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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曲线救鬼指南》30-40(第16/17页)
“数量太多了,确定不会溅出来……”
“不会你赶紧的,豆腐不需要多久,先放的都快熟了!”
“有道理。”
“海蛎还没放呢,你把锅铲放进去扒拉什么?”
“想把油搅匀些……”
“你搅什么油,铲子上还有水!”
“有水怎么了……”
在带进的水珠被沸油爆溅而出的前一刹那,叶甚眼疾手快地把火熄了,死死盖上锅盖,对拿着锅铲的太师大人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有没有常识?油比水热得多你不知道?”
“知道。”
“油都烧热了,水一遇不瞬间蒸干了?热油会随之四处飞溅的!”
阮誉托着下巴想了想:“有道理。”
叶甚绝倒。
有道理有道理,合着您老啥道理都懂,就是实际操作时对不上号呗?
于是彻底放弃了现学现教的计划,转而捋袖起身:“你,坐下,我先做一遍,你好好观摩再动手。”
阮誉识趣地放下手上家伙,坐在一旁认真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眸中不免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掂、炒、翻、煮,灶台前专注忙活的女子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她腰上系着围裙,衣袖被撩至肘间,露出匀称有力又不失细腻白皙的小臂,手腕随着动作隐隐勾勒出皮下筋骨,起伏间俱是造物者所钟。而面庞上的薄怒尚未消退,加上灶火升腾热气扑面,更映托出红艳凝香,分外可人。
不消多时,那一枝红艳将出锅装好的一碗刷的推了过去,语重心长地发话:“看明白了没?”
大饱眼福的他轻笑颔首:“看明白了。”
轮到叶甚围观的时候,又奇了大怪了。
虽说这人不食人间烟火她早见怪不怪,可这样的场面她是真没见过。
说他聪慧,他却每个环节都要指点一二,哪怕是在自己眼里再常识的细节,不指点就难以转过弯来。
说他愚笨,他只要指点一二,又能在顷刻间醒悟,继而吸取经验进入状态,决不会再犯同样的疏漏。
她原本都做好了再发火的准备,可结果,竟然给他顺利做了出来。
再夹起一块入口,味道不仅圆满,还和自己做得一模一样的味道。
叶甚古怪地打量阮誉,实在费解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操作。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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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后,便盖上端回了房间。
房间自然是指叶甚的,撇开距离不谈,她一时半会可不愿再去钺天峰上添堵。
屋内狭小,抬头既见今夕月明,叶甚索性径直走向了门口梨花树下的石桌,俯下身轻轻吹去桌面掉落的一层花瓣,将两碗整整齐齐地搁置其上。
想了想,将她做的那碗放在对面,而阮誉做的那碗放在她面前。
刚想坐下又意识到缺了点什么,示意对方先落座,而她扬眉笑笑,挥手召出天璇剑就往树下一铲。
“佳肴怎能不配美酒。”叶甚从剑刃上轻巧拨下挂着的酒壶穗子,冲阮誉拍了拍壶壁,听着发出的沉闷水声忍不住自卖自夸,“桑落酒,本姑娘亲手酿的。下山前便埋好了,这一折腾给我忙得……都快忘了,尝尝?”
阮誉但笑不语,只把酒杯推了过去。
趁倒酒的片刻,垂眸看见那把好歹是创教仙人留下的剑,却被主人随意拿去当铲子使,使得一身泥土惨不忍睹,他表情无奈地摇摇头,拿过天璇剑,用绢帕细细擦拭了起来。
剑的主人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有些失礼,放下盛满的酒杯尴尬一笑:“额,偶尔顺手而已,切莫见怪。”
阮誉显然没信这句鬼话,天璇剑倘若有神智,定要跳起来反驳这个“偶尔”。所以他擦干净后将剑递了回去,笑得看破不说破:“无妨,不过旁人在场的话,最好别这么待它。”
“自然自然。”叶甚漫不经心收起剑,毫无诚意地保证了一句便举杯道,“那,我先敬不誉三杯?”
他伸手拿起酒杯嗅了嗅,晃着那一泓飘香花酒问道:“三敬何解?”
“一贺天璇教太师庖厨首战告捷。”
“善。”
“二犒合力下文书工作圆满完成。”
“然也。”
“三祝愿你我接下来发奸擿伏诸事顺利,大功告成!”
“如此甚好。”
一贺二犒三祝愿,焚天峰上,梨花树下,两人推杯换盏良久,好不自在。
推杯换盏间,叶甚恍然琢磨着,虽说理由是她十万个不乐意见到的,但似乎真把何姣也拉来此处,怎么看都确实……有那么点多余。
然而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面前的人笑得有些像这杯中之酒。
入腹则暖,漱齿尤香。
唇触及其表,却泛着微微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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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过后,阮誉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那张染了浅浅绯色的面庞上移开,恢复正经道:“祝愿是祝愿了 ,但具体怎么个接下法,甚甚可考虑清楚了?”
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叶甚被这一句现实砸得仅有的半分醉都彻底没了,一脸牙疼地托着腮帮子,食指敲着碗沿叹气:“还没——哎,吃饱了撑的不想想了,要我说这种事越刻意去想越容易没头绪,不如先休息几日,没准就茅塞顿开了。”
“也是,不如活动活动筋骨消消食。”阮誉略一思忖,突然语出惊人,“不如你我打一架吧?”
“天呐,你是被卫霁传染了吗?”叶甚忙不迭地摆手拒绝,“不打不打,她不知道实情倒也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便多用仙力的。”
“不过是比划数招玩玩,没必要用仙力,仅论拳脚武功。”阮誉见那双眼睛顿亮,便知她动了心,循循诱道,“抛开仙力,甚甚明显是功底深厚的练家子,难道不想知道你我孰强孰弱?”
叶甚确实被他诱得来了兴致。
要知道一旦走了修仙问道的路子,武功这种传统技能,在仙法仙术面前难免黯然失色,是故多被视为基础皮毛,实际鲜有机会去切磋它。
天璇教太师纵然仙力卓越,但不一定意味着武功也卓越。
这可是打败他的好机会。
想起自己在高崖绝涧间苦修百年,叶甚愈发得劲,已开始压抑不住嘴角三分自负七分嘚瑟的笑意。
“来就来!”她起身大手一挥,“可惜此地施展不开,不如去你那,上摘星崖切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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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崖月色皓如水,繁星缀空,恍若银河流淌落入凡尘。
晚风如夜色般清凉,轻轻拂起两人长发,涤荡去他们满袖未散的酒气。
叶甚惬意地眯了眯眼,抬手活动几下手腕:“行了。话先说好,你我皆不能对对方用仙法。”
阮誉浅笑颔首,收起折扇道:“好。且既只是切磋,你我亦都不用武器,以免刀剑无眼失了情分。”
叶甚本也没打算用剑,听他这么说自然称是,言罢信手从地上拈起块石子:“那便以这石触壁为始,不誉可要听仔细了。”
“好说好说,倒是甚甚须得拿出十成十的功底来才是。”阮誉负手立于对面,姿态不紧不慢。
叶甚不置可否地一哼,捏了捏石子,转至两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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