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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50-60(第15/19页)
顾完父亲,赶去给母亲喂饭的林俏。
一把上前攥住她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到荫蔽拐角,眉头紧皱质问:“林俏,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她就淡淡挣脱出自己胳膊,冷冷道:“我怎么样,不关你的事,你管好你自己,加油。”
她记得,秦隽程当时被气得紧咬牙关,转身直接走了。
后来高考结束,两个人直接斩断联系,林俏在某家西餐厅打工,连同学聚会都没参加,她一直不是特别讨人喜欢的性格,话不多,做什么事都一点不退让,高中时拒绝异性的喜欢也不留情面。
同学聚会上据说有嘴碎的男生阴阳她平时装得跟什么似的,结果只能上个不入流的大学,说幸好没真跟她在一起,不然将来下一代堪忧。
她是后来听朋友说,是秦隽程把那个人收拾了。
从高考成绩出来,到志愿录取,她面对和秦隽程截然不同的光景,没有选择继续读书,直接去了深圳。
秦隽程通过林俏高中最好的朋友,知道了她的选择。
她出发深圳前一天,其实见过秦隽程一面,就在她们家村头,刚下过一场暴雨,公路水坑里还是虫蝇尸体,一片雾蒙蒙。
她不知道,秦隽程是怎么找到她们家的,更没有问,当作没有看见他,准备改道回家。
可他不依不饶,上前挡住她所有去路,少年脸上罕见有怒色:“林俏,你的分数明明够去喜欢的城市读大学,为什么?”
林俏想去更南方的城市读大学,这件事只有秦隽程知道,她讨厌冬天,从没想过来北方,秦隽程也知道。
林俏高中三年都在理科重点班,一模成绩620多,是当时老师公认的重点大学苗子,可她高考最后成绩定格在五百中游。
“我需要钱。”那时的林俏就是这么回答的,像是没听见,错开脚步还是要走。
她总能问秦隽程,然后呢?
对她而言去读一个二流的大学,家里的情况也不支持她考研,她大概率也找不到什么工作。
秦隽程当时拉住她胳膊,气息起伏:“我可以……林俏,我可以帮你。”
“秦隽程。”林俏没有回头,就凝着坑坑洼洼的水泥地,良久道:“你帮我,我还不起。”
刚到深圳那段时间,她经常会想起他,她总是有点愧疚,她其实没有想过,秦隽程会愿意和她再做朋友,她很开心。
她从前给秦悦提过一嘴秦隽程,秦悦拼凑出林俏嘴里的秦隽程,阳光向上,偶尔臭屁傲娇,长得帅成绩好。
秦悦曾经还问过她:“高中遇见这么好的,怎么没喜欢上?”
她在男女这方面开窍确实比较晚,刚刚开窍,命运就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她遇见了岑政。
开窍了以后,才后知后觉秦隽程对她好像有点微妙。
一声正宗的京片子把她拉回了现实,林俏望着前方蜿蜒堵塞的车流,也就还剩一段路就到了,她道:“哥,劳烦您停这,我走回去就行。”
这师傅是岑政安排过来负责接送她的,在她身边实在是屈才,岑政一个月给他开的工资,估计比她挣得都多。
大哥是个敞亮人,没多说就开了门,林俏下车才反应过来,自己脚上还踩着高跟鞋。
她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硬着头皮走下去,脚后知后觉疼得受不了,碍于市容市貌,她做不到脱了鞋赤脚走。
又走了大概一百米,林俏痛得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望着自己被磨得发红的脚后跟。
正尝试说服自己,反正自己也不是北京户口,人北京还不认她这个市民呢。
刚想把高跟鞋蹬掉,忽然听见有人喊她名字:“林俏。”
她侧头望过去,发现是岑政,他穿着价值不菲的白衬衣和西裤,好看得让她心颤了一瞬。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林俏睁大眼睛,他海外公司业务需要洽谈,两天前刚飞加拿大。
岑政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朝她走近,路灯把他挺拔的身影拉长,笼罩住她,他眸光沉沉:“不希望我回来?”
林俏扫见他眼底的青灰,心里不是滋味,还是仰着头冲他笑:“我是因为想你,你回来我觉得惊喜,才这么问的。”
岑政望着路灯下的人儿,什么都没说。
他背对着她,蹲下身子,挺阔的肩膀正对着她:“上来。”
林俏的笑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僵了,她脱下高跟鞋,把裙子理好,然后整个身子贴上他的背。
岑政把她背起来,林俏手里拎着高跟鞋。
三月的风徐徐地吹,吹到两个人的身上,林俏抬头望着不远处璀璨的高楼,又低头,鼻尖都是他身上的气息,那种冷冽的味道。
林俏鼻尖有点微微发酸,她侧过一点头,可以看见他的侧脸,眼尾下垂的弧度,凌厉的下颚线。
她相信,在这样的某一个瞬间,她忽然有了一种自己都唾弃的心理。
什么都不知道,掩耳盗铃她也愿意。
林俏主动找话:“你怎么忽然出来了?”
他没好气:“闲着没事,出来散步,行吗?”
“出来找我就找我。”林俏笑,“你给我发消息也行啊,出来多麻烦。”
岑政静静等着人行道红灯变绿,他没告诉林俏,他工作结束后,第一时间回国,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就把她的工作表翻出来看,算着她回来的时间,到了点她还没回来,他连消息都不想发,直接出来找。
红灯转绿,人流开始移动,岑政迈开步子,不轻不重笑了一声:“我怕你骗我。”
林俏终于扯不出笑容,轻轻道:“我能骗你什么,你手底下那么多么司,比我有能耐,你骗我还差不多吧。”
“林俏。”岑政语气忽然认真,“我可从来没骗过你,我浑蛋也浑得明明白白,有什么事,你问我,但凡我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
“是吗?”林俏把脸贴回他后背,好像累极了一样喃喃,“我目前没什么事想问你,无法测验。”
岑政一路把她背回家,吸引不少路人的眼光,林俏回去后先洗澡,然后当着岑政的面,把药喝了,晚上她和岑政一起睡。
哪怕什么都不做,两个人也要一起睡。
她理所当然地觉得,今天不会做什么,可后来事实证明她错了。
她记得临结束前,她终于颤着声问岑政:“你很讨厌别人骗你吗?”
他声线冷寒,拧着眉反问:“你觉得呢?”
林俏觉得,他一定很讨厌很讨厌。
她竟然觉得挺好的,既然很讨厌,那到时候根本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了,直接顺其自然地散了。
她安心地睡了。
她睡得着,岑政却睡不着,他望着怀里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俏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岑政已经穿戴整齐,他把给她订的衣服拿了出来:“收拾一下,陪我去个地方。”
林俏看着这条比较正式的裙子,没说话。
她不喜欢跟着岑政去那些地方,不是妄自菲薄,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岑政说:“我哥哥孩子满月,你见过他,还和他一起吃过饭。”
林俏把裙子换上了,她还特地把抽屉的小盒子取了出来,那里边有一块玉石,是她一月份买的,小小的一块如意,后来特地找师傅开了光。
开车去的路上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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