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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人间无数痴傻酷》【正文完】(第7/10页)
极北之地……她居然真的到了极北之地!
夜空仿似在燃烧,一层叠着一层,流光溢彩,明明灭灭,把整条河都映照得如梦似幻,美得让人连呼吸都忘了。
可她环顾四周,除了雪岭、密林和那些奇异的生灵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有炊烟,没有灯火,没有人的踪迹。她撑着船,沿着河岸慢慢往前划,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两岸,希望能看到哪怕一丝人烟,可什么也没有。
两岸的景色在极光下变幻莫测,美得像一幅永远看不完的画,可她却越看越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不知道那个梦里呼唤她的声音究竟是谁,更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
她划了很久,久到手臂发酸,久到心里那点期待一点一点地被冷风吹成了焦灼。
直到她终于看见了,远处山坡上,隐约有一个小小的木屋。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木屋很小,半隐在雪松林中,屋顶覆着厚厚的白雪,几乎与山坡融为一体。若不是极光恰好在那一片亮了一下,她几乎就要错过了。
那里……会不会有人呢?
她扔下桨,顾不上船还在河面上晃荡,从船上滚了下去,跌进浅水里,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灌进了她的鞋袜。
脚下的滩涂泛着奇异的光泽,美丽而危险。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奇怪的是,那些看似凶险的泥沼仿佛认得她似的,一步一让,竟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她越走越快,最后几乎奔跑了起来。
可就在她冲上坡顶、将要踏进院门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住。
篱笆上的蔷薇开得娇艳,粉红的花朵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从篱笆的这一头爬到了那一头。在这冰天雪地的极北之境,万物凋敝,本不该有花。可它们偏偏开得这样好,像是被人一株一株亲手种下,又一日一日悉心照料,才肯在这苦寒之地扎下根来。
院落不大,三五步便到了小屋前。
她推开门。
屋内比她想象的还要简陋。几张粗木桌椅,靠墙一张木床,不曾髹漆,却打磨得没有一处毛刺。床上铺着厚厚的貂毛褥子,灰白色的毛皮蓬松柔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虽已旧了。
窗台搁着几只粗陶碗盏,倒扣着,干干净净。墙角是打坐的蒲团,边沿有些磨损了,却依旧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
一切都很简陋。一切都很整洁。
柳扶微站在门槛边,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小小的屋中无人。她又奔出去,围着屋子跑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人影。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心中深处,实是怕这最后的希冀也成泡影。
就在这时,她听到阿眼嗷嗷叫了起来。
她回头。
山坡之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袍身影,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那白袍在光影中猎猎翻飞,衣袂如云,衬得他整个人仿佛不是凡尘中人,倒像是从上古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君,又像是山巅终年不化的雪中鱼儿,凝成了人形。
柳扶微猛地站住了。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生幻觉了。
直待他越走越近,拨开最后一层薄雾,身形终于完全清晰起来。
冷风卷起他的袍角和发丝,一如初见时清冷又温柔。
只是他的眼神似乎不如她好,待走到近处,倏然顿足。
他望过来,眸中一瞬震惊,宛有澹澹的水色。
谁也没动。
仿佛只要动一下,眼前的人就会像一场梦一样碎掉。
最后还是柳扶微先开了口,声音又哑又轻:“你是人,还是神?”
这一声问,又把他们带回了罪业道上的那一夜。
当年,她怕他是山间的鬼魂,而今,眼前谪仙一般的人,若是流光神君,会否……早已将她抛诸脑后,忘个干净了?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出那句话:“我当然是人……姑娘,可是迷路了?”
命运周而复始,被碾碎又重新长成。
该说点什么,该问点什么,问你为何会在这儿,问你如何来到这儿?
可是,何须问?何必问?
如果他能够出去早就出去了,他在这儿,一定等待的比她还要久。
朦胧中,她看到他伸出了双臂,长袖随风拂动。
她纵身跳下,迎向渴望已久的怀抱。
极光在天幕上缓缓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世间多少痴傻事,都付与此间了。
也许,属于他们的故事,远远还没有到达完满结局的那一步。
那又如何呢?
可以确信的是,无论分开多远,他们都不会停止向对方奔赴的步伐。
当真正抵达到的时候,正是——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就结束在这里吧,后续(如少儿不宜版文案)会在番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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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后记会比较长,因为是在写作过程中想起来会记几笔的tips,只是不希望影响大家的真实观感与表达,选择在最后一章发出。
一个很长的后记:
《人间无数痴傻酷》是一个从探索“天地里的我”,到“我所身处的天地”的故事。
起源:
早在少年时,每当遇到一些被误解、被轻视或者是一些不平、不甘且无力自证的境地时,我就常常会有这样一个假想:假设我们拥有一个能力,可以进入每个人的心里,将七情六欲、智商、情商、品性、善意、恶意等变为能够直观看到的数据,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个被所有大人认定为“论迹不论心”的现实世界,就可以被解构、重组,离理想美好更近一点?
然而,也许是许多理想主义开始向现实主义妥协的必经之路,随着年岁的增长,类似的想法越来越少,在追求优绩、务实的道路上,成为大人的我们吃了亏并学会吃了利,世界开始变得不那么非黑即白,灰色反而成了约定俗成的安全地带。
可是,这对于有些人来说,未必是可喜可贺的转变,因为,妥协极有可能意味着,是背刺了自己的初心。于是,如何与自己和解、与世界和解,成了太多人成长的课题之一。
这个故事在我心中从生根到发芽,多半也是以此为基础。
设定:
当我诞生这个念头起,我就想,不如写个奇幻文试试?虽然,我在近十年的日常的阅读中几乎不涉猎奇幻、修仙、志怪等题材,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恐怕是我写过的所有故事里最低的一样。别人是万事开头难,我是开头约等于零。乃至于我花了大半年把几个经典名著看了遍,遗憾的是,五花八门的设定在脑子里平滑的过去,没有一种是能充分表达我想表达的。
咳,最后我放弃了,决定根据需求自己编个设定集,当时觉得这应是个很简单的私设,既无繁杂的修仙系统,也无山海经的那些妖魔鬼怪,应该不会太难吧?
呵呵,结果,我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从头卡到尾……(此处应有嘲笑声
文风:
比想做设定更难的是呈现,让读者理解这种如山的私设,对我来说着实是个难点。我写的过程中尝试了好几种,最终选择了走剧情时相对直白、走感情相对细致的笔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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