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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农学时间加速中[五零]》105-110(第6/14页)
大家心情都不错,祝余收拾好东西起身,回到办公室,冯久和陈适时正对着一张报纸看得认真呢。
“看啥呢?”她随口问,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报纸!上面照片拍摄人是你诶组长,”陈适时把报纸转过来,兴奋地指给她看,祝余瞄了一眼,老大娘刮痧,嗯,确实是她拍的。
就是底下那个被死死按住、只有两只手试图挣扎的,还好还好,没露出脸,只露出一个秃头,黑白照片里都能看出锃亮的反光。
所里哪个熟人是秃头呢?
祝余不说。
头回开完会祝余心情很好,非常好,她弯腰把脚边的袋子拎起来,“吃不吃桃儿?”
祝余家桃子全熟了,和关系好的邻居们送点,朋友们送点,宋扶疏拿点吃,她还捎来单位了半兜子,分给和她关系好的同事领导。
嘻嘻,还从加速器里分出来一些。
两个技术员一人分到一个。
祝余提醒说:“这桃子汁水可多了,别对着桌子吃啊,”不然黏黏的都不好擦。
两个技术员美美道谢。
祝余自己也拿了一个,扯扯裤脚往上一拉,蹲下来照着垃圾桶吃,形象?形象是什么东西。
办公室都是自己人无需形象。
她已经吃得够仔细了,但桃子汁儿还是顺着手腕往手肘上淌,吃完就得立刻去水房洗手。
这桃子个头儿大,吃得人心满意足。
冯久满足地擦着嘴,说:“组长,你家桃子真甜,比咱们所里选育的也不差啥了。”
祝余嘿嘿笑:“我也喜欢吃水蜜桃。脆桃也不错,你们吃过那个黄金脆桃吗?我在拉萨嫁接过,又脆又甜的,好像就是最近结果。”
陈适时很可惜:“那估计也吃不到。”
都得上账本入库呢。
从十一月开始,祝余开始每天看报纸,和之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看不同,她现在每天一来单位就拿最新的报纸看,看完才走。
有时候眉头是松的。
有时候却越皱越紧,拧成了绳子。
《海瑞罢官》……
看起来是个经典的历史剧目,谁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近来公开批评这种传统剧目的人也不少,但偏偏祝余是个记性很好历史学得也不错的人。
她看到这个标题的一瞬间,就深吸了一口其。
真要来了。
这一篇文章来来回回看了三遍,小干事都奇怪地看了祝余两眼,她才慢腾腾放回报纸,往办公室去,这也是她第一次迟到。
陈适时疑惑:“组长?”
祝余摆了摆手,一言不发,一屁股坐在椅子里,盯着桌上发呆了好久,转头看向窗外,纱窗外,是湛蓝湛蓝像透明玻璃的一片天。
引线已经烧起来了。
手榴弹炸完之前,谁也不知道弹片会波及到哪里。
第108章 答辩·修:第二次人生答辩,开始!
报纸上天天都是辩论会。
肉眼可见的,早上一来先去取报纸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各自看完,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老梅轻声问:“不是在学术讨论吗?”
怎么就闹成了这个样子?
祝余把看完的报纸折回去,“谁知道呢。”
一月份的天气愈发严寒,外面下了雪,祝余把手插进棉袄兜里,还是冷得直打哆嗦。
她冒着雪去山上看了一圈,每棵猕猴桃树底下都围了土堆,这是保护脆弱的树藤根茎的,还用秸秆缠了主干,浇了防冻水,地面上也覆盖了草垫。做足了各种措施,生怕这些半大树苗被冻死了。
确认无误,她才回办公室工作。
这个时候已经山雨欲来。
祝余没法做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遇事不决写论文,她揣着写了一半的论文回家,余姥爷正在听收音机,“诶小妮儿,怎么最近都不放京剧了?你看是不是我调的不对?”
祝余不用看都知道。
“最近比较特殊,估计不太敢放这样的。”
屋里烧了火炕,还烤了地瓜,祝余把手伸到炕洞前面,握了一路自行车把的手汲取到热度,她眯起眼睛,随口说:“戏院最近不是关了吗?”
她前几天去农业部听庄秋生说的。
不止演京剧的,现在全国文艺界都人人自危,以前的老剧目都不敢演了,就连其他文化领域的大家们也惶惶不安,最近谁也不敢说话。
什么文学、哲学、史学……都有影响。
不知道师母怎么样了?
祝余想到这个问题,柳芳就是学哲学的,但这几年没有什么公开言论,一直很“正”。
余姥爷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意思?戏院倒闭了?不能吧?这不是国营的吗?”
国营单位还能倒闭?
祝同义知道祝余的意思,小声道:“是最近报纸上在闹事儿呢,吵得可厉害了,那什么,批评——反正最近不是批评这个就是批评那个。”
余姥爷不解:“这有啥好批评的?”
祝同义哪里知道:“反正最近乱得很,我在会喜楼都能听到那些来吃饭的领导都在讨论这事儿,越吵越大,我看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他是有点敏感度的。
祝余说:“确实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地瓜都是细长条好熟的,皮已经烤得焦黑了,祝余拿铁钩子勾出来一个,不敢拿,拨进一个盘子里,然后端着盘子在炕上坐下。
她一边拿勺子剥皮,一边左右张望。
这段时间太悠闲了,不行,得紧张起来。
祝余想了想:“姥爷,那个宋扶疏送来的石膏像是不是您收着来着?给它拿出来吧,摆在堂屋,就和那个精装红语录摆在一起。”
余姥爷“啊”了一声。
“那个容易落灰,也得摆出来吗?”这还是宋扶疏订亲那天送的,他一直好好收着。
“拿出来吧,勤擦擦,不过我看上面涂了底漆,应该挺好擦的,”祝余说着,又补充:“什么语录啊,画像啊,都拿出来吧。”
一家人面面相觑。
“得这样吗?那用不用带个主席像章?”
祝余还真点头,“提醒我了,得戴。”
余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有几个陶瓷质地的主席像章,数出来四个。
祝余拿过一个,当场别在了自己胸前。
地瓜烫手,剥去皮,露出里面金黄的肉来,祝余吃得烫舌头,吃到一半,院门被敲响了。
“我去开,”祝同义从炕上下去。
他随便趿拉上鞋,披上棉袄出了屋,毫不意外的,院外是宋扶疏,他推着自行车,手里拎着一个兜子,眉毛睫毛上都落着雪花。
“祝叔,”他礼貌地喊。
祝同义让他进来,又把院门挡上,冻得哆哆嗦嗦赶紧回了屋,也开始勾烤地瓜吃。
祝余惊讶:“你怎么来啦?”
今天外面雪特别大,跟鹅毛似的,她回来时骑自行车都费劲儿,路上差点摔了,她还以为宋扶疏今天不会过来了呢。
宋扶疏神色有些严肃:“我来送点东西。”
他打开手里的兜子,里面是两大块布料,一块暗蓝色的,一块黄绿的,都是平时老余家人不太穿的颜色,看着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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