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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50-160(第8/20页)
躬身退下。
王儁没了睡意,索性穿戴整齐,坐在外间暖阁里,等着消息。
他端起茶,想喝一口定定神,手却有些抖,茶盏边缘磕在牙齿上。
他放下茶盏,看着自己发颤的手指,心里莫名烦躁。
时间一点点过去,声响越发雄壮,间或还能听到破空声,箭矢?
派去打探的仆人还没回来,王昀却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今日当值,原该去衙门点卯,此刻却官帽歪斜,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父亲!父亲!不好了!”王昀气息不匀,声音都在发颤。
王儁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慌什么!成何体统!慢慢说,何事?”
王昀咽了口唾沫,也顾不上整理衣冠,急声道:“是、是陛下!陛下今日凌晨,突然调集了禁军左卫、右卫,还有洛阳附近处折冲府的府兵,共计两万人,在城西的演武场,举行……举行大演武!”
王儁一愣,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你说清楚,什么演武?为何事先毫无风声?”
“孩儿也不知啊!”王昀都快哭出来了,“毫无征兆!昨夜宫门落钥前一切都还如常。今早天不亮,兵马调动令就直接送到了各营,说是陛下亲临检阅。现在西城那边,战鼓震天,杀声动地。我骑马路过承福街口,远远都能看见那阵势。刀枪如林,旌旗蔽日,还有……还有那种能发出雷霆巨响、喷吐火光的铁管子,摆了好几排。”
王昀越说越怕:“父亲!这分明是……分明是耀兵啊!!”
王儁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幸亏扶住了旁边的茶几。
耀兵……
是了,是了!还能是做给谁看?
不就是做给他们这些世家看的吗?
前脚刚抬举了何子曜,后脚就在洛阳城外摆开数万大军,演练攻城拔寨,展示威力惊人的“火炮”。
这分明是把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抵着他们的喉咙在问:朕的新政,你们是配合,还是想试试这刀锋不锋利?这炮火猛不猛烈?
他想起前两日暖阁里,众人信誓旦旦要“阳奉阴违”、“拖他三年五载”……此刻只觉无比讽刺,无比可笑。
拖?怎么拖?
人家手里握着真刀真枪,握着能轰破城墙的利器,握着数万如狼似虎、只听他一人号令的百战精兵。
他们这些世家,是有家丁部曲,是有坞堡高墙。
可这些,也只能螳臂当车。
王儁一下子跌坐回椅子里,手脚冰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前两日还有精神和陈珪、张韬他们商议如何同气连枝,表面应承、暗中掣肘。
甚至商量着,是不是可以联络江南故旧,给那位陛下制造点麻烦……
可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保全自家!无论如何,要先保全太原王氏这一支!
什么联姻同盟,什么百年声誉,什么世家体面,在家族存续面前,都不值一提。
那位陛下连袁氏、荀氏那等盘踞豫州百年的地头蛇都敢动,对付他们,又岂会手软?
他竟差点忘了,这位陛下,可不是前朝那些被世家门阀架空的傀儡。
他是真正从血火中杀出来,一刀一枪打下江山的开国之君。
他手里的刀,是见过血的,是随时会落下来的!
“父亲!父亲!您怎么了?”王昀见他面色惨白,摇摇欲坠,吓得连忙上前搀扶。
王儁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呼吸仍旧急促。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昀儿,”他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今日衙门,可还有什么事?”
王昀忙道:“除了这突如其来的演武,搅得人心惶惶,倒没别的大事。哦,对了,方才孩儿回来时,隐约听说,陛下似乎……似乎要在宫中设宴,宴请洛阳城中有头有脸的……”
“各家主事之人。”
王儁的心又是一沉。
宴无好宴。
王儁心乱如麻,王福又脚步匆匆地进来。
“老爷,宫、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身边的内侍,姓孙,正在前厅候着。”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王儁深吸一口气,对王昀道:“你速去换身衣服,随我一同去见。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许露怯,更不许胡乱说话。”
“是,父亲。”王昀连忙应下。
王儁站起身,心中一片冰凉。
罢了,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原王氏数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他手上。
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向着前厅,快步迎去。
第155章
夜色初降, 洛阳宫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映得朱墙碧瓦一片辉煌。
王儁带着儿子王昀,跟在内侍身后, 向麟德殿走去。
麟德殿前, 已到了不少人。
司州别驾、长史、治中,洛阳令、河南尹, 还有从周边郡县赶来的刺史、太守,林林总总二三十人。
王儁一眼扫过,心里便是一沉。该来的,都来了。这宴无好宴啊。
“王公来了。”“王别驾。”“太原公。”
见他父子到来,不少人围上来见礼。
王儁打起精神,一一还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陈珪挤到他身边,借着拱手的机会, 极快地说了一句:“王公, 今日这宴……”
王儁眼皮都没抬, 只微微摇了摇头, 示意他噤声。陈珪会意, 退后半步,脸上的忧色却更重了。
殿内传来一声钟鸣。
“陛下驾到——”
殿前所有人, 无论官员士绅, 齐刷刷地面朝殿门方向,伏身跪倒。
脚步声自殿内传来。
不疾不徐, 每一步却像踏在人心尖上。
王儁伏在地上, 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只能看见一双玄色厚底舄,鞋头微翘, 绣着暗金的云纹,从眼前行过。
他微抬头,便见玄色的袍角,布料是前所未见的厚重挺括。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垂落的冕旒。
十二串白玉珠旒,从冠顶齐齐垂下,恰好遮住了帝王大半面容。
玉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光影流转,将那张脸藏在了一片摇曳的光晕之后。
太生微在韩七与八名玄甲侍卫的簇拥下,步入麟德殿。
不知过了多久,御座上才传来声音:“诸卿平身,入席吧。”
“谢陛下隆恩!”众人齐声应和,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按照座次,各自归位。
王儁的位置在御阶下左侧首位,对面是陈珪。他坐下时,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御座。
丝竹声起,宫宴开始。
宫娥端着白玉盏,鱼贯而入,将珍馐美馔摆上各人案头。
炙鹿肉、蒸鲥鱼、煨熊掌、燕窝羹……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御酒斟入夜光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荡漾。
可没人有心思品尝。
王儁端起酒杯,借着饮酒的间隙,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四周。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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