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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90-100(第19/20页)
岑政,吃完就放在那,她来收拾。
她去房间取好衣服,很快就进了淋浴间。
房子隔音效果一般,没过多久,岑政就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传过来。
他还记得以前,两个人每次过后,他抱着林俏去浴室里洗。
也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非常极其的素了!!求放过!)
岑政喉结滚了滚,把碗筷收拾好,直接出了房子,在院子里打井水。
林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刚把锅碗瓢盆都洗完。
她包着头发,明明厨房里有水,不懂他出去喂蚊子干什么。
岑政把碗筷放下,自己也很快拿着衣服进去洗澡。
饶是他做好心理准备,也还是被氤氲的热气糊了一脸。
他以前就问过林俏,洗个澡一副要把自己烫熟的架势是要干什么?
他一边听着客厅里,林俏极力压下的咳嗽声,一边把澡洗完了。
岑政出去的时候,林俏正在吹头发,她一心二用,就用手举着,偶尔咳嗽几声,剩下时间静静发着呆。
林俏记不清什么时候,手腕上覆上一层温度,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吹风机已经被人取走,顺势抬眸,只能撞进岑政的眼里。
他刚洗完澡,额前黑发有点湿,薄冷的眸子泛着点红。
林俏说:“我自己可以吹。”
岑政不应,依旧给她吹着头发,她这五年来头发长了很多,上次碰她的头发,是从从快要出生的时候。
当时他太累了,也知道林俏不待见自己,夜里才敢到她床边。
林俏当然也记得,岑政就把自己的手握着,放在她脸颊,她指尖都能感受到他的眼泪。
五根手指在她发间移动,客厅里就开了一盏小灯,离得太近,两个人的气息,混着洗发水的香味,几乎是擦着的。
岑政盯着她看,从发顶到白皙的脖颈,到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这才发现,自己在林俏面前,挺不是东西的。
他的目光实在太有侵略性,林俏把睡裙默默裹紧。
头发吹得不算快,他最后把她发尾捻起来吹,扫了眼就问:“平时不吹头?”
林俏很客气地说:“工作太忙,睡觉的时间少,举着手臂又酸,有时候随便包着就睡了。”
岑政把她最后几缕头发吹干,关了吹风机,不咸不淡地道:“懒就懒。”
林俏不想搭理他,随手取过早就准备好的干净毛巾,让他擦头发。
岑政没接,他把吹风机放下,说得煞有其事:“举久了手酸,擦不了。”
林俏把毛巾攥紧了:“那你去阳台那里吹风吹干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刚走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人攥住,炙热得让人受不了,岑政又用了力气,林俏亦步亦趋被他带到跟前。
他眸光上下滚动,十分不讲道理,嗓音带着磁性:“你帮我擦,吹风吹久了头也疼。”
林俏抬头看他,从他的眉毛看到嘴巴,几乎是瞬间,悲从中来。
她该怎么告诉岑政,今天连把你带到这里,都是为了跟你说一些,又会伤害你的话呢。
她把毛巾拿过来,岑政松了手,坐在沙发上,她绕到他身后,把柔软的毛巾放在他头上,他头发硬,这么多年都是同一个发型。
擦起来微微有点扎手,林俏觉得不说话更奇怪,左思右想蹦出一句:“从从头发是随了你。”
“前阵子是不是见到他了?”
“嗯。”林俏帮他擦另一边,“你姐姐带着他,刚好碰见了,和他说了几句话。”
“挺好吃的。”岑政忽然说。
林俏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她顺手买的那个蛋糕,她解释:“随便挑的,店里有低消要凑单。”
岑政闻言,伸手又把林俏手腕握住,侧过头找她眼睛,似笑非笑:“我都没说是什么,至于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林俏发现,他眼睛还是挺亮的,因为蕴着笑意,整个人尤其好看。
她低了低头,无言以对,让他把头转过去。
他头发擦得很快,很快就干了,黑发利落,眉目清冷锋利,接近冷白的肤色,靠在沙发上,特别有冲击力。
林俏把毛巾放下,不加掩饰地催促:“你去楼上早点休息吧。”
她开了门去一楼走廊,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她脑子乱,心也乱。
岑政自己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耳边隐隐又是她一下又一下咳嗽的声音。
他脸上的笑早就敛干净了,他拿过桌面的纸和笔,也出了房子,跟她到院子里。
刚坐下就被林俏投来的驱蚊花露水,砸了个正着。
他闻不惯这种味道没喷,林俏不惯着他,走到他跟前,哐哐一顿喷,喷完自己被刺激得一阵咳嗽。
她这阵子咳得厉害,以前书上写,咳嗽是件没办法掩饰的事,如果不是她咳到当着岑政的面都忍不住蹲下身子,她是不会相信的。
岑政被她咳得心揪起来,就这样还要嘴硬是小毛病,他目光一寸寸在她身上逡巡,想把她抱住,抚着她脊背。
他手刚伸出去,林俏掐出最后一点神志,用力摆了摆手向后退。
岑政止了动作,冷着眼看着她这避自己如蛇蝎的架势,林俏见他没过来,刚松一口气。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阵大力拉进怀里,她蹲在地上,被岑政不由分说强硬地揽进怀里。
他两只手把她箍紧,林俏知道,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她感受到背上有一双手,规律地给她拍着,帮她顺着气。
她还记得很久之前,他们两个人吵架,吵到最后,岑政就把她抱着,有时候是这样,有时候是站起来的。
她有时候哭得狠了,又不想在他面前流眼泪,忍得久了,气顺不上来,岑政就总是这样帮她。
林俏什么动作也没有,她任由岑政抱着自己,短短的一分钟里,她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有贪恋,有鬼迷心窍的成分在吧。
她慢慢不咳了,平复下来,岑政就放开了她。
星星没有看成,最后回到房子里,岑政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林俏送他到楼梯口轻声问他:“岑政,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岑政回头看她,半明半暗的灯光里,她那样恳切,巴不得他走,他面无表情:“早上八点的火车。”
林俏点了点头:“那我送你。”
岑政这次没回她,移开目光,直接上楼。
其实那晚星星很好看,璀璨明亮,星星点点。
可惜林俏在房间里吞完一把药,无缘得见,满身的疲惫,她躺在床上,想到从前秦悦和自己闲聊。
秦悦问她,岑政对她的好,可以排进迄今为止的生命里,除去父母外第几。
她那些年乃至现在,痛得都实在厉害,确实会本能地逃避,她一直到今晚才想明白答案。
其实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她一直都知道,岑政疼她。
然后呢,她又开始想,明天要说的话,她想说很多很多,可最后在被睡意吞噬前,只浓缩成了几句话。
她被接二连三的梦吞噬,睡得现实和梦境都分不清。
楼上的男人,凌晨三点还是没办法入睡,岑政纯粹是硬熬,他掏出手机,给王绪发消息。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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