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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90-100(第4/20页)
上的,却是对面的男人。
她可不会记错,经纪人做久了,对长得好看的人过目不忘,尤其这么出众的。
这不是在北京,林俏跟疯了一样,上去追的那个吗?
方雯看着他,岑政却没看方雯,他面前摊着份合同,半垂着眸,毫不在意的样子。
方雯在高经理责备的目光下,慢悠悠的坐到另一个空沙发。
那天倒没看出来,原来还是个能把目中无人的淡漠和傲气,做的这么浑然天成的人。
她在心里默默估摸着,也不是个简单的。
高经理脸色很不好看,这可是帮东莱影业那个少东家来送合同的贵客,一个经纪人怎么说闯就闯:“方经纪,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雯把包摘下放到沙发,扬着音调:“老高,打扰了你待客是我不对,我今天来找你,也就是想问你个事。”
“找我问什么事?”高经理脸色彻底沉下。
“当着这客人的面,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方雯盯着高经理,“林俏一个人不容易,这么多年给公司也做了不少贡献,陈总常年甩手掌柜,高经理一心一意为公司奉献,我佩服。”
“前阵子电影片子遇到点问题,林俏来公司找了你,回去又找了陈总,这事平了,但我就纳闷了,打那天开始,她整个人都不对劲。”
高经理冷冷哼出一声,岑政目光也落在方雯的脸上。
“她不对劲,你来找我说什么。”高经理不买账。
“老高,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方雯扬着眼尾,“她是来找过你之后,才变得不对劲的,从前拍戏吊威亚,威亚出了问题,两三米的高度摔地上,摔的骨折都不掉眼泪。”
高经理只觉好大的一口锅:“方雯,你怎么不说是你给她接的那些饭局搞得!”
“以前去都没事,那次试镜也是见过你之后。”方雯咬着牙,“就是那次饭局上不知道回事,是不是见着鬼了,出了饭局话都说不出来,一进保姆车,整个人没一点力气,抱着我哭,哭了一路,哭的差点晕死过去,后来进了酒店估计又哭了一夜。”
高经理越听越觉得自己冤,四十几岁的人了,最是要面子,怒气达到顶点。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另一边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出声了。
岑政盯着方雯,眼里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你再说一遍。”
方雯被岑政的眼神压住,不由自主就重复了一遍,不过是对着高经理的:“林俏那次去饭局,不知道是不是见到鬼了,回来哭得跟什么似的,哭得差点晕死过去,哭了一整夜。”
方雯在高经理办公室痛痛快快发了疯,她显然并不知道,她嘴里一口一个的那个鬼,是对面的岑政。
最后她还得送这个鬼出公司大楼,高经理被她闹得血压高,坐在办公椅上休息。
傍晚的日光还没落尽,公司大楼前面洒下昏黄日光。
岑政就走在这片光影里。
方雯知道刚才闹得不好看,送他出去也是全程缄默。
她把岑政送到车前,隐约窥见后座还有个孩子的影子。
她忍不住多觎了两眼。
没看出来都有孩子了。
岑政拉开车门上车。
方雯脑袋里白光一冒,上次香港特机的事情浮现,她秉持着做好所有公关的准备,硬着头皮弯腰问了句:“这位先生,您和俏俏相熟吗?”
她话问的恭敬。
岑政原本都要走了,不知道想到什么。
相熟?
什么样算相熟?
孩子这个月中旬,都五岁了算吗?
他降下车窗,方雯被他清冷的眉眼晃到。
岑政看了她一眼,长睫半垂,丢下一句:“这你要去问她自己。”
车窗合紧,他发动车子,开走。
从从全然不关心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病刚好,也不能在外面多逗留。
岑政又带着从从回酒店。
从从跟在他身后,迈着步子:“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岑政把他抱起来,刷卡带他回房间答:“再过几天。”
从从晚上睡得早,八点多钟就睡着了,岑政一个人坐在客厅。
方雯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荡。
哭得快要晕死?
哭了一整夜?
那天饭局上,就两个人说了话。
他想找一个不是因为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岑政心间那种酸胀又蔓延。
他把茶几上她买的退烧贴打开。
里边整整齐齐地四袋。
两袋大人的。
两袋小孩的。
他看了会,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放下退烧贴,眉目间索着淡淡的倦怠。
忽然觉得挺没劲的。
*
林俏今天一天状态都不太好,原因无他,哪怕做好了准备,还是因为医生的话而难受。
加上岑政的那通电话。
还有她身体早就不如以前好了,这几年冬天拍夏戏,夏天裹大貂,睡眠饮食都差的要死,各种小毛病不断,内分泌也紊乱的厉害。
每年一到六月份,她就开始咳嗽,能连续咳好几个月,去医院做过好几次检查,肺里长了几个小结节。
今天她就一边扛着医生下的生存时间,一边怎么也挥散不掉岑政对她说的话。
还要应付忽然造访的大姨妈。
她头疼,咳嗽得胸廓疼,来姨妈带着腰疼肚子也疼。
她想到,秦隽程说她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当然清楚,可现在哪里还有当年的力气。
她在医院陪护到了晚上,茉茉陪着她一起回去,林俏觉得半条命都要没了。
茉茉在路边打车,帮林俏戴上口罩帽子。
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车子后排。
茉茉报完目的地,就开始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
她和男朋友吵架了。
打着打着,小姑娘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林俏给她抽纸擦眼泪,茉茉哽咽着对她说:“俏俏姐!太欺负人了!和他吵架,从来都没让着过我!”
林俏耐心的问:“怎么才算是让着?”
“好歹吵到最后答应我提出来的事,或者主动找我道个歉吧。”茉茉更难过了,莫名的心伤,“俏俏姐,你不知道,我真的已经够体谅他了。”
林俏给她顺气的手顿了顿。
原来这个叫让着。
她用手帮茉茉抹去泪水,忽然明白,原来吵架的时候,大家都是说难听的话,可到了最后总会有一方退让。
割舍掉自己的东西,来成全另一方。
再骄傲的两个人,也总是会有一方低下头。
“俏俏姐,你上次颁奖典礼,不是说谈过恋爱吗?”茉茉泣不成声,“你这么温柔善解人意,当时的男朋友,是不是都让着你,体谅你啊?”
“没有。”林俏安慰她,不动神色的揭过话题。
林俏知道,她在那段感情里,并不温柔,也不善解人意。
不过。
林俏不懂过了这么多年的扪心自问有什么意义。
但有些事情,她又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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