瞬间有点懵,想对方是怎么回来的。昨天他们打电话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飞机高铁都停了,魏闻声搞不好是坐了一夜绿皮火车咣当回来的。
魏闻声却已经看到了他身上裹着的大衣,把已经暖过来的手贴在他的脸上,很温柔的问“小白,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白许言看着他,逆着阳光,魏闻声的脸并不清晰,或许是太阳有点刺眼,他一瞬间有种落泪的冲动。
他抓住魏闻声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嗯,我想你了。”
魏闻声俯身抱住他:“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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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消息之后他们还是去吃了火锅,在白许言的强烈要求之下。
“今年最后一顿。”白许言给出了一个难以反驳的理由:“做化疗肯定没胃口吃饭,移植之后要忌口很长时间,吃水果都得煮熟了才行,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魏闻声往他杯子里添酸梅汤:“行,多吃点,今天吃过瘾以后就不用惦记了。”
话音没落来了电话,他看一眼来电,躲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锅已经端上来,白许言往沸腾的菌菇汤里涮肉。
“我妈,”魏闻声跟他解释:“我跟她说他了,她说要不要过来帮忙。我说不用,很长时间都待在舱里见不到人,再说又不是照顾小孩,她来了你还不好意思。”
白许言叹气,把烫熟的牛肉扔进魏闻声碗里:“替我谢谢妈。”
魏闻声笑:“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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