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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60-70(第9/22页)
切下最精华的脊背肉,用银盘盛了,放在太生微面前。
太生微拿起银盘旁备好的小刀,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羊肉肉质细嫩,肥而不腻,确实美味。
他再次点头:“火候极佳。”
有了他的肯定,帐中气氛更加热烈。
谢瑜欢呼一声,直接扑向那只烤羊,学着秃发树机能的样子,笨拙地切下一条羊腿,大快朵颐。
韩七则对随侍递上的一种白色块状物产生了兴趣。
“这是何物?”韩七拿起一块,入手微硬。
“回将军,这是‘曲拉’,也叫奶疙瘩。”一位年长的鲜卑妇人笑着解释。
韩七咬了一口,酸味直冲鼻腔,随即是浓郁的奶香在口中蔓延,口感独特。
他眼睛一亮:“好东西!行军携带甚为方便,还能补充体力。”
他立刻开始盘算如何让司州的工匠仿制,用于军粮储备。
除了烤全羊,还有大盆的手抓羊肉、用青稞面烙的厚实饼子,以及一种装在皮囊里、味道极其浓烈呛鼻的青稞酒。
谢瑜好奇地尝了一口青稞酒,立刻被那辛辣霸道的口感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咳咳……这……这酒好烈!比我们的桑落酒烈多了!”
秃发树机能哈哈大笑:“谢小将军,这青稞酒是我们高原上的宝贝,一口下肚,再冷的天也不怕!慢慢喝,慢慢喝!”
太生微只是象征性地沾了沾唇。
他的目光更多落在帐外。
透过掀开的帐帘,可以看到营地中央燃起了更大的篝火,秃发部的青年男女们围着火堆,跳舞。
休整并非完全放松。
太生微若要了解凉州的真实情况,就不能他一直待在王帐。
所以某日午后,他披了一件普通的羊皮袄,由韩七和两名便装亲卫远远跟着,就走向营地边缘一处相对热闹的区域。
这里聚集了不少依附秃发部的小部落牧民、过往的商队脚夫,甚至还有一些从附近逃难来的流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自发的“集市”。
太生微走到一个卖烤饼和热汤的简陋摊子前。摊主是个脸上布满沟壑的老汉,正用铁钳翻动着鏊子上金黄的饼子。
太生微要了一张饼和一碗飘着几片干菜叶的肉汤,付了几个铜钱,便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看似随意地吃,耳朵却捕捉着周围人的说话声。
“……听说了吗?东边野马滩那边,前几日天崩地裂了!”一个穿着破烂皮袄的汉子对同伴说,“说是先零羌的扎西多吉带了好几千人去打烧当羌的残部,结果惹怒了雪山神,降下神罚,整个山谷都被雪埋了!扎西多吉和他的人马全完了!”
“真的假的?这么邪乎?”同伴一脸不信,“扎西多吉可是先零羌有名的勇士,手下兵强马壮……”
“千真万确!”旁边一个风尘仆仆、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插嘴道,他脸上带着惊魂未定,“我商队原本想从那边过,结果离着老远就看到雪浪滔天!那动静,跟天塌了似的!后来听逃出来的零星先零羌人说,是烧当羌那边请来了真神!抬手间就把雪崩分开了!扎西多吉的人马全喂了雪山!啧啧,贺拔岳小将军这次怕是要头疼了,他可是默许扎西多吉去‘清理’烧当羌的……”
一个蹲在地上喝汤的汉子,闻言冷笑一声,“贺拔岳头疼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姑臧城里现在粮价飞涨,一斗粟米要半贯钱了!贺拔岳为了养他那点兵,还有讨好卢水胡的尹健部,拼命加税加征!我家在张掖那边有点薄田,去年收成本就不好,税吏上门,连种子粮都差点抢走。这日子没法过了。”
“谁说不是!”另一个像是小商贩的人叹气,“商路也断了七七八八。西边敦煌那边,听说以达布为首的几伙马匪闹得凶,专劫过往商队,连凉州府衙的税队都敢抢!东边呢?并州匈奴在打仗,商队根本不敢走。我这批皮子,压在手里快半年了,再卖不出去,全家都得喝西北风!这凉州,我看迟早要完!”
“完不了!”一个带着浓重陇西口音的人,灌了一口劣酒,醉醺醺地说,“先零羌那边才热闹呢!扎西多吉死了,他主子朗嘎气得跳脚,说是烧当羌勾结汉人妖法害的,正嚷嚷着要报仇。可族长贡布老头快不行了,大儿子达瓦也不是吃素的,手里也握着兵呢!朗嘎想借机上位?嘿,我看先零羌自己就得先打起来!狗咬狗,一嘴毛!”
这些零碎的、充满抱怨的对话,在太生微心中迅速组合成清晰的凉州境况。
贺拔岳统治基础薄弱,横征暴敛,民怨沸腾;卢水胡尹健部仗势欺人,与白狼羌等部落矛盾尖锐;先零羌内部分裂,贡布诸子争权,扎西多吉之死成了导火索;商路断绝,经济凋敝,流民四起;马匪横行,治安恶化……
整个凉州,就像一个塞满了干柴的火药桶,只差一颗火星。
太生微不动声色地吃完饼,喝完最后一口汤,将空碗放回摊子,对老汉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韩七等人立刻跟上。
回到王帐才发现,帐内的气氛过分紧绷。
谢昭、张世平等人面色凝重。
帐中多了一个风尘仆仆、甲胄染血的信使。
他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但边缘已被血渍浸染得模糊不清的诏书。
“司州牧太生微接旨!”信使声音嘶哑。
太生微眼神一凝,快步上前,并未立刻接旨,而是沉声问道:“长安如何?”
信使抬起头:“长安……长安完了!程车骑……程车骑败了!”
帐内瞬间死寂!
信使喘了口气:“程车骑与阉党在未央宫前决战……起初势均力敌……但……但刘喜那阉狗,不知如何说动了驻守灞上的北军五校尉中的四位,临阵倒戈!程车骑腹背受敌……血战……最终……最终力竭……被……被乱箭射杀于章台门前!其麾下鹰扬卫……死伤殆尽!”
“刘喜控制了宫禁,挟持了陛下。以陛下的名义发下诏书,斥程元龙为叛逆,命……命天下各州牧、郡守……速速领兵入京……清剿余逆,拱卫圣驾……”信使颤抖着将诏书递上,“此……此乃刘喜矫诏,然加盖了天子玺……”
太生微接过诏书。
谢昭上前一步:“陛下安危如何?朝中大臣呢?”
信使摇头,满脸悲愤:“陛下被刘喜软禁深宫,消息断绝!朝中忠于程车骑的大臣皆被下狱!其余或附逆,或噤声……长安已是刘喜的天下!”
帐内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程元龙败亡,刘喜掌权,天子被挟,朝纲彻底崩坏!
这比最坏的预想还要糟糕!
太生微沉默良久,才展开诏书。
上面的内容无非是痛斥程元龙谋逆,表彰刘喜等宦官“护驾有功”,命令各地长官速速领兵入京靖难。
他合上诏,递给谢昭,“谢将军,看来……长安的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明朗’啊。”
这“明朗”二字,充满了讽刺。
程刘之争尘埃落定,但胜利者却是最糟糕的那个。
刘喜上位,意味着宦官集团彻底掌控中枢,其贪婪短视、排除异己的本性,必将使本已混乱的天下更加糜烂。
而这道催促各地兵马入京的“矫诏”,更是包藏祸心,无非是想将各地实力派诱入关中,或加以控制,或借刀杀人,消耗地方力量。
不过实属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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