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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70-80(第20/21页)
漂亮什么发型都撑的起来。
“怎么把头发剪了?”岑政问
“现在肚子大,洗头不方便”林俏冲他笑着摇了摇头,打趣:“是不是没有以前好看了。”
或许是即将到了终点,她敛起了很多锋利。
一头的短发毛茸茸的摆出弧度,岑政探手摸了两把她的头,他道:“谁说的?你一直都很好看。”
林俏等他摸完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仍然是笑着的:“没有你好看”
她接着轻声道:“TA最近动的很频繁,你要摸摸看吗?”
她只能想到这么一个招,安慰一下他。
岑政望着她,没有摸孩子,俯身吻了吻她额头,林俏呼吸一窒,长睫颤动,冷淡磁性的嗓音就回荡在耳边,他说:“辛苦你了。”
然后,他就走了。
林俏目送那道背影离开,自己莫名也湿了眼眶。
或许总有那么一天,大家心里隐隐会有一种感觉。
不堪的,痛苦的,甜蜜的,各种交织在一起的时光。
来到了尽头。
*
林俏是在岑政来看过她的,后一天中午发动的,医院和医生早就安排联系好了,她身边有很多人陪着她。
秦悦,陈玢,刘姨,还有护理员。
林俏被送到医院,立刻就要按说好的那样上麻醉剖宫产。
她宫口开了两指,宫缩疼得厉害,意识昏昏沉沉的。
她觉得有好多好多人围在她身边,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刻,她忽然拉住陈玢的手,额头早就被冷汗浸湿:“姐姐,岑政呢?我要见他。”
陈玢瞬间落了泪,她没告诉林俏,他现在人在青越,正冒着天下之大不韪。
她说,等你出来了就知道了。
林俏缓缓松了劲,她眼眶里还含着泪,她摇摇头:“不,他现在不来,生完孩子后更不要来,姐姐,你一定帮我转告他,像说好的那样,不要让我看到孩子,我们也别再见面了,他答应过我的,我求求他了。”
剖腹产手术很快,不过一个小时,孩子就被护士抱了出来。
陈玢上前把这团小小人接住,眼泪到底没止住。
那天整个北城的新闻圈也受到暴击。
六年前青城污染案,重见天光。
青越集团旗下子公司——南晟科技伙同城建地产违规建材。
这都不是最劲爆的事,劲爆的是当年那场污染案,竟然有两条人命搭了进去。
一个记者当场去世,一个作家被撞到瘫痪脑萎缩。
南晟科技股价跌破,青越集团官方下场道歉,承诺再次赔付所有在青城污染案里受害家属。
成立环境生态保护基金,成立受害家属的医疗基金和教育基金,受大众监督。
当年肇事的司机没逃过牢狱之灾,时隔多年被送了进去,连带着揪出身后保护伞。
风声鹤唳,进去了好几个。
岑家吃了苦头。
林俏从深度麻醉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网上对这件事的报道,已经是铺天盖地。
她刚生完孩子很累,刷了几个新闻后,干脆放下了手机。
她进产房的那一刻,他不知道在哪里承受着滔天的压力。
恨吗?仍然恨。
岑老爷子和岑震对她们一家的伤害,无法弥补。
但或许是在某一刻,林俏也知道,很多事情只能到这一步了。
她自己去报仇,甚至做不到这么好。
岑政已经尽力了。
她知道,南晟科技,是他在美国的时候,国内外两头跑自己创立的公司。
虽然规模不大,但凝结了他相当一部分心血,他把罪责让自己担了。
林俏想,就这样吧,他答应自己的做到了,她答应他的也做到了。
窗外骄阳高挂,一切都结束了。
秦悦没告诉林俏,岑政赶到医院的时候,看都没看陈玢手里的孩子,反而红着眼眶问林俏怎么样了。
当时秦悦想到刚才林俏疼的样子,一把拦在身前,毫不客气瞪他:“俏俏,进产房说了,她不想再看见你,请你遵守诺言,就当是她求你了。”
就这么一句话,堵的岑政哑口无言,万箭穿心。
林俏比秦悦想象中更平静,她知道,岑政不会骗她,会信守诺言的,她在安排好的地方做了一个月的月子。
出月子的时候是八月份,北京还热的人喘不过气。
秦悦过来陪她收拾行李,林俏孕期护理的好,恢复的不错,身材奇迹般的没走样。
她们依旧闭口不谈孩子。
两个人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行李,林俏在北京的东西不多,大多数都是岑政给的,她都不打算带走。
秦悦把她的行李塞进自己刚提的宝马,林俏从大楼下一步步迈向车子。
那天阳光很好,风里都带着夏天的味道。
林俏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她在离宝马车门还有五步远时,忽然转过身。
她看向前,她不会知道,楼上八楼有个男人,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林俏很快又转过身,秦悦问她,怎么了?
林俏摇了摇头,身上的粉色连衣裙随风荡了荡,笑得很温柔:“就是忽然感觉,大概很久都不会再来这座城市了。”
她像从前很多次那样,挺直了脊背,向前方走去。
两年了,岑政看过她的背影很多次。
他看着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很快那辆车就利落驶走。
或许就是在这个瞬间,岑政觉得自己的心被生生剜下了一块,血淋淋的创面,大概要一辈子裸露下去。
反复的流脓溃败,让他痛到夜不能寐。
他想,这样也是好的。
让他痛,也能永远提醒他,要记得她。
毕竟在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只有林俏那样子爱过自己。
手背被眼角坠下的泪灼的一烫,他闭上眼。
两年前在林家的院子里,他再次看见她,她跪在院子里,挺直了脊背,倔强的昂着头等待落下的巴掌。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孩更有意思了,从她身上看见了从前自己的影子。
后来在深圳,深夜无人的高铁站,她蹲在出站口,看着他的眼神怯生生的。
他说不清是逗她玩还是为了满足心里的趣味,从面试到赛车场,乃至后来的种种。
他想帮她太容易,手指缝里漏出点资源就能解决她一切烦恼。
后来,他喜欢凑近了打量她,她倔强执拗勇敢,看着他的目光总是星星点点。
在上海科技场的那次,他知道了,他和林俏不是一样的人。
他看着她被逼到墙角,底气不太足的报自己的名字,眼底的怯意藏不住。
那天他为她打了人。
他带她去局上玩,她自告奉勇给他挡酒,多神气,一口闷了好几杯酒。
她泼别人一身饭菜,把自己手也烫了,那会在北京,他带她去山顶看星星,那天星星很美。
下山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莫名的畅快,她踮起脚找他的眼睛抱怨:“你不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我怎么和你好好说话?”
他记得,她那会嗓音很软,眼睛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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