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80-90(第3/19页)
都没动一下。
王绪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恍惚间想到,五年前岑政带着三个多月的孩子出国,那会儿他跟岑家闹得天翻地覆,国外的产业也出问题,青越差一点要把他除名。
那会儿的处境,内忧外患,好几次他深夜去送文件,都看见岑政哄着哭醒的从从,从深夜熬到天明。
王绪是连回想都没有勇气。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面,从从睡得不安稳,岑政在一旁,耐心地一下一下给他拍着背。
车行至国贸地段,王绪下意识稍稍加快了车速,岑政蹙起眉峰,不知道想到什么。
几乎是同一瞬,侧眸望向那片高楼林立之处。
王绪透过后视镜看得真切,呼吸猛地一顿。
他清楚,那里还挂着林小姐巨幅电子海报。
下一秒,从从缓缓醒转,小家伙睡眼惺忪,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开口:“爸爸,我们下飞机了吗?”
岑政微微侧身,将人抱得更紧,低声应了句“嗯”,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窗外的所有视线。
陈玢带着乔仪在门口迎岑政,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陈玢没法出国,这五年是实实在在的没见。
乔仪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更是充满了各种难言的情感。
下午两点半,陈玢终于是等到那辆车,她把乔仪牵好,又迈开步子朝外迎了迎。
发动机的轰鸣暂停,院门口的树投下一片阴影。
车门解锁,一声脆响。
下一瞬,车门被推开,陈玢心跳莫名的快了些。
眼睁睁看着里边走出来两个人。
五年来,好像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没变。
她又看岑政旁边的从从,几乎是瞬间,就被那双眼睛夺去了目光。
岑政垂眸望从从,扬了扬下巴,淡声:“叫姑姑和姐姐。”
从从点点头,迈着步子走过去,脆生生地叫:“姑姑。”他又看乔仪:“姐姐。”
乔仪眼睛一亮,甜甜应了一声,上前牵着从从的手,稀罕极了。
姐弟俩相亲相爱的场景一直持续到进岑家的大门。
老爷子还在书房里坐着,闵洲文先下楼,把人先招呼上了桌。
从从虽然小,但很懂事,到了饭桌上乖乖坐在岑政旁边,乔仪和栖仪逗他玩,他也不乱动。
老保姆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老爷子还没下来。
闵洲文看了眼岑政,岑政跟不知道一样,半垂着眸子给从从挽袖子。
陈玢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对乔仪道:“你和弟弟去喊太爷爷下来吃饭。”
从从瞪大了眼睛仰头看岑政,岑政拍了拍他手:“跟姐姐去吧。”
岑老爷子刚写下两行字,就听书房门被拍得震天响,陈乔仪大大咧咧地喊:“太爷爷!我带弟弟来喊您下去吃饭。”
岑老爷子听见弟弟两个字时,腕骨一顿。
走过去开了门。
二楼书房光线正好,日光洒下来,昏昏黄黄。
仰着头看他的小家伙,长得哪里都跟自己孙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目光慢慢逡巡,到眼睛那里,才微微一叹。
老爷子这两年身体不好,那天下楼梯却是抱着从从下来的。
饭桌上闵洲文调节气氛,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算不上多热络。
但五年的冰好歹是破了。
从从坐在岑政身旁,大大方方地吃,也时不时望着岑政。
看他没怎么动筷子,就自顾自去夹了好几个虾到盘子里。
他低头细细地剥,剥好了以后,把虾夹到岑政的碗里。
轻轻戳了戳岑政的手臂,他仰头望岑政,轻轻地说:“爸爸,你吃呀。”
小家伙嘴边自己的酱汁都没擦干净,岑政笑了笑,拿纸帮他擦干净,点了点头,让他自己吃自己的。
这一幕,全然落进对面陈玢的眼里。
原本她还抱着,毕竟五年了,总是会过去的想法。
可刚才她看从从的眼神,从从的所作所为,还是心头一涩地想起。
六年前有个小姑娘,就站在岑家的院子里,面朝一众人,带着能把自己都吞噬的恨意,红着眼眶,伤心又有力地控诉,字字铿锵有力。
可到最后临了,临了,却是拉住了自己的手,含着泪问她,岑政怎么样了。
太像了,母子俩连疼他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怎么能忘得了。
从从剥了虾,手上油乎乎的,自己跑到卫生间洗手。
出来的时候,岑政扫了他两眼,发现他衣摆有点湿。
这里的洗手台是成人的高度,不是曼哈顿家里定制的。
饭局吃到尾声,岑政带着从从走,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开了口:“霁珩。”
当时孩子生下来,岑家不待见,这名字是温老爷子给取的,温邵和周甯的孩子叫霁初,从从就叫霁珩。
从从停下了脚步,岑政松了牵他的手,从从心领神会跑了过去。
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大红封,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太爷爷给的。”
从从没立马有动作。
岑政抬眸,回头看从从,开口:“说谢谢太爷爷。”
从从接过红封,恭恭敬敬地喊:“谢谢太爷爷。”
陈玢和闵洲文都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陈玢一家跟着一起送岑政和从从出了大院。
岑政先将从从抱上车,随即转身走到陈玢面前,沉声问道:“医生怎么说?”
陈玢脸色瞬间黯淡下来,低声:“晚期了,文俊特意托了他在瑞士的同学看了检查片子,预估,只剩一年时间了。”
夕阳彻底沉入天际,路边树影交错,光影忽明忽暗。
岑政眸色漆黑,情绪翻涌间,终究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再无多言。
陈玢目送父子俩的车绝尘而去,只感莫名的萧瑟。
从从刚回国,生物钟没调过来,晚上睡觉,岑政费了好大的劲,讲了三个故事,才把他哄睡。
他自己去洗了个澡再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依旧睡不着,失眠是这些年的老毛病。
望着脚下满城霓虹夜色,最先闪过的,是她那张脸,岑政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过往旧事,翻涌而上。
压得他喘不过气,分毫都避无可避。
*
林俏因为上一个剧组赶进度,跟随团队落地北京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团队里的小姑娘累得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
林俏这五年来踏足过这座城市的次数屈指可数,因此这次即使是连轴转,可能是因为新鲜感,奇迹般地很清醒。
这种清醒一直持续到。
回到酒店洗漱完,最后躺到床上。
她很少很少再失眠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昏天黑地的睡。
刚好这个时候秦悦给她发消息,秦悦是半年前结的婚,不是和陈祈,她和陈祈分手后去香港散心。
结识了一位律师,林俏作为伴娘参加她婚礼时,远远见过一遍,男方长相温雅,据秦悦说他像土地一样,包容踏实。
现在秦悦怀孕都三个月了,深夜给她转发营销号的情感文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