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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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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是全程陪同,没记错。

    “那是不是那年,我们在莲花峰后山打鹿一起掉入陷阱那次,我记得我烧昏过去了……”

    左钰摇头道:“那回踩陷阱的人是你,后来是我拉你上来的,发烧也是回到逍遥门之后了……”

    这也没说错啊。

    柳扶微又忍不住问了几个少时同左殊同的经历,左钰一一对答如流。

    司照眼睫低垂,安静地听。

    每一句只属于微微与左殊同的曾经,都如猝了妒火的针,被戳得生疼。

    直到柳扶微道:“那就是,破庙……我被绑架那次……”

    她终于提到了这件事。

    之前每一次说起,左钰总会含糊其辞,或说没有,或说记不清。

    如若眼前这人是风轻,附体也拥有记忆的话,那么他至少会说出一个答案来。

    然而左钰在听到这句之后,眼神蓦地一黯,“阿微,你的意思是,逍遥门灭门之时,我在你身上结道契?”

    左钰忽尔扯开自己的衣襟,胸膛体肤尽显,根本没有道契。

    柳扶微看得心口一窒:“我……”

    浓浓的愧疚之意席卷,她想她应是冤枉了左钰。

    于是低头,轻声说了句“抱歉”,偏头同司照道:“殿下,我们可能是弄错了,我身上这个道契,应该并非左钰所为……”

    然而对上司照的目光时,正正对上了他眼中阴郁,如淤泥满塘的死水。

    这才后知后觉:是了,我一心惦着试探左钰,居然又无意间忽略了殿下听后会是什么感受……

    ————(二更)——————

    这四方桌,三人各坐一侧,左钰在左,殿下在右,而她简直像是卡在楚河汉界的那块地——既不愿左右为难,也没有自立为王的本事,但无论靠向哪头都有可能被另一边炸成炮灰。

    她正斟酌着如何好好说话才能让他们偃旗息鼓。谁知左钰揪住她的话根:“殿下携阿微来此,质问我道契何来,莫不是怀疑阿微对你不贞?”

    ……这闷葫芦还嫌殿下手里的把柄不够多,搁这口锅继续浇油是不是?

    柳扶微警惕之心一旦放下,躁郁之心便控制不住了,“我都说了,是我想知道这道契何来……”

    “你既不知何来,为何认定是我?”左钰反问。

    她竟被问住。

    如若左钰与风轻并无瓜葛,那鉴心台所现又该从何解释?

    殿下自不可能无中生有……

    总不能说,她心中所爱便就是左钰吧?

    柳扶微被这荒诞想法吓得差点闪了舌头,她努力保持镇定:“我、我说过,我不认得其他修道的朋友,不就过来一问么?再说今晚的事……橙心还是小孩子爱跟着胡闹,你是小孩子么?”

    稍顿了一下,想着还得为这场东窗事发的“逃婚”圆个场:“现今长安祸事频生,少卿大人既是如鸿剑所择的主人,总不能连自己肩负的责任也抛诸脑后了吧?至于我,我的婚事就不劳您操这份心了。”

    这番话,刻意提及“如鸿剑择主”,既是当着殿下的面同左钰划清界线,也希望司照能念着当初赐剑的本心,莫要真治他的罪责。

    谁知今夜的左钰犟劲不熄,道:“阿微,我从做你兄长那日起,便应承过母亲,将来你长大成人,成婚生子,为妻为母乃至寿终正寝,我必尽兄长责。”

    有那么一时片刻,柳扶微当真忆起莲花山中少年左钰朝自己躬身施礼的笨拙模样。

    可这些话此时说出,却让她觉得异常难受,再也克制不住地握拳捶桌:“不要在这种时候和我提阿娘……这个世上最没有资格提娘的人,就是你左殊同!”

    酒罐都差点被她掀倒,司照恐她被烫,一手扶住酒罐,另一手握住她的肩:“微微。”

    左钰宛如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僵坐未动。

    他不知该说什么。

    确切地说,他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才更像左殊同。

    他自是夺了左钰舍的风轻。

    早橙心送来漏珠时,他就察觉到司图南在柳扶微的闺房内。他那番似是而非的暧昧话语,本就是存心而为之,好加重皇太孙心魔。

    风轻知司照必来算账,本欲借此机会让他“重挫”左殊同,好让柳扶微与他决裂。未曾想,她竟会随皇太孙一同前来,观她态度,显然对自己起了疑心。

    风轻不知何处出了纰漏,但今夜还不是摊牌的时机。

    他不得不先打消她的疑心。

    这段时日他附人身,早已看遍左殊同生平记忆。再者,左殊同灵魂共体,他通过感受左殊同的心绪做反应自是手到擒来。

    可方才那最后一句,不是出自他风轻的口,而是企图夺回意志的左殊同。

    尽管风轻及时稳住心神,将心猿那一缕魂摁了回去。

    然则话已出口,柳扶微亦然被激得失控,这一刻,纵然是通晓人性的神明,也不知当作何回应。

    这一世的飞花明明只是个凡人女子,竟让他觉得比飞花更加难懂。

    风轻察觉到司照的目光,索性转眸回视:“殿下乃是天书之主,与脉望之主成婚,会有什么后果,你可如实与阿微说过?”

    司照浅瞳若深。

    他从方才起就缄口不言,似在斟酌什么,风轻觉出一丝审视的意味,加重语气道:“长安现神灯,若又是冲着皇太孙殿下而来,你可有想过身为你的枕边之人,会遭遇多少磨难,会否……旧事重演?”

    柳扶微:“左钰!”

    司照没有直接回答,而道:“左少卿既许诺微微尽兄长之责,当年你们被绑架于破庙之中,为何最后是她独自下山?”

    这一问,不止风轻,就连柳扶微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怎么又说回破庙了?

    司照目光不移。

    风轻眼睑垂下一片阴影,他知左殊同所瞒为何,平静道:“此事,无可奉告。”

    司照颔首:“那么,少卿所问,我也无可奉告。”

    “无论左少卿如何质疑,”他牵起她的手,站起身,“我必娶微微。”

    柳扶微怔怔地由着司照拉她离座,没走出几步,又听他道:“少卿所认罪状,我已铭记于心。若还想抢婚,尽可一试。”

    ***

    出左宅时,雨已止歇。

    右卫军齐齐整整等候在外,卫岭迎身上前,见司照脸色不佳,忙又退回。

    司照果然不急上车,只牵着柳扶微沉默往前,她当他还恼道契无主,轻声道:“殿下,我这道契来由当真是……没什么印象,现下看来此事多半与左钰无关……”

    司照问:“为何会对左殊同说,他没有资格提你的母亲?”

    “……”柳扶微干笑两声,斟酌着答:“他……他爹抢走我阿娘,我不乐意他提,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你爱憎分明,若当真憎恶他,不会与他一起长大。”

    她好像被这句戳着哪里了,慢下步子。看司照回头,她浅吸了一口气,状似轻松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那时……我娘来救我们,那些牛头马面总不能一下子把人都放了……”

    “绑匪提出只能放走一人。”司照沉声道:“你娘,选了左殊同?”

    柳扶微长睫垂下,漫不经心地点了一下头:“嗯。”

    今夜发生太多的事,她知自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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