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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90-100(第15/20页)
你爸爸小时候也喜欢玩这个。”
秘书把一个大盒子拿出来,陈玢又看了一眼,是个限量联名款的积木,有价无市,也是难为六十多岁的人了,一辈子在官场纵横,还能有这个闲心搜罗。
岑震看见从从的蛋糕,仍然是笑着的,问他,怎么还带蛋糕回来,是要带回去给爸爸吃吗?
从从忽然抬起头,摇了摇:“妈妈给我买的,还有爷爷,爸爸不可以吃蛋糕,他对鸡蛋过敏。”
岑震愣了,被警卫搀下来的老爷子也没想到。
陈玢没出声打破僵局,她又看了眼那个积木,忽然闭眼,她把饭弄好递到主位上,面不改色:“是真的,阿政对鸡蛋过敏,他自己没说过,我也是几年前听人家姑娘跟我说的才知道,当时人家怀着孕,跟阿政吵得天翻地覆,都惦记着阿政生日,让刘姨送了长寿面,还给点了蛋糕。”
陈玢笑了笑,笑容很淡:“说起来也挺惭愧,我当时都不记得阿政的生日,现在也记不太清”她看着岑震:“爸,不知道您还记得阿政生日是什么时候吗?还有阿政小时候是喜欢玩这些积木,不过您跟妈吵架的时候,一般都被你们砸了。”
岑震讪讪止住了话,老爷子略带不满的看了陈玢一眼。
陈玢也不再多说,那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她第一个带两个孩子离席,要不是看着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同岑震做。
岑政把车停在大院门口,算准了时间下车接从从。
他刚处理完公司的事就来了,六月中旬的天,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带被扯掉,西裤一丝不苟贴着长腿,晚上八点多,夏风徐徐,他站在车旁,远远看见从从抱着个要比他高的盒子,亦步亦趋的,觉得好玩弯了点唇角。
院子里偶尔进来几辆车,不出意外的,后排都降下了车窗,和他打招呼。
陈玢听着耳边一句又一句的,要多婉转有多婉转的岑政哥,再看岑政连刚才的笑都敛了,冷冷淡淡冲人颔首。
从从加快速度跑过去,到最后的时候,直接冲进岑政怀里。
岑政把从从揽到跟前,顺手把他手里的大盒子接到自己手里,从从抬头看他,他低头适时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逗他。
这是属于父子之间的小默契。
从从噗嗤一声笑出来,岑政也笑了。
陈玢在后面看着,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看过,弟弟这个样子了。
她上前把从从的蛋糕递过去,岑政伸手接过来的时候,笑意还没褪尽。
他扫了两眼,问从从:“从来没见你吃过蛋糕。”
乔仪早就憋不住了,她跳出来:“舅舅不是的,这个不是从从要买的,是他妈妈。哦不对,”她觉得这样说不太好,想了想改口:“是舅舅以前的女朋友,从从弟弟的妈妈,给从从弟弟买的。”
岑政脸上的笑敛尽,他看陈玢,陈玢顿了两秒,点头。
点完头,她就薅过乔仪的衣领子,头也不回把人揪走了。
从从听着表姐被鬼哭狼嚎的带走,他也有点忐忑,他仰着头望岑政,发现爸爸脸色不太好看,眨了两下眼。
几乎是瞬间,岑政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烟消云散。
他帮从从打开车门,让他进去,自己拎着蛋糕从另一边上车。
俯身帮从从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从从回家路上一言不发,岑政也不主动找他说话,偶尔点点方向盘,透过镜子瞟他一眼。
到了家,车子停在停车场,从从还是不吭声,岑政点了两下方向盘,半垂着眼睫直接问:“碰见你妈了?”
从从点了点头。
岑政又问:“东西也是你妈给你买的?”
从从仍然点头。
“岑霁珩。”岑政不冷不热叫他名字,开始跟他算账。
从从心里绽开一个哭脸,他听见爸爸不咸不淡的问他:“爸爸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去打扰妈妈。”
从从不躲不避的看着岑政,什么都不说。
岑政拧了眉,盯着他眸光滚动,反问:“我没说过么?”
从从受不住这样的目光,被盯的莫名委屈,他把蛋糕拿过来,抱在怀里:“我没有去打扰妈妈,是妈妈也刚好在那家店里。”
岑政缓了口气:“妈妈刚好在那家店里,所以你就突然去找她了?”
从从知道,爸爸虽然平时疼自己,但是不好糊弄,可他就是越想越委屈,想到最后眼泪都掉下来。
他声音带着哭腔:“我太想妈妈了,我就见过她一次,连知道妈妈叫什么名字,都是乔仪姐姐告诉我的,爸爸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尚叔叔说,不要在你面前提妈妈,不然你会难过,从从没有提过,可是从从只是碰见妈妈,想让妈妈抱抱我而已,妈妈很好,第一时间就抱了从从。”
从从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他从小到大很少哭,岑政一看他哭,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抽过纸给从从擦眼泪,从从才不要他擦,夺过来自己擦。
岑政越看越熟悉,这样子还真是跟他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连让他心软,要怎么说话,都遗传的明明白白。
他偏过头叹气,从从忍着想哭的冲动,自己擦完眼泪。
岑政眸光柔了很多,低低的问:“你跟妈妈还说什么了?”
从从什么也不怕了:“我还对妈妈说,让她有时间,来看看我和爸爸,我说家里一直只有我们两个人,太无聊了,但是妈妈没有答应。”
但是妈妈没有答应。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乍一听,岑政心底还是抽痛了几下,
他静了静,解锁车门,让从从下车。
从从下车后,就跟在岑政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岑政受不了了,停了步子,转身把他手牵着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岑政忽然想到从前有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他侧眸对从从说:“爸爸有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你自己要说出来,不要自己生闷气,爸爸在乎你的感受。”
从从看看爸爸,忍着眼泪,点了下头。
电梯门被打开,岑政想,从从或许不会知道,这句话是林俏当年对着自己说的话。
从从晚上睡的很早,临睡前他都把那蛋糕放在床头。
他睡着之后,岑政给拿了过来,沉甸甸的还挺有重量。
岑政先把从从抱来的那个大盒子收拾了,侧面贴了张便签,他凑近了看,苍劲有力的几个字——爷爷祝霁珩生日快乐。
岑政看了一会,没动。
他早就过了,还要纠结,父母到底为什么不爱自己的年纪,也早就不在乎这些。
只是偶尔会想不明白。
何必呢。
他出玩具房,又把包装袋里边的蛋糕给拿出来,一共三个,两个是装在一起的,一个是单独放的。
岑政先把那两个,放在一起的拿起来看,他吃不了。
又去拿单独放的那一个是素的,他可以吃。
从从不爱吃蛋糕,五岁了随便选也不会选素的。
他默了会,把三个一起放到冰箱里,并不急着去洗澡,又去了阳台。
他单手滑动手机,认输一样,点进微信,点点又删删,最后干脆全部清空,重新听了一遍,她发的那条语音。
他手机里有个相册,里边存了几张照片,都是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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