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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40-50(第15/19页)
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皇帝?”谢昭发出一声极低的、饱含讥诮的嗤笑,“程元龙亲手砍下的皇族头颅,可不止一颗了。”
他语气平淡,好像在陈述一件旧事,“先帝在时,安阳王谋逆,满朝疑其栽赃构陷,然证据‘确凿’,数千人头落地;冀州王抗旨不贡,‘密谋’联络鲜卑,查有实据,举族被灭,程元龙带兵亲自抄斩。其手段之酷烈,心肠之冷硬,岂会因一个名分而束手?”
“说完,程元龙,那便再说一下这些宦官。上月有言官上本,斥责刘喜奢靡僭越,当夜便因‘酒后失足’落井而死。这般手段,程元龙焉能忍?”谢昭看着太生微,“他在朝堂根基不如张氏外戚根深蒂固,军权便是他唯一的命脉。刘喜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程元龙素以跋扈闻名,其跋扈源于手中的刀。刀若被夺,性命危矣,他岂能不反戈一击?”
谢瑜听得倒吸一口冷气:“反戈一击……难道他……”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甚至不敢去想。
“刀兵加于宫禁,改弦更张……”谢昭的声音低下去,几乎成了耳语,却字字惊雷,“虽然大逆不道。然程元龙……他也不是第一次做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书房内空气骤然凝固。
摇曳的灯光将三人的身影投射在墙上,拉扯得扭曲变形。
“风雨将至啊。”太生微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了,“新帝也好,程元龙也罢,抑或刘喜之流,皆在漩涡之中。吾等只需紧守司州一隅,砺其甲,积其粟,固其民,疏其渠……静观龙蛇起陆,沧海横流。”——
作者有话说:其实微微经常心里也没底,但是没关系他会装面瘫,反正让人看起来他胸有成竹
第49章
话音未落, 书房门“砰”一声被撞开。
侍者脸色发白:“公子!将军!不好了!外头……外头雪下疯了!”
“下雪?”谢昭皱眉,“冬日下雪,有何稀奇?”
“不是寻常的雪!”侍者急得不行, “是暴雪!鹅毛大雪!才不到半个时辰, 地上的积雪就厚得能埋住脚踝!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城里好些老屋的屋顶都压塌了!城外报信的驿卒说,北边山里的雪更大, 山路彻底封死,几个小村子的牲畜都冻毙了!”
太生微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寒风裹挟着密集的、大如鹅毛的雪片,劈头盖脸地砸了进来,瞬间迷了人眼。
窗外天地一片混沌,白茫茫的雪幕遮蔽了视线,只能听到狂风凄厉的呼啸声。
院中几株小树的枝桠已被积雪压弯, 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雪势……
太生微心头一紧。入冬以来, 司州虽也下过几场雪, 但都算温和。
如此狂暴的大雪, 记忆中已是多年未见。且, 这雪下得如此之急,如此之厚……
“瑞雪兆丰年?”太生微喃喃自语, 随即,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刺入他的脑海。
“糟了!”他猛地转身,“这雪若持续下去, 开春之后……”
谢昭立刻明白了他的担忧, 接口道:“积雪过厚,一旦天气骤暖,融雪成洪!沁水、丹水、乃至黄河……恐怕都要泛滥!”
“正是!”太生微眼神锐利, “去岁大旱,河床干涸,本就淤积严重。若再遇春洪……河堤多年失修,如何抵挡?届时洪水漫灌,淹没农田,冲毁村庄……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
“风雨将至……”太生微望着窗外肆虐的风雪,声音低沉,“这才是真正的风雨。”
书房内一时寂静。
太生微猛地转身:“谢昭!”
“末将在!”谢昭立刻挺直脊背。
“即刻传令!”太生微语速飞快,“一,命郡府所有差役、城防兵丁,分片巡查城内!重点排查老旧房屋、草棚、流民聚集处!发现危房,立即疏散人员,必要时可征用官仓、驿站安置!若有屋舍坍塌,全力救人,不得延误!”
“二,命韩七调拨义仓储备!炭薪、厚被、麻布,优先保障孤寡老弱、无家可归者!在城中几处官仓、寺庙设立临时避寒所,燃起篝火,煮上热粥!告诉各里正,若有冻毙者,务必妥善收敛,登记造册,府衙拨钱安葬!”
“三,传令各县!县令、县尉亲自带队,巡视辖境!尤其山区村落,务必确认道路是否断绝,有无人员被困!若有险情,即刻上报!同时,严令各地粮仓、武库加强戒备,防冻防潮,更要严防有人趁雪灾作乱!”
“四,”太生微顿了顿,目光扫过谢瑜,“谢瑜!”
“末将在!”谢瑜一个激灵。
“你带一队精骑,即刻出城!沿官道往北,探查山路封堵情况!重点查清通往太行山隘口、以及沁水上游几个关键渡口的道路是否还能通行!若有商旅、流民被困途中,尽力救援!记住,安全第一,若雪势过大无法前行,不可勉强,立即回报!”
“得令!”谢瑜抱拳,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太生微叫住他,“带上信号响箭!若遇险情,即刻发信号求援!”
“是!”谢瑜应声,冲了出去。
谢昭也立刻抱拳:“末将这就去办!”
随即大步流星离开。
书房内只剩下太生微一人。
他重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混沌的天地。
雪片密集,如扯碎的棉絮,在狂风中狂舞,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寒意透过窗缝渗入。
这场雪,来得太急,太猛。
人祸尚可周旋,天威……却只能硬抗。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河内郡的义仓储备……应对这场雪灾,应该勉强够用。
最怕的是雪灾之后……
他猛地睁开眼,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按在沁水、丹水蜿蜒的线条上。
去岁大旱,河床干涸,淤泥堆积。若积雪过厚,开春气温骤升……
就在这时,窗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些?
那狂暴的嘶吼,渐渐变成了低沉的呜咽。
太生微再次推开窗。
风,停了。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
漫天狂舞的鹅毛大雪,失去了风的依托,开始变得缓慢、轻柔。
不过片刻,雪势便肉眼可见地减小,从倾盆之势变成了稀疏的雪沫。
铅灰色的云层似乎也裂开了一道缝隙,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
方才还如同末日般的喧嚣,转瞬间归于沉寂。
只有屋檐上、树枝上厚厚的积雪,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狂暴。
他深吸一口气,危机暂时解除,但后续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疏散、安置、赈济、道路疏通、疫病预防……还有那悬在头顶的春洪。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准备写下几道关于灾后重建和河道疏浚的急令。
笔尖尚未落下,书房的门帘被轻轻掀开。
“公子,”谢昭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掀帘而入,“沁水下游几个里正联名递了文书,说今冬雪大,开春恐有水患,恳请府衙早做绸缪。”
太生微抬眸,接过谢昭递来的竹简。
里面言及去岁虽旱,但入冬后几场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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