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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在下罪不至此!!》6、第 6 章(第1/2页)
“矿监邱淮,特来拜会二公子!”
邱淮刚到桥下,便向拱桥上方拱手,谦和热情。
矿监邱淮?
对岸桥下,庄曜放慢脚步,望见八抬大轿离开后的二抬小轿,仍停在原地。
彭虎惊讶:“雷公公走了,邱公公称呼刘格为‘二公子’,他们认识?”
庄曜忌惮邱淮,“哥,要不咱们别上去了,打扰他人叙旧。”
“啧,财神爷有请,傻子才不去!”
彭虎拽着朋友走,“董公子多和善呀,上去瞧瞧。”
桥上
刘格命令随从按住挣扎不休的差役,见一名苍白清瘦的宦官,含笑走来。
邱淮到了跟前,拱手问候:“久违了,不知公子这一向可好?”
刘格回了一礼,“幸会,是矿监提督邱公公?按官职,应该我向你见礼才是。”
“‘按官职’?”邱淮一怔。
刘格简明扼要告知:“朝廷委派、新任梁埔知县刘格,今后将与公公同在此地为官,刘某资历浅,望公公多关照。”
“新、新任知县?”被按住的差役惊呆了,瘫软跪伏。
邱淮迅速回神,“恭喜恭喜,原来您是来梁埔上任的!我刚想问问您为何出现在西北苦寒之地,实在是意外。”
新任梁埔知县?!
庄曜愕然:“刘格是新任县太爷?”
“嘶,邬县丞铆足劲儿疏通关系,白忙半年,升官梦完蛋咯。”彭虎兴奋搓手:“我伯父也没法升一级了,主簿的命。”
董逸之见狱卒迟疑,遂下桥接应,自来熟拍拍庄曜肩膀,“小兄弟,莫怕,有我们在,没人欺负你。”
另一侧
刘格坦率从容,“家中长辈发话了,说我年纪不小,却文不成武不就,安排来梁埔历练一番。”
“哪里!邱某记得清楚,三年前皇室狩猎,您骑术夺魁,如今二十出头,正当年轻,样貌比昔年更加英武不凡了。”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刘格并非不懂人情世故,缓和神色,笑道:“公公好记性,过奖了。”
邱淮三言两语,抚平了皇亲国戚的不悦,无视瘫软颤抖的差役,目光移向引着庄曜返回的董逸之——
胆小如兔的狱卒,也在场?
邱淮神色未改,忽略了庄曜,继续应酬:“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董逸之握着折扇,风度翩翩拱手:“在下董逸之。”
刘格介绍道:“我的表弟,来梁埔游学。”
“幸会,原来是董太傅之孙。”
“公公礼遇,在下惶恐。”
董逸之打开折扇,在寒风中轻摇,“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下久居家中,犹如井底之蛙,故来西北增长见识。”
邱淮定睛鉴赏,“观公子扇上的字画,似乎出自江南孟骞大师?”
“啊呀——”
董逸之讶异,“有眼力!不错,这是孟大师亲笔,难得遇见行家。初次见面,如不嫌弃,请收下赏玩。”
“如何使得?君子不夺人所爱。”
“公公若不肯收,就是瞧不起董某。”
邱淮推辞一番,收下了,“董公子慷慨割爱,却之不恭了。多谢。”
提督太监、新任知县、太傅之孙……庄曜生长于边陲,从未离乡远游,知道他们尊贵,却想象不出何等尊贵。
但清楚,他们只是梁埔的过客,为官几年,迟早会调走。
尊贵的过客。
少年目睹邱淮和董逸之互相套近乎,彼此奉承,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邱淮接扇子时,顺势挑起董逸之袍袖,关切问:“袖子为何脏污破损?路途遥远,莫非发生了意外?”
刘格语调平平,透露道:“他在上个驿所,亲手挑了两匹马,又亲自赶车,结果进城不久,马受惊,将他摔地上了。”
“咳,并未摔伤。”董逸之尴尬,拉着庄曜替自己解围,“幸亏这位小兄弟出手相救!忙乱一场,尚未请教恩公,怎么称呼?”
庄曜亦忽略邱淮,揣度着地位,“回公子,小人庄曜,是县衙的狱卒。”
少年朝着新任县太爷,规矩行礼:“庄曜拜见知县大人。”
彭虎见状跟随,“小的彭虎,也是狱卒,见过大人。”
刘格抬手虚扶,温和道:“无需多礼。难为你们路见危险、仗义相救。”
“碰巧,搭了把手而已。”
庄曜与新县太爷面对面,不由自主气势矮了一截:原来是皇亲国戚,难怪贵气天成。
其实,刘格在等待,等着邱淮讨论差役横行霸道一事。
孰料邱淮专心寒暄,绝口不提。
刘格意识到太监试图蒙混,遂马鞭一挥,指向瑟瑟发抖的差役,微笑问:“这名差役,自称是矿监衙门的人,横行霸道,扰民伤人,不知按照公公的规矩,应当如何处置?”
邱淮早有准备,却仿佛后知后觉,严厉斥责:“混账东西,竟敢冒犯新任知县刘大人!愣着作甚,滚回去,自行向雷公公领罪!往重了罚,饶恕不得!”
“小人知罪,知错知错。”差役挨了邱淮一脚,连滚带爬下桥,溜回矿监衙门。
邱淮一脸歉疚,无奈解释:“二位公子息怒,他是雷公公的人,邱某不便越俎代庖。但相信雷公公定会责罚于他。”
董逸之搓搓下巴,“雷公公?那顶八抬大轿,够气派的。”
刘格指出:“朝廷规定,三品及以上的官员,方有资格乘坐八抬大轿。雷公公此举,不合礼法。”
“这……”邱淮欲言又止,脸上饱含为难。
刘格意味深长笑了笑,“罢了,此事放一放。我得先去县衙,改日空了,再与公公闲聊。”
四目对视,邱淮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不敢耽误公子正事,邱某也得去矿场了。”
新知县有靠山,脾气耿直,难糊弄。
邱淮探清了来历,应酬得滴水不漏,吩咐道:“咱家公务在身,庄曜,你俩护送刘知县一行去县衙,知会邬县丞,安排接风洗尘。”
庄曜值完夜,疲惫困倦,却平白多了件差事,“是。”
“告辞了。”邱淮拱手。
刘格毫无骄矜傲慢之态,又还了一礼,“公公客气。”
众人散开,邱淮离开时,经过庄曜身边,耳语说:“小子,能让皇亲国戚欠下恩情,是你的造化。抓住机会,仔细经营。”
庄曜忆起刑讯场面,后背发凉,拘谨垂首,“谢公公指点。”
“为什么总低着头,害怕我?”
庄曜听出了逗弄意味,沉默以对。
换做旁人,会被邱淮视为无礼轻慢,皆因少年相貌实在出众,木头似的杵着,亦悦目娱心。
“这么呆?学着机灵点儿。”邱淮毫不生气,施施然下桥登轿离去。
日上树梢,街市恢复了热闹,阳光笼罩着县城。
庄曜提起精神办差,遥指告知:“下了桥右拐,沿着街道直走,大约半个时辰就到县衙了。”
刘格点了点头。
“小的给您带路!”彭虎帮着扶起侧翻的马车车厢,“哟,车辕断了一根。”
庄曜靠近检查,“得修。”
董逸之将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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