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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曲线救鬼指南》70-80(第14/15页)
明是素面朝天,唇色却鲜红无比,显得颇与幼嫩姿容格格不入。
究其原因,还要数那张横看竖看都天生无害的娃娃脸,其实单看五官,大约只有十七八岁,实际应当是不止的——
作者有话说:【备注7.0】
1.“天下惟同类可畏”,出自《阅微草堂笔记·姑妄听之一》,纪昀(清)。
2.“此树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改自《赠花卿》,杜甫(唐)。
3.“互助精诚”,出自民国三十六年结婚证上证词。
4.“偷得浮生半日闲”,出自《题鹤林寺僧舍》,李涉(唐)。
5.“照骨镜”,又称秦镜,秦始皇所得,出自《本草纲目》和《西京杂记》。
6.“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出自《诗经·小雅·斯干》。
7.“剡上为圭,半圭为璋”,出自《说文》,许慎(汉)。
8.“笑问客从何处来”,出自《回乡偶书》,贺知章(唐)。
9.“法而不威,和而不亵”,出自《艺文类聚·卷四十九·职官部五》。
10.“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出自《定风波》,苏轼(宋)。
第80章 安得不打不相识
不消多时, 那面气盾终于溃散。
叶甚虽及时收了天璇剑,然而剑势已下无可转圜,女子只来得及往一边躲闪, 没有正面迎上残余的剑气, 却也被劈中了左肩。
叶甚暗自舒了一口气,看得出这一剑并不致命, 可接踵而来的场面依旧令她双眼发直。
在旁围观的阮誉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女子的皮囊似被剑气划出一道大裂口,登时瘪了下去,连带身上衣衫骤失支撑再挂不住, 一起滑落在地, 而最后那波剑气没了阻挡, 轰然撞上皮囊之下的白骨。
那具陈年白骨剧烈一抖,哪里受得住这般攻势,骨节生生摩擦出极其刺耳的嘎吱声,下一瞬便彻底散了架, 大骨小骨落成一盘。
叶甚:“……”
阮誉:“……”
方才无暇深思, 此刻叶甚终于明白,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也终于明白为何面前这位未化妆容,却看起来如此生硬。
因为那是画上去的。
——因为她是画皮鬼。
叶甚瞅了眼手里的天璇剑, 哭笑不得地收了起来。
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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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堆散落一地的白骨既没吭声, 也不睬人,自顾自地陆续拼回了原位。
片刻已组合好了那具完整的骨架,接着自顾自地捡起人皮和衣服披了回去,不忘用手紧紧拢起裂口, 免得走着走着又掉了。
叶甚见她低头看向那处裂口,眉头紧锁,便猜到这个曾经的同类在烦恼什么:“你连画皮都画不好, 要缝缝补补岂不更加无从下手?”
不待回答,又立即接道:“我帮你。”
对方吃惊抬眼,看她毫无敌意,仍十分怀疑:“你?会画皮?”
一介人类,还是修仙人士,居然会学鬼画皮?
叶甚自然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但总不好说“我琢磨画皮的时候你说不准还没死”这种话,只好扬了扬眉,自负答道:“这还不简单,我可擅长画皮了。”
看她姿态笃定,对方稍放下了一点疑心,毕竟亲身领教过本领,实在看不出如此能人有什么必要拿这种事骗自己,抿了抿唇,把发带还了回去:“谢谢你,刚才得罪了,我叫安妱娣。”
叶甚听到这个颇值得玩味的名字眼睛眯了眯,不过也未置一词,扎好头发后报以一笑:“叶改之,安安可以叫我叶姐姐。”
此刻阮誉也走上前,见身边这人又双叒叕占人家称呼上的便宜,忍俊不禁:“言辛。嗯,或许你也可以叫我叶姐夫。”
这便宜可占大发了,不知比“叶姐姐”贪了几倍,当即肋下被手肘捅了一记。
安妱娣上下打量一圈叶甚,好气又好笑:“你能有多大?二十余不了几吧?哪怕按我死的年纪是该喊你一声姐,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叶甚心道区区十数载算什么,按姑奶奶我重生前的年纪,要你这么喊那都属于厚着脸皮装嫩了。
总之甭管怎么说,同类一场,眼下难得撞上,她是决计不肯矮对方一截的:“那又如何,打架是你输了,我还主动教你画皮,尊称一声姐不过分吧?”
那张娃娃脸鼓着腮帮子,权衡了半天道理,总算憋出了一声“叶姐姐”。
目光挪向阮誉刚要再开口,叶甚笑着伸手一把将他掼到身后去:“他离那个称呼还远得很呢,该怎么叫就怎么叫,不用客气。”
阮誉见安妱娣眼睛一亮,知道她想把被占的便宜从自己身上占回去,而叶甚又一脸喜闻乐见,遂不咸不淡地提醒:“你也打不过我。”
安妱娣:“……言辛哥。”
娃娃脸这副模样真是怪可怜见的,颇像自家师尊家里养的那张包子脸,叶甚忍不住哈哈一笑,上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
当然,她也没敢使劲,否则万一把脸皮给捏了下来,那就尴尬了。
安妱娣下意识揉了揉脸,确认没被折腾错位才放下心来。
可她怎么没感觉那个称呼有多远呢,面前这两人张口闭口,摆明应验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算了算了,谁让她技不如人,时常笨手笨脚把皮画砸,所以常年只能用黑气遮掩容貌,是真心急需有谁能教她画皮。
只是眼下另一件事她更不解:“他们都叫我‘妱娣’,为什么你要叫‘安安’呢?这么称呼,听上去感觉怪怪的。”
叶甚默了默,眸底浮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哦,怪吗?我反倒觉得你的本名才怪呢。”
安妱娣愈发费解:“叫妱娣有什么稀奇的,光镇上都远不止我一个了。”
“是不稀奇,甚至可以说,大街小巷从来不缺叫这个名的。”叶甚面上似笑非笑,“但常见,就意味着不怪么。”
“我只是奇怪,新生降世是大喜事,父母取名,寓意在于期盼才合乎情理。可‘妱娣’这个名字,恕我眼拙,的确瞧不出一星半点对你的期盼,满满的都是对某个还八字没一撇的他人的期盼。”说到此处摇了摇头,语气七分讥诮三分叹,“既然所盼非你,凭什么要你绑着这个名字过一生?”
安妱娣微微睁大双眼,生平第一次听见有谁说出这样的话。
这样……乍听万分大不敬的话。
一时间眼前闪过了很多张脸,有扭曲的,更多是哭泣的。
最后想到自己的死,她张了张嘴,到底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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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爬上梢,林间雾气几乎散去。
叶甚与阮誉跟在安妱娣身后,寻了块无遮拦的空地,叶甚仰头瞧着光亮充足,才一掀裙摆坐在石头上,招手让她把皮蜕下交给自己。
安妱娣乖乖照办,并从袖中拿出颜料和笔递了过去。
叶甚扫了一眼便开始挑剔:“你还真把画皮当成画纸了?普通颜料很伤人皮的。还有这笔,是狼毫吧,太硬了也伤,要换软的,越软越好,鸡绒笔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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