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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拜托,我男朋友是超级大boss耶!》20-30(第17/18页)
:“……”
他微微吐出一口气,心道摊上这么个下属,简直流年不利。
“等。”他没招了,直话直说,“你应该知道,记忆幻境只是一种高度模拟时空回溯的虚幻景象,它的存在类似一部放映机,对待放映机你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耐心地等待它的播放,等待这段影像迎来它注定的结局。”
既定的事实无法被改变,掉进记忆中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待时间。
时予欢愣了一愣,她此前一门心思想着要跑,可苏让却告诉她,没有跑的必要,等时间到了,幻境自然会放她走。
苏让说,记忆终究会迎来一个无法改变的结局。
是谁的结局?关于谁的?
怪物的?
时予欢越思考脑子越迷糊,但她这人有一个好毛病,想不通的事情她会及时放弃,剩下的,全部交给直觉,并且接下来的行动全部靠着直觉走,譬如追捕犯人这件事,她就是全靠自己的直觉一头莽了进来。
面对千亦久,她决定再接再厉,坚持不懈。
于是,她在大半夜又偷偷溜进了关着千亦久的实验室。
“喂,醒醒。”
大半夜,千亦久又听见了有人在拍他的罐子。
他缓缓睁开眼,眼帘一垂,就看见了站在琉璃罐外的女孩。
时予欢仰起头看他,双手合十,满脸对不起:“是不是吵着你睡觉了真不好意思……但我只能晚上来看你。”
白天要潜进来实在太困难了。
深更半夜,实验室里没有旁人,对千亦久能力的抽取暂时暂停了,罐子里没有水,他靠坐在罐子里,身上只钉着几条光链。
千亦久眼睫轻轻一颤,想说话,但时予欢却不等他回应,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话:“其实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想了很久我该做些什么,或者,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她低下头,有点儿胆怯,但声音很笃定:“本来我是没有主意的,直到我跑到门外的时候,我终于想到了——”
她深呼一口气,抬头,眸光很清亮地望着他:“我决定重新认识你。”
千亦久怔了一瞬,在听清她的话以后,他的手轻轻抬起,想要去碰一碰她,可是,隔着琉璃,他的指尖挨上琉璃,就没法再向前了。
“无论你是不是千亦久,我都决定重新认识你了。”时予欢很认真的想了想,又说,“你是一个怪物,但我很高兴,重新认识一位漂亮的怪物先生。”
时予欢想,是她之前太心急了,让一个失忆的人非想起来不可,这不讲道理,况且,无论千亦久有没有想起她,这个房间都关着一个怪物呢。
无论是人类千亦久,还是怪物千亦久,她想,都没关系,哪怕他忘了她,她也可以再重新来一次,重新认识他一次。
她笑着说:“你叫什么名字?”
远处的天边起了风,风声很响,远远的,仿佛一场静默无声的雨。
默了许久,千亦久才说:“没有名字,你想怎么喊我都行。”
时予欢一愣:“那,那平日大家是怎么称呼你的?……我是说,除了‘怪物’这两个字以外的称呼。”
千亦久阖了阖眸:“一千一百九。”
时予欢“诶”了一声,一时间接不上话,她低了低头,看向琉璃罐最底部那里的刻字编号,发现那里也刻着一行“一千一百九十”。
真的只有这个,没有别的了。
时予欢说:“那我还是继续喊你‘千亦久’。”
千亦久抬起眸,平静地看着她。
时予欢想,她还是做不到喊他“一千一百九”,毕竟,这实在不好听。
时予欢又清了清嗓子,说:“但这跟上次不一样,我没有将你当作我失忆的朋友,我这样喊你,仅仅是在喊你,在我面前存在的你。”
千亦久低了低眸,终于,安静望着她的眼睛。
“用他的名字来称呼我,他不生气?”他垂眸一笑,笑意出现了一瞬,又很快消失。
“他不生气。”时予欢不懂,为什么要计较这种小事。
她捧着一腔诚恳来到他面前,将所有的好听话都说尽了,将所有心思都交给他,只为了告诉他一句——别生气,我没有一定要让你想起来你是个人类,我很乐意认识怪物先生。
千亦久扬着目光,看了看她,刚想再说话,忽然听见殿宇门外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一并响起的,还有割穿寂静的警惕喝问。
“谁在里面?!”
是巡逻的人。
时予欢头皮一麻,也顾不得和千亦久再谈天说地聊人生了,这下可好,被抓住就玩完了!她吓得撒丫子就想跑。
见她慌张,千亦久轻声道:“别走。”
时予欢哪里顾得上答他,只一心想着绝不能在这里全军覆没啊,她还不想栽在这儿呢!
她急急忙忙翻出身上的钩索,抬头,瞄准了头顶的房梁。
蓦地,她却听见一声很轻的低笑,从身后传来。
“不许笑!”时予欢头也不回就知道千亦久在笑,她耳朵一烫,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压着嗓音气呼呼地抱怨,“你以为我想当这个‘梁上君子’吗?还不是为了……”
话音未落,千亦久抬眸,嗓音里仍有未散的笑意:“过来。”
时予欢一愣,还没回神,就听见了猛烈的哗啦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发现千亦久抬手,指尖冰蓝流光一闪,瞬间,琉璃罐应声崩裂,晶莹碎片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溅落满地。
惊天巨响。
巡逻的嗓门更警惕了:“谁!谁在里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听上去,下一瞬就要破门而入。
时予欢彻底傻眼,嗷呜一声直呼救命,心道我刚跟你培养了感情,我还以为我成功了呢,好哇!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恩将仇报我么!
千亦久不慌不忙:“都说了,过来。”
他笑意很浅,身后的羽翼翕合微张。
“藏到我这儿来。”
时予欢瞪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门外开锁门闩的声响一声紧过一声。她一咬牙,豁出去般爬上琉璃罐的底座,一头就往千亦久身后的翅膀里钻,像小鸟往一只大鸟的翅膀里拼命拱似的。
但她好像不太有经验——
“别揪羽毛。”千亦久提醒,尾音有点儿无奈。
“……”
“也别抱我的腰。”
“……”
“等等……别碰羽翼根部,”他似乎轻轻吸了口气,随即妥协,“算了,你还是抱着腰吧。”
时予欢整张脸都埋在羽毛里,闷声闷气十分无辜:“不好意思,本人以前没干过这么违法乱纪的事,很怕被逮到。”
千亦久没有回头,只是忍着耳畔上染上的绯红,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不是你一只手抱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抱着我羽毛的理由。”
时予欢小心紧张地缩在羽翼罩下来的小小空间里,身体有点儿不安的发抖。
没办法,她向来是个胆子大,但又很胆小的主。
胆大在于她一向什么都敢干,包括坏事。
胆小在于她干了坏事很怕被发现。
正当她屏住呼吸,听着门外锁链落地,大门将开的骇人声响时,蓦地,一缕柔软的白羽轻轻拂过她的鼻尖,带着清冽干净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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