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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100-110(第5/18页)
自己,林俏每次认真的看过去, 就会想起岑政。
母子俩呆的久了, 林俏久而久之也观察到一点, 从从的喜好。
小家伙看起来沉默寡言,对什么都点头应好,实际还是挑剔地, 比如吃顿饭, 酸甜口的不吃, 辣的咸的也不吃, 和麻沾点边的也更不吃。
林俏知道这挑剔的胃,是随了谁。
她每天力所能及的炒几个清淡的菜,从从总是很捧场的吃掉。
她不想让从从一直玩平板, 担心对眼睛不好,陪他拼完乐高,就让他去洗澡,出来给他吹完头,就给他讲故事。
林俏每次翻来故事书,都会想起很小的时候,妈妈把自己抱在怀里,乐此不疲给自己讲故事。
她没有带过孩子,现在和从从相处做出的一切,只能依靠回忆里妈妈的模样,笨拙地模仿。
八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热,林俏在片场,穿着戏服,热倒是一方面,主要是她站不住脚。
好几次在片场都直接眼前一黑晕了,晕了再醒,脑袋总是疼的厉害,回过神来,发现都是周甯搀着自己。
李至杨最后看不下去,在这天全组停了一下午,特地走到她面前,让她回去好好休息,想办法把体质提上去,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林俏点头应下,回了房车随便洗了个澡,因为头疼倒头就睡,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从从就躺在她另一边,闭着眼五官棱角都能窥见岑政的影子。
她吻了吻从从的脸,轻手轻脚的起来,从抽屉里翻出药,拿了瓶矿泉水,打开车门去外面吃药。
她没有在从从面前吃过药,因此打乱了以前吃药的固定时间,吃药的效果也没有以前好了。
她在外边把药刚吃完,手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林俏垂眸望,发现是秦悦,她摁了接听。
秦悦那会儿正躺在家里,她问:“你上次给我发的那个,拍戏地址准不准?”
林俏头更疼了:“你来了?”
“不是”秦悦否认,林俏刚松下一口气,她又嬉皮笑脸,把后边半句补了:“庄律师马上到,你去迎迎他。”
林俏蹲下身子叹气:“你让庄律师跑我这干什么。”
“不是专门为你”秦悦傲娇一哼:“他去江西工作,我想着刚好离你近,再说了,他找你也是有事。”
林俏不想跟她扯皮,也没用她去迎庄律师,只站起来没多一会,他自己很快就找到林俏面前了。
庄律师长相温雅,人也讲究,哪怕长途跋涉,挺拔的身架上,仍穿一身妥帖的西装,因为天气热,解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看见她冲她礼貌的笑。
换作从前,林俏是不会相信,秦悦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的。
很不合时宜的,她脑海里一闪而过陈祈,长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颓靡荒唐的名利场,他满脸的漫不经心,衣领随意的敞开,嘴里含根烟,看人的时候眸光流转,歪着头带着几分戏谑和挑逗。
庄律师是很典型的精英长相,棱角分明的轮廓,健康的小麦肤色,架一副眼镜,连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像是考究过的。
两个人离了秦悦,实在是没有多少话可以说,庄律师也是有事说事,他主动把上次拟好的协议递过去。
林俏刚刚伸手接过,房车的门忽然被人拉开了。
她和庄律师都循声望过去,从从站在门前,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就直直望着她,还没等心一提的林俏说什么,他又把门关上了。
事有轻重缓急,林俏还是先顾了和庄律师的事,收回了目光,两人特地走的离房车远了点。
庄律师示意她看条款。
林俏仔细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十分利落的签了字,她信任庄律师。
半年前,她把在内地的信托转到香港,庄律师全权负责,帮她重新梳理又加拟条款。
庄律师看着她签字,眼底微微闪过一抹讶然,他对秦悦嘴里这位十分不容易的朋友,没有过多的窥探欲。
只是不明白,这个不过二十六岁的年轻女孩,为什么在三年前就大费周章的做信托,甘愿把每年二分之一的收入,全部赠予一个连当初,证明亲子关系,都那么牵强的孩子。
甚至坦言,如果自身安全出意外,所有财产都给那个孩子,二十多岁的年纪,跟咒自己有什么区别。
他觉得这太过冲动,他跑这一趟,一面是帮担心朋友的妻子,看望林俏,一面是再给林俏一次考虑的机会。
林俏把签好的协议递过去,庄律师接住,二人走在一起,他不会久待,林俏短暂送他一路。
庄律师为缓和气氛,同她客气的闲聊,检索所有,也只能问出一句:“刚刚那个是……”
他到此便止住话头,后知后觉,有些触碰了人家的隐私,不够有分寸。
他话倒是停得挺有分寸,林俏完全可以不回答。
“是我孩子。”林俏朝他笑了笑,平和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不明白的认真,“今年五岁了。”
如庄律师这样得体熨贴的人,也忍不住僵了僵,他是从妻子的嘴里听说过,这个在内地颇有名气的女演员。
在五年前就有一个孩子,妻子虽然嘴巴笨,但很保护朋友的隐私。
他负责做信托条款,到如今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却乍然碰见了信托里的受益对象。
林俏送庄律师上车离开,她能知道庄律师在想什么,她不想解释,满脑子都是刚才从从的眼神。
才五岁的小孩子,和其他常规家庭,本就不一样,她怕孩子多想。
她回到车里的时候,从从没有冲上来抱她,就坐在饭桌前的椅子上,静静垂着眼睛不吭声。
林俏看了从从一会,也没起话头,她脑袋还昏昏沉沉地,按照从从的口味,给他煮了碗面,让他过来吃饭。
从从默默拿筷子吃饭,吃到一半,才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他眨着眼望对面的林俏,弱弱的:“妈妈,你不吃饭吗?”
林俏摇摇头:“妈妈不饿,你吃吧。”
从从抬头又低头,一边捞碗里的面条,一边一本正经地说:“可是妈妈你很瘦,从从每次抱你,都害怕把你撞倒,不吃饭会更瘦的,从从很担心妈妈。”
他头顶是暖黄色的光圈,洒在乌黑的发顶,带起润泽的光,林俏忍着鼻酸抿了抿唇。
没人知道,她在这一刻有多庆幸,有这样的孩子陪在身边,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很大的慰藉。
从从心里装着事,晚上玩乐高也不在状态,林俏装作不知道,让他洗完澡,照常给他讲故事。
今天给他讲《彼得兔》,按照平时讲完几段,从从就应该睡了,可今天没有,他就一直眨着眼睛,也不说话。
林俏把故事书合上,忽然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她想,自己又是何必呢。
她问从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妈妈?”
从从点点头又摇摇头,林俏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妈妈就问你一次,你不问以后就不可以问了。”
从从看着对面眉目都很温柔的妈妈,他直接问:“妈妈,刚才那个叔叔是谁啊?”
林俏思索了两秒回:“和妈妈有工作往来的人。”
“妈妈。”从从歪了歪头,又追问,“那爸爸是你什么人?”
他每个字都说的那样清楚,林俏避无可避,她逐字拼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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