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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60-70(第2/16页)
什么人家呢?林俏垂着眸,她想到一会要问的问题。
要问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要问他是什么人,哪怕问不出来,心里也要有个数。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
问他要怎么曝光事情,怎么让该受到惩罚的人,付出代价,还有……
她一时不察,没注意地上某块凸起的石砖,踉跄了一下,把前面的老保姆吓了一跳,她忙重新站好,重新聚精会神走路。
老保姆带着林俏穿过二进院,到底没有僭越迈去三进院,她转头对林俏道:“林小姐,劳烦您自己进去吧。”
林俏不明白,但看老保姆是铁了心不进去了,她心里压下去的焦灼又起了,没有推辞,直接进去了。
后院景色雅致秀丽,潺潺流水,花海嫣然,她无心欣赏,沿着小径快步行走。
走到尽头的一个房门前,房门两边各守着一个人,他们动作出奇的一致,一起侧过身弯腰颔首:“林小姐,请进。”
林俏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她说不上来,事到临头,也没了再回头的可能,她一步步走到门前,轻轻推开门。
这间房子避光,她门推的弧度也不大,入目是一片昏沉的景色,接着是一阵冷冽的清香。
几乎是瞬间,她很想收回已经踏进去的脚,脊背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不可能。
门被从外面关紧,她整个人都在这间屋子里。
她正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光摇曳,男人侧过头,去够那点火光,凌厉的下颌线侧对着她,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也被辉映。
刹那间,一点薄雾弥漫。
他指尖夹着烟,透过浮沉的光影,目光擒住她的双眼。
林俏内心犹如台风呼啸,甚至忘记了,要怎么呼吸。
又是一声脆响,铂金打火机重新合上,男人把打火机甩到桌面。
漆黑的眸子终于起了波澜,缓缓变得黑沉。
“林俏”岑政吐出一口烟,欣赏她的表情,淡淡的问:“这些天撒谎好玩吗?”
作者有话说:
保姆不进三进院
是因为三进院给家眷家人才能进去的
岑政也是心机拉满好吧
就算摊牌 也得让俏俏和他是一家
哈哈哈
第62章 席卷 “岑政。”
“林俏, 这么多天,撒谎好玩吗?”
冷淡,磁性, 极具辨识度的男声。
她听过太多次, 只会是岑政。
林俏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请君入瓮还是什么?
惊愕、震惊、不可置信、愤怒、难过,以及,心底最深处,终于浮上来的、近乎解脱的释然。
太多情绪拧在一起,像一只手狠狠攥住她的心。
昏沉光线里,她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完全陌生, 又似曾相识。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家门口,她鼓起勇气追上去,他漫不经心降下车窗,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品的眼神。
她几乎站不稳。
岑政把她所有的表情收进眼底, 戾气悄无声息地翻涌, 像暗处烧起来的火。
她震惊什么?愤怒什么?
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静。
房间里太静了。静到她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的血管在跳。绷紧的弦勒得她喘不过气。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她忽然就冷静下来了。
这就是一场戏。他前一刻还在掩耳盗铃地试探她,可总归要有这么一天。
她敛去眸中所有情绪,渐渐露出一种坦荡的、甚至有些倔强的平静。
然后她冲他微微笑了一下。很轻, 很淡。
她整理好头发, 一步步走到他对面, 坐下。
岑政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坐的地方, 右上方有一节光落下来,他可以看清她耳朵上的小绒毛,她剔透分明的眸子, 那双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地望着他。
“岑政。”她平静地说,“我们分手吧。”
她的每一个字节都很清晰。
岑政重重摁灭烟。“刺啦”一声,火光在指间熄灭。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俏在桌面下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面上却还是一片平静。
“林俏。”岑政盯着她:“你说什么?”
什么叫她说什么?林俏讨厌这样的场景下,这样子的对话。
“岑政。”她无视他眼底危险的神色,又笑了笑,“我说我们分手。就到这里吧。”
她不会问,他是从什么时候觉得不对劲的,不会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不会问此刻的这个局面是怎么造成的。
他笑出一声,林俏心微微提起,听见他寒着声线道,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到底是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觉得,你能跟我提这两个字了。”
林俏只需要看一眼他,就知道他处在暴怒的边缘。
她越不说话,岑政那股戾气就越压抑不住,他讥讽着:“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全部是破绽,知道自己演技拙劣,所以干脆连问都不问。”
“问什么?”林俏凉凉一笑,眼眶渐渐泛红:“让你去问问你爷爷为什么要打那个电话,还是让你去问问你爸为什么任由着下属草草结案,或者去问你爸爸,为什么要派人去撞我妈妈?”
“或者你想听什么?听我早就知道,却忌惮着你不告诉?听我一点点计划着离开你?听我在医院照顾你,转头就去你书房拿走了文件?还是说岑政”林俏眼里的泪水落下,她那些死死忍住的恨和怨全部都喷涌:
“你想让我给你道歉?给你认错?向你解释?我不是有意的,我是被逼无奈?然后你继续掩耳盗铃地和我在一起?”
“好,我现在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被逼无奈,我这么做很简单”林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坦荡决绝道:“你这样的人,我从没有打算要告诉你。”
她有那么一秒不敢看他的表情,可事实是,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漠然,这种漠然比任何歇斯底里都可怕
他眸光微动,反问:“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好像是他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林俏想,第一次是在青城,她说他高傲,冷漠,自私
那现在呢?他是什么样的人?
“林俏”岑政再次问:“我是什么样的人?”
林俏周身有些脱力,她不想再说话。
她的沉默落在岑政的眼里,是一种让他厌恶的懦弱,他指节早就抵在烟灰缸的边缘,因为太过用力,洇出血来。
那种细密剧烈的痛,玻璃碎裂后扎进血肉里的痛,竟然让他感到些许快意,因为这个样子,心里的那种要将他吞噬的痛就能被分担。
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指节流在桌面,他还在继续用力,林俏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口子越裂越大,她自己桌下的手也越来越紧。
下一刻,岑政起身,他用那双指节血肉模糊的手,捏住她的下巴。
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的气息,林俏强撑着的平静被彻底撕碎,她让他放开。
岑政不放,他眼里凉薄的瘆人:“你说没什么好骗我的,你说今天一天都是工作,林俏,你真是好样的。”
林俏不吭声,一副任由他处置的消极模样。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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