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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干部的,他们的经济、倾向,有没有贪污群众财产之类的,所以大家的脸色都比较严肃,甚至都没买盒饭,都是吃的自带的干粮。

    祝余带的是烧饼,麻酱的。

    麻酱烧饼一凉就硬了,麻酱香味儿也凝住了,祝余啃得干巴巴的,掏出水杯来喝。她很有先见之明,在里面灌的北冰洋汽水。

    啃两口烧饼,喝上一口。

    正吃着,过道另一边走过来一个人。

    一米八往上许多的身高,身形修长,不是健硕粗犷的那一种,更像竹子或白杨树。

    不是宋扶疏是谁?

    祝余眨巴眨巴眼,她和宋扶疏上车时见过一面,匆匆说了两句话,但他现在——她看着对方手里的搪瓷缸,这不会是给她送的吧?

    哎呀呀他真是。

    祝余的嘴角还没扬起来,就见宋扶疏越过了她的作为,她“嗯嗯嗯?”地转头看过去,扒着椅背,看到他走到了牛哄哄的窦秉文旁边。

    “老师,”他轻声说,看了眼窦秉文桌上的缸子,把搪瓷缸放在他面前。

    “您胃不好,不能喝凉的。”

    不好买盒饭,窦秉文也不会让自己吃着别人看着,宋扶疏拿出刚才去餐车买的热饼子,没有馅儿,但好歹软和温热,而且不突兀。

    “您吃这个。”

    窦秉文笑着说:“你这孩子,我哪儿就这么娇气了,”说着,对旁边坐着的华科院干部们说:“这是扶疏,你们见过的,现在在首都发动机所设计组任副组长。”

    宋扶疏微微一笑,看起来落落大方。

    祝余眼珠子都瞪大了。

    她光知道宋扶疏老师好像很牛,但从来没问过到底是谁,没想到这么牛啊!

    那可是窦秉文!

    光名字就是物理界一个名词的窦秉文!

    祝余偷偷摸摸地偷瞄,样子说鬼祟,但也大大方方的,说大方,还有点鬼鬼祟祟。隔了不到两米距离,窦秉文一眼就见到了。

    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宋扶疏的胳膊,示意他转头:“种科院的小同志在看你了。”

    这老些人里,能被说小同志的也就祝余了。

    宋扶疏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但还是回头看了眼,祝余一点没有收回视线的意思,眨眨眼,一只手伸出椅背惠勒两下,“下午好。”

    窦秉文一笑。

    他是知道的,宋扶疏最近谈了对象,知道对方也参加这次参观后,还很是惊讶了一下。

    确实,这次来参观的基本都是干部级别。

    小姑娘一见面就和其他人看着不一样,背影还挺沉稳的,但一见到正面,就发现叽叽喳喳的很爱聊天,和几个同志聊得热火朝天。

    还挺活泼的。

    祝余转回身子,坐定,老梅讶异地看着她,朝宋扶疏努努嘴,小声问:“那就是你对象?”

    祝余“昂”一声。

    蒲澄看了两眼,大高个儿,赏心悦目的,重点还是前途无量,朝祝余钦佩地点点头,说:“你这眼光找作物好样的,找人也是。”

    她至今觉得祝余这人有点大运道。

    那翡翠葡萄,虽说还没长成,才种了一年呢,但依照她的直觉,这个品种往后会牛得很。

    祝余觉得自己受到了赞美。

    她笑嘻嘻地继续啃烧饼,那头宋扶疏和老师说完话了,这么多人,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从兜里掏了一把奶糖,经过祝余的时候给了她。

    对她笑了一笑,然后就回了隔壁车厢。

    “哎呦呦哎呦呦,”老梅夸张地叫了起来。

    祝余白他一眼,“见者有份,见者有份,”一人分一颗,聊解车程上的无聊。

    晚上九点多到吉林省会长春。

    他们是要去下属的县城公社,时间太晚,在招待所里先住了一宿,两人一间,祝余是跟蒲组长一起睡的,第二天早上六点就醒。

    集体活动就这点不好,得跟着队伍走。

    早上吃的饭还是干粮,吃过早饭,大家一起坐车去终点站,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祝余尚好,已经有晕车的同志哇哇狂吐了。

    蒲组长拍着自己胸口,她对此是有点经验的,怜悯地看着吐了的那些人,“之前我去拉萨,真是感觉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祝余在包里掏啊掏,实则是从加速器里拿出一小罐薄荷糖,打开让蒲组长拿。

    “吃不吃?这个对晕车特别管用。”

    介于当年做薄荷糖、被全世界嫌弃她吃风油精的经历,祝余这回做的是改良版的。

    用白糖、水和薄荷汁熬,反复拉扯,就跟扯麦芽糖似的,把糖拉成乳白色的细长条,剪成小段儿,等凉了就变硬了。

    扯糖快把她手烫秃噜皮了!

    蒲组长拿了一块,别说,薄荷味儿一进嘴,感觉天灵盖都畅通了,她往嘴里吸了口气,凉飕飕的,“诶,你这糖不错,在哪儿买的?”

    “我自个儿做的。”

    祝余得意地拍了拍自己胸口,“我,可是深得我家真传,”然后把糖散了一圈。

    华科院不太熟,但窦秉文的脸也有点白,闭着眼睛,一看就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祝余犹豫一下,“您要薄荷糖吗?”

    窦秉文睁开眼睛,看到是祝余,他看着特别慈爱温和,“是你啊,你叫祝余是不是?”

    “是,”祝余老实的像个孩子。

    罐子里的糖还剩一小半,她本来想全送给他算了,但窦秉文只拿了一块,“谢谢你啊,祝余同志,”糖放进嘴里,眯了眯眼。

    透心凉,心飞扬——祝余的心头音。

    祝余虽然不晕车,但还是往嘴里塞了一块儿,她心情很好的回到老梅蒲组长那儿,等大家步行往当地公社去了,她也跟上。

    这次“四清”参观是一周左右。

    祝余他们到的时候,“四清”工作队的成员们早就到了,他们是要长期蹲点工作的,而祝余他们待一个月就能回去,纯粹现场考察,也起到一个让他们这帮人经受教育的作用。

    他们在公社临时住下。

    参加调查活动、政治学习、讨论会、批评会……祝余还是比较喜欢和农民聊天,每次分到和贫下中农交流任务的时候她都抢着去,没过几天,已经有小孩主动来院子找她玩了。

    “姐姐,你去不去采野果子!”

    祝余特别想去,吉林十一月山上还剩了不少野果呢,但她看眼手表,嘴角流下眼泪说:“但我等会儿有会呢,没法去。”

    小孩不懂,“姐姐你怎么天天都开会?”

    “人长大了就得总开会,”祝余摸摸小孩的脑袋,从兜里给她掏了几块糖,不是薄荷糖,而是那种甜甜的小孩子会喜欢的水果糖。

    “你们去吧,在山上小心。”

    小孩还知道不能挖社会主义墙角这事儿呢,左右看看,见没人看这里,就踮起脚。

    祝余蹲下来,“怎么啦?”

    小孩凑在她耳边小声说:“等我摘到野果子,我过来送给你吃!”

    说完,捏着糖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祝余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

    宋扶疏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笑,他们虽说住在同一个大院里,但其实也没说过几句话,此时走过来,“走吧,等会儿该点名了。”

    祝余命苦地去了。

    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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