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花苞莓果》16、Chapter XV(第2/3页)
:
“你今天折腾一天,不回去睡觉么?”
雪来坚定地说:“这边还有工作没做完。”
“……”
鹫打了个长长的、流眼泪的哈欠,将30毫升意式浓缩一饮而尽,被苦得干呕一声。
“可以加奶的。”雪来犹豫地说。
鹫死意很浓,冷静地说:“苦没事啊,把我苦死也是好事一桩,早死早超生。”
“……”
“我是没选择,但你有选择。”鹫说道,“我建议你还是回去,今天你两地奔波,有点极限。”
雪来很纠结地回答:“但是单行本新增彩页的稿件最晚明天下午三点就要交了,我去睡觉的话恐怕会睡到上午十点……太赶,不如今天做完,明天就不用来了。”
“……”
鹫听到工作量,忍不住又yue了一声,苍白地摆了摆手,示意她随意。
“……”
老师应该没事吧……
雪来嘀嘀咕咕回工作台,将桌面简单一收,抖开a4大小的原稿稿纸。
纸缓缓落在桌上。
——周撼江再没打来电话。
雪来突然想。
她现出有点怅然若失的神色,又垂下视线,拔开笔帽,专心致志地上起了色。
-
这工作室里,有些工作,是只有雪来干得来的。
这名在美院时期就已得到tobe编辑部认可的女孩,在分镜、画面、色彩及设计方面眼光都很独到,对于一些分镜、美术和构图的审美嗅觉甚至远在鹫之上。有时石舟连单行本封面结构,都会把雪来揪来,过问雪来的意见。
夜色正浓,窗外圣狄奥多拉大教堂昏影高耸,南风掠过长街时,白花藤叶簌簌作响。
夜10:56,雪来压在桌角的手机蓦然震起。
工作室里氛围仍很紧张,在场的都在加班加点,雪来一怔,屏幕上显示“周撼江”仨字儿。
“……”
雪来深吸口气,虚扣马克笔笔帽,向旁边戴贝雷帽,感觉也被工作吸光阳气的大哥小声地说了句抱歉,捏着手机,溜出工作室,在楼道里接起电话。
“喂?”雪来笑眯眯地说。
周撼江单刀直入:“还没睡吧?”
他声音哧哧啦啦,夹着些许信号不好的电流,有点失真,恍惚间,如他青训时打来的电话。
雪来笑起来:“还没有。怎么啦?”
“……”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呀?”雪来好奇地问。
周撼江声音被压得很平。
“在家吗?”他问。
雪来一遇上他就来劲儿了,接个电话都把手背在背后,笑眯眯、皮乎乎地拖着长腔:“在吗——其实在工作室!怎么哩?”
周撼江:“……”
周撼江费解地问,“你老说话这语气,没人觉得你老逗他玩么?”
“没有。”雪来才不管他,笑眯眯地背手手,刺儿他一句:
“他们才不跟你似的呢。”
周撼江:“……”
雪来驾轻就熟地,又一次骑到竹马头上。她占据上风后开心地问:“今天踢的怎么样呀江江?”
“2-1。”周撼江忍耐:“友谊赛得收着点踢。”
毕竟把友谊踢没了可是大事。
雪来仰头看月亮,开心地笑了起来。
刚刚被怼过的周撼江却忽然安静到只有呼吸声——像在专心听雪来笑,又像心中有着太多难以启齿的言语。
“怎么啦?”雪来奇怪地问。
周撼江没有回答。
雪来总有点搞不懂他。
神神秘秘的。
“……”
来来皱起眉头,挥去心里刚刚冒起来的、有点酸痛的感觉,刚要问他下午打电话有什么事——
周撼江就道:
“下楼。”
“?”
他略一顿,冷漠地说:“我从罗佛森给你带了点东西。”
给我带了东西,居然还是命令我的语气?
雪来脑袋里叽叽咕咕冒出许许多多意见,但又忍不住笑起来。她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又随便在沙滩拣小贝壳似的,拣句话夸他:
“你真好。”
周撼江:“……”
“不准故意磨叽。”青年人被夸后更为冷淡无情:“十分钟不来我就直接走人了。”
来来笑眯眯地问:“我就下个楼梯的功夫,你给我留十分钟呀?”
“……”
-
雪来开心地收拾东西,还用雪梨纸包了点自己在工作室囤着吃的的精致小点心,简单地与鹫打个招呼,就跑下了楼。
……
雪来住的博物馆区,是帕拉迪亚二十三区中出了名的治安好,白日喧嚣,夜里安静,入夜后车辆稀少,而靠近大教堂的白梨花广场则尤为如此。
夜宁阒寂,长风吹绽街角大花白木香。
周撼江的车正停在楼下。
年轻男人身形高大俊朗,穿件浅灰棉卫衣,拎着个纸袋,靠在车门处,稍偏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周撼江!”
雪来远远地、笑眯眯地喊。
她总活力十足,喊人又笑吟吟的。周撼江触电般抬头,目光触及雪来。
“给我带了什么呀?”
来来开心地问。
然后挎着包,横穿马路跑来。
周撼江瞬间毛了:“不准横穿马路!不怕死?”
雪来没有半点怕他的样子,很不解地讲:“晚上十一点多!这个时间,这条街上哪儿还有车?——周撼江你就是想训我吧?”
紧接着又仰起脑袋,眼睛弯弯地问:“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呀?”
“……”
下一秒,这个混蛋又将眉眼笑得弯弯甜甜,叽叽喳喳地问他:“江江,你们几点回来的?我今天有刷到你们的vlog哦。”
还不待周撼江回答,她又像小狗一样嗅到点什么,惊奇地问:“什么东西哦?好香!”
“……”
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永远——永远——你到底哪来这么多话?
年轻前锋只觉措手不及、难以适应,不知先回答哪个问题好,又敏锐地察觉了自己溃不成军的前兆。
那征兆如一枚冰河纪元的古莲花,亘古不灭地埋藏在他肢骸之中,本应是冬冰一川,却一再地迎来春天。
他隐忍抿唇,将袋子里的脆饼给她看。
青年竭力让自己没甚兴致地说,“那边有人在卖,据说还行,但放隔夜就不好吃了。所以今晚给你送来。”
雪来打开袋子,惊奇又开心:“好香噢。江江,我可以现在吃吗?”
——年轻前锋说不出那个“不”字。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说,为什么总想和她对着干,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她怎么都不礼貌。
来来拆了包装盒儿,吃了一小块脆饼,很开心地评价:
“——好吃,居然不是甜的。”
“……”
他说:“……”
年轻前锋劝服自己,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