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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110-119(第16/19页)
成什么样,都照单全收。
“妈妈这是做什么呀”
“做面啊”林俏把面条切出来,沾着面粉的指尖在他脸上轻轻一点:“今天妈妈教你做面条好不好?”
“妈妈,为什么要做面?”从从身子向前倾擀着
为什么要做?
林俏拿过刀开始一点点的叠好切成条,又洒上面粉把面条洋洋分开。
“从从不如猜一猜”林俏侧眸看他,眼里是很柔软的情感:“今天是什么日子?”
从从是一个小孩子,哪里有每天看日历的习惯,他努力的思考,林俏看他一会拧着眉,一会低着头,总能从那张脸上,看见一点岑政的影子。
她强忍着笑,低下头看从从:“好啦好啦,妈妈告诉你好不好?”
从从点点头,余光向外一瞥,随即喊了一声:“姑姑!”
林俏看自己满手的面粉,微微一顿,随即扯出一点轻浅笑意。
陈玢站在门外,她来了有一会了,自从从开始擀着面的时候就在。
五年没见,陈玢看向房间里的姑娘,出落的越来越让人惊艳,眼里那股劲,和五年前倒是没变,只是整个人气质,比五年前更加舒展淡然。
思及刚才母子俩的对话,她才恍然,今天该是岑政的生日。
“陈小姐”林俏滴水不漏主动和她打招呼
听见称呼时,她有一瞬的凝滞,然后很快也回以一个笑,体制内工作久了,加上职业特殊性,难得能露出一个这么温柔的笑。
陈玢喊她:“俏俏”而后道:“好久没见了。”
刘姨进来,把从从带了出去,林俏也洗干净了手,出了厨房和陈玢,共同站到院子里。
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有沉默。
陈玢低着头,和她平常的聊着:“我听阿政说,你最近在拍戏工作很忙。”
“还可以”林俏说:“比他应该轻松点。”
“回来是为了给他过生日?”
“是啊”林俏点点头,唇边挂着笑:“明天他生日,我刚好有时间,生日一年就过一次。”
陈玢自愧不如的笑:“还得是你俏俏,那年他住院过生日,还是你给他点蛋糕,我才知道他鸡蛋过敏。”
“没有”林俏摇头,不动声色让三分:“他从来不说,别人就没有义务要知道,能不能发现是凑巧。”
陈玢默了一会,然后叹了一声。
庭院里起了风,丝丝点点的寒声往骨头里钻,院子里的花被吹落好几朵,砸在地上,一片清凌凌的景象。
“俏俏”她望着残花道:“你不必宽慰我,你知道的,很多时候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人在乎,索性就不说了,阿政对待太多事都是这样。”
林俏没有否认,礼貌垂下眸。
陈玢不想冒昧多说,本来就是以为家里只有刘姨,来看一眼从从,不能久留。
没再寒暄主动提出要走了,林俏点点头送她出去,刘姨带着从从也到了门口送客。
陈玢还赶着要去医院,利落的开门上车,司机准备开走。
从从冲她挥手:“姑姑再见!”
刘姨也慈爱的道:“小小姐有时间记得常来啊”
林俏裹紧了大衣,对抗着天将黑未黑时的寒意,伸出手冲陈玢挥了一下,温声:“姐姐,让司机路上慢点。”
陈玢低下头,又抬起头,笑着应了一声。
三个人目送那辆车开走,才转身回屋,林俏把从从牵着:“和妈妈一起把任务完成好不好啊?”
从从点头,义不容辞的样子:“好。”
林俏垂眸笑,没再多说。
厨房里接下来的动作很快,面条做好也不着急下,顺手接过刘姨的保鲜袋,把鲜面条装了进去,等岑政今晚回来再给他煮。
刘姨几次欲言又止,林俏把刘姨的手拉住,嗓音平平淡淡的:“刘姨,我和他们家没有深仇大恨,姐姐对他好,我就对姐姐客气一点,谈不上亲近,但左右一句称呼,又不会少块肉。”
刘姨听明白了,还是因为岑政。
*
最近半个月老爷子状态很差,什么都吃不下了,整个人瘦成了一把骨头,白天也是迷糊的时间远超过清醒的时间。
医生给过预设,就是这一个月的事了,当时说这话的时候,陈玢和岑政都在,陈玢特地看了眼弟弟的表情。
是和平时一贯的模样。
不是冷漠不是不关心,只是一种平静的接受。
没人能说岑政不作为,该他做的,他一件都没有推诿抱怨。
岑政坐在床边握着老爷子的手,给老爷子热敷,打水发的多了,打出了静脉炎,又有心血管的基础病,加上又是冬天,前几天护士给打水,一只手背血管直接爆了。
一辈子要强要面子的老人家,晚年在病魔面前,显得这么无力。
老爷子颤着眼皮睁开眼,望着身旁的孙子。
多好的一个人啊,长得俊有能力。
他看着孙子从一点点长到自己都当了爸爸的时刻。
岑政察觉老爷子醒了,唤了声:“爷爷”
岑老爷子没应,眼皮一下一下颤着,仿佛连睁开都要用很大的力气。
岑政垂眸加大了一点音量:“爷爷。”
岑老爷子哎了一声,反手握住他的手,虚弱道:“阿政啊,爷爷做梦了。”
“做什么梦了?”
“梦里边你还那么小,和霁珩现在差不多大,你爸妈吵架,你跟着保姆到我跟前来,你奶奶把你抱着,你在奶奶怀里哭,我问你哭什么啊,你跟爷爷说,爸妈总是吵架动手,姐姐总是躲起来哭,你想和姐姐到爷爷奶奶跟前来。”
“爷爷早就忘记,你哭起来是什么样了,要不是做这个梦,我还真不记得,你冲爷爷流过眼泪。”
面前这个自己认为不近人情的孙儿,很小就冲自己流露出脆弱。
岑政在记忆里搜刮,对这件事早就没了印象,如今听完也只能淡淡附和一句:“难为您还记得。”
“爷爷当然记得”人老了总是想起以前的事,他咳嗽了几声,细数起来:“爷爷记得你生日是十一月十六,出生那天是个大晴天,喜欢吃虾,小时候打球打的很厉害,冬天跟大院里的孩子去后海滑冰,总是第一名,记得你妈妈刚带玢儿走时,你悄悄给你妈打电话,没人接你就默默抹了下眼泪,记得初中你拿过数学竞赛奖,记得你十四岁一个人出国,在国外读书读的很厉害,后来在哥大毕业,还是优秀毕业生”
老人家的嗓音沙哑颤抖,岑政以为自己早就过了会因为这些话而无言的年纪。
可岑老爷子的每个字都无声无息的扎进他心里。
让他沉默了很久。
陈玢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她感受不到这微妙的氛围,下意识和两个人都轻声打了招呼。
岑政不想久留,淡淡叮嘱了几句,就要走。
岑老爷子叫住了他:“阿政。”
他停下脚步,看着门外空旷的走廊。
老人家闭上了眼:“从前爷爷总是,你先姓岑,才是爷爷的孙子,但是阿政,爷爷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爷爷是疼你的。”
岑政向前走,手搭上门把手,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出住院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他解锁拉开车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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