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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100-110(第13/18页)
里过了一遍,自己演过的电影,选了一部最清新文艺的放给他看。
从从一看妈妈的电影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林俏都有点不适应。
后来林俏恨不得他不说话。
从从:“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牵你的手?”
林俏想让从从声音小一点,没说出口,只能故作自然地回:“拍戏,我们是朋友。”
又过了十分钟,从从更加不解:“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把你抱住了?”
林俏第一次想把从从的嘴巴捂住,她笑了笑:“都说了是朋友。”
又过了十分钟,从从又开口:“妈妈……”
林俏如临大敌,看了眼电视机上的页面,手动给从从静音。
还没等她松下一口气,岑政就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岑霁珩和你妈过来吃饭。”
林俏摸过遥控器,啪嗒一下把电视机关了。
她和从从一齐转头看他,岑政垂着眼,对上林俏的目光时,饶有深意。
林俏脸悄无声息地红了。
到了饭桌上,林俏和面前冒尖的米饭大眼瞪小眼,她把饭推过去,说她吃过了不吃。
岑政把筷子放下,歪着头打量她,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碗里的饭。
林俏不知道他眼里为什么写着一种懒得拆穿你的感觉。
反正从从是第一个不同意,嘴边米粒还没擦干净,就把米饭推回面前,仰着头看她表示反对:“妈妈,你要吃饭,你带从从的时候,在车里也吃得好少。”
林俏被父子俩架住,没再说什么,努力开始吃饭。
她对天发誓,真的不是她不想吃,是她吃不下,她总是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咽个口水都能感受到那种异物感,这个症状已经三年了。
她跑过医院,做过各种检查都无果,最后去了心理科,医生告诉她,是心理疾病引起的。
找不到病因没办法对症治疗,三年来都是这样。
岑政就看着她,看她那么艰难地吃着饭,跟上刑一样。
林俏好不容易咽下去两口,不经意抬眸看了岑政一眼,自己都有点愣住。
她好像从他眼里,看见了很深很浓的…… 心疼。
好端端的。
又怎么了。
林俏把头重新低下去,努力吃饭。
这次没吃几口,就被岑政拿过去,他低着头,把她的饭倒在自己碗里:“吃不下去,就不要勉强。”
林俏在心里哦了一声。
她刚才其实吃了几筷子。
她觉得时间实在是太神奇,从前的岑政,做饭和浪费食物没有区别。
她至今都记得,刚在一起的时候,她生病又赶上阿姨请假,他在家里照着网上的教程给她蒸鸡蛋羹,最后煮成了鸡蛋汤。
当时给在病中的林俏,在他怀里笑得差点喘不上气,她当时说,你好歹滕校毕业,怎么连鸡蛋羹都不会蒸。
现在他的厨艺,实在是好了太多。
她先从饭桌上下去,去帮两个人收拾房间,她家里就两个房间,一个是她妹妹偶尔过来住,一个是她自己的卧室。
林俏两相比较之下,还是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了出来,把自己的东西收回柜子,取了没用过的四件套给换上。
最重要的是,把自己要吃的药先拿出来,然后把抽屉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给锁上。
好在她房间里就有水,囫囵把药吞了下去。
出去的时候,岑政把碗筷都收拾好了,正陪从从看电视,她在房门前驻足了一会。
说是陪从从看也不算,他时不时也会低头看手机,应该是在处理工作,但即使一个眼神都不给从从,也能轻而易举接住从从抛过来的问题。
“爸爸,为什么企鹅头顶是黑的,肚子是白的?”
岑政目光淡淡地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余光扫了一眼电视里憨乎乎的企鹅,随口答道:“因为它晒太阳只晒到了后背,肚子藏在下面没晒到。”
从从立马又抛出新问题:“那企鹅为什么不会飞呀?它长了翅膀的呀。”
“翅膀太短,身体太胖,飞不起来。”岑政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顶,语气漫不经心。
“那企鹅睡觉的时候,是站着睡还是躺着睡呀?”
“大部分时候都站着睡,时刻要提防坏人。”
“那企鹅生活在南极不怕冷吗?”
“它们天生不怕冷,就像从从不怕春天的太阳。”
“企鹅可以和小兔子做朋友吗?”
“它们离得太远,碰不到面。”
从从点了点头,又开始施展莫名的招式,两只手冲岑政挥舞着,岑政一只手打着字,腾出一只手悉数应对接招。
最后把从从手握住,偏过头亲了亲他额头,让他别闹了。
这时从从忽然扭头,看向不远处林俏,脆生生地喊:“妈妈,你也过来一起看企鹅好不好?陪着我和爸爸一起看。”
岑政顺着孩子的目光望过去,漆黑的眼眸里盛着浅淡笑意,静静地等着她走过来。
林俏点了点头,走过去。
那是一种尖锐的碎冰,缓缓融化的感觉。
从从一过十点钟就困得眼皮子打架,岑政把他抱起来,林俏把电视关了,走到他跟前,顶着柔和的光,踮起脚又亲了亲从从的脸颊,不知不觉弯了眼。
岑政无意识屏住呼吸,睫毛颤了颤。
林俏浑然不觉,给他指了间屋,让他带从从进去睡,然后就回了另一间房子。
另一间房子带一个淋浴间,林俏洗完澡,难得没有被困意缠上,把头发包起来,翻出她妹妹的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小习惯。
她写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困意。
另一间屋子里的岑政,他也睡不着。
他刚带着从从进来就知道,这一定是她的房间。
能换新的都换新的了,但他躺在床上,还是能嗅见,很浅淡的,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也是很久都没变得,从前两个人在一起,住在璟澜府,在她房间里都记不清有过多少次。
从从在他旁边睡得正香,岑政也不好多动,今天晚上看她那么吃饭,沈文俊的话又开始回荡在耳边,还有她吃那几筷子菜时的表情,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要怎么跟她说,跟她说从从六个月就开始吃辅食,从从六个月开始,吃的每一顿饭,绝大部分都是他做。
从从小时候身体不好嘴巴还叼还认人,家里的阿姨根本带不了,他一边抱着哄从从,一边在厨房忙活,再不会做饭也练出来了。
从从三岁之前,他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他不知不觉想的多了,想到以前夜里也有被磨到崩溃的时候,身心俱疲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就想她。
是啊,想她。
那个她现在就在他对门。
想到这,岑政下床,打开门出去。
走到林俏房门前,才发现自己还像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想给她发消息,发现自己手机还在房间。
想敲门又怕她睡着了。
林俏写完一篇东西,想喝水才想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寻了她妹妹的杯子打算出去接水。
一打开门,也辛亏是她心脏没什么毛病,加上从前就有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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