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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第120章 正文完结(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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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老爷子又进了抢救室,凌晨六点电话打进来,岑政收拾完就去医院,林俏坚持顶着寒风送他上车,她迟疑了两秒,而后提出来,不如让从从留京。
天还灰蒙蒙的,她刚睡醒,一双眼亮的不那么真切,岑政凝了她脸两秒,而后发动车子说不用,该回去看看姥爷了,让她回房间再睡一会。
从从一场病过后,很快精神满满,第二天跟着林俏去机场,自告奋勇帮忙推行李箱,临别前,林俏一边把从从薅住了,一边转头叮嘱王绪,让他看着岑政吃饭。
林俏等到他连哎了两声,才转过头带从从去赶飞机。
落地上海是下午,初宜开车到机场来接他们,初宜从小就是个不着调的性子,待从从上了车,不知道从哪里变出大红包,问从从,应该叫自己什么。
从从想了想,在妈妈鼓励的目光下,字正腔圆叫了两声:“小姨。”
初宜开心的应了好几声,一口一个外甥的叫。
林俏心里担心岑政,又放不下爸爸的病情,眼下在车里倒是难得放松。
车子驶过淮海路,一路到了医院,她给从从戴上口罩,走专门的电梯上楼。
等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看见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林俏带着从从上前,爸爸比从前更瘦了一些,几乎看不见肉。
初宜上来拍拍她肩膀,林俏问自己,这样痛苦的活着,真的是活着吗。
那是她第一次彻底的,可以平和的接受亲人离世。
她在上海陪父亲,连带着从从也陪着姥爷,林俏能看出来,父亲是喜爱从从的,一天中难有的清明的时刻,总是要拉着从从的手良久。
从从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好孩子,他不惧怕姥爷枯瘦的手臂,骨头凸出的脸颊,有时候还会拿着报纸,读给姥爷听。
看到这一幕,林俏是欣慰的。
十二月中旬,北京落了第一场雪,岑政在深夜给她拍了张照片过去,是张雪景图。
雪花纷纷扬扬,只是看他的背景,就知道大概是在医院楼下。
她每天都和他打电话,通视频,也会让从从和岑老爷子隔着屏幕打招呼,只是她自己从来不出现在岑家人的眼里。
她叮嘱他好好吃饭,问他情况怎么样,他总是说,不碍事,挺好的。
林俏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但每晚和他打视频,看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大概就能明白,其实能看见对方,就真的都挺好的了。
十二月底,天气更冷了,商场外边关于圣诞节的标语被撤了,换成了迎接阳历新年,不少活动找她参加,都被方雯以各种理由拒了。
那天是很平凡的一天,中午林俏带着从从吃完饭,趁着这点时间,陪他在小区里玩滑板,他刚做完一个旋转,林俏还没来得及给他鼓掌,岑政的电话就打进来。
接通后沉默了几秒,林俏已经猜出来是什么事了。
果然岑老爷子进了ICU,就这两天的时间了,上海这边已经有人接从从回京,林俏不会磨蹭,利落送从从去了机场,把孩子交给安排好的人。
那天下午,她压下各种情绪去陪护父亲,林爱民问了一句:“孩子呢?”
林俏实话实说,说从从太爷爷最近两天不好挺过去了。
林爱民沉默了很久,林俏照常给他做食糜,没有再多说话。
东西碾好,她要喂父亲吃,林爱民偏头躲过去,咳嗽了一声,问林俏怎么不过去。
林俏同样实话实说,说这不是一码事,不论如何岑老爷子做过的事,都是真的。
林爱民不再规劝,只是实话实说:“忘记告诉你,我在上海住院,从从爸来看过我很多次,你本来就不用和从从太爷接触,他离世你就算去了,大家也都清楚是因为从从爸。当然爸爸也不认为,你不去有什么不对。”
林俏知道,父亲就是这样想的,去不是错,不去也不是错。
选择权在她。
隔天,林俏就从上海飞去了北京。
她不知道的地方,妹妹初宜在病房里同父亲说,还是他能劝的动。
林爱民却比谁都清楚,她去或不去都和自己的话没有关系。
林俏落地北京,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打车回了四合院,入口的警卫看见她,颇为震惊
院子里只有刘姨一个人在,老人家看见林俏,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但看了真切,控制不住把住林俏的胳膊掉了眼泪。
林俏这才知道,岑老爷子在今早走了,一大家子陪在身边,倒不算孤单,遗体追悼会两天后在八宝山举行。
老爷子刚走事情太多,岑政脱不开身,他要做的事情太多,王绪下午送从从回来休息,看见守在门口的林俏吓了一跳,林俏倒是平平静静的,冲他点了头。
从从哭过一次了,眼圈还有点红,林俏摸了摸他的头安慰,就对王绪说:“你记得跟岑政说,我回来了,让他安心做事情,我带着从从不会有事。”
王绪把话原封不动传了回去,岑政当时正在拟名单,闻言顿了顿。
不想叫她为难,所以想把事情,悄无声息的办完,还是没瞒过她。
只是没想到,他喉咙哽了哽,心里发酸。
她还愿意掺和这么一遭。
连着两天她都没见着岑政,电话都没有通,岑老爷子声望高,加上岑政身居要职,逝世的消息还是引起了轰动。
两天后追悼会即将开始,陈玢开车来这里接从从,衣服是林俏给理好了的,一丝不苟。
他不是钻牛角尖的孩子,稍加开导就能接受,这两天在家里情绪稳定,她把从从送上车,陈玢一身黑,脸色有点憔悴,她看着林俏想说什么,但又想到弟弟跟她说过的话,遂闭嘴。
林俏看着从从坐好,车门即将关上的时刻,想到陈玢憔悴的脸色,忽然想到他,心里闷闷的疼。
不论如何,失去亲人的滋味不好受。
林俏伸手拦了拦,平平静静的:“姐,我跟你一起去吧。”
今天到场的都是一众名流,葬礼规格不低,岑政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遗体右侧,
记不清过了多久,他姐姐站到对面,然后自己身侧也站了一个人过来,连带着那阵熟悉的香。
他心弦一动,发现林俏站在自己身边,从从站在两个人中间,林俏也在看他,她松了一口气,比自己想的好太多。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来了,站到他身边陪着他。
不惧任何人的目光,毕竟岑家孙媳妇这五个字,在五年前就成了京里的一桩秘谈
如今人家来了,站在一起,还不是俨然一家三口的模样。
追悼会的流程不算琐碎,前面各种流程走完要开始鞠躬。
林俏察觉到自己鞠躬的时候,手被人握住
社交场上,陈玢也算得心应手,姐弟俩互相配合,又送来宾离开,林俏全程跟在岑政身侧。
人走了,日子还是要过的,她亲眼看见,陈玢抹了眼泪上车,说要回家了。
林俏默默的听着,是啊,回家。
她看岑政冲她姐姐点了点头,示意他姐姐回去吧。
她被岑政带着转身,刚才浩浩荡荡一群人烟消云散,怪不得说人没了以后一切都是假的。
林俏忽然停下脚步抱他,把他抱的很紧,她问他,有没有流眼泪。
岑政说没有。
林俏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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