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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还是先把师兄搞到手吧》8、秋坟鬼唱鲍家诗(八)(第2/2页)
一件事。
师妹是易家人,这本是件无关紧要的事,她娇气挑剔,几个师兄偷偷叫她“大小姐”,但谁也没有把它当真。师兄妹四人相处八年,师妹地位有些特殊,但和师兄们大致还是一样的。
师兄就是小铜庐的师兄,师妹就是小铜庐的师妹。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别的身份。
可今日在鲍使相面前,他才蓦然意识到,所谓“无关紧要”的事……到底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大师兄沉默许久。
“他说的那个易二姥姥,就是你以前提到的姥姥吗?”他突然问。
师妹清亮的眼瞳映着他的轮廓。
“对呀。”她答得很爽快,“就是我姥姥呀。”
大师兄张了张口,又闭上。
这不像他,他一向干脆,急性子的人总是不喜欢拖泥带水的。
好在他最后还是很干脆地问了,“你姥姥是大司徒最信重的心腹?”
师妹想了想,“是的吧?”
她想着想着,咕咕叽叽地笑了,“梁护军也是鲍使相的心腹。”
她或许是想笑话鲍使相的心腹太埋汰,又或许是想说所谓心腹无非就是一把刀,随时可以更换、没什么大不了。
但梅镇绮知道有什么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师兄当得足够了,凡他能给的,他都给了她,可现在却突然意识到,他的所有,其实不多。
太少。
寒酸。
不像个当师兄的样子。
“好。”他微微呼出口气,突然地说,“我知道了。”
吐字断然,很干脆,冷峭决断,又像是他平常的样子了。
师妹眨着眼睛,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她带着鲍使相在马车里坐下,又凑过来戳戳他的背脊。
“你知道什么啦?”师妹很狐疑,不知道师兄在搞什么名堂。
梅镇绮坐上前辕。
“没什么。”他语气淡淡的,嗓音低沉,“到长安好好干,梁护军那样的人也能混出头,没什么好怕的。”
易肩雪在车厢里笑得东倒西歪。
埋汰梁护军很好玩,听大师兄埋汰梁护军更好玩。
“等你赚了钱都要给我花,买一个像幽赏园那么大的园子,最好的屋子给我住,你就住在隔壁,我让你去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她掰着指头数要求。
鲍使相身子不适,昏昏沉沉,只把这姑娘春风春雨般轻快的声音听进去一半。
他朦朦胧胧地寻思:这是师妹师兄呢?还是小姐奴才?
前辕却传来一声笑。
“可以。”那声音沉冷、人也如冷铁铸就的青年说,“只要我有。”
鲍使相在昏睡前想明白了。
这是个冤大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被狠狠摇醒了。
“鲍使相,你的鱼符鱼袋在哪?”易肩雪问他。
鱼符上刻有官职姓名,是证明他身份的信物。
难道已经到长安了?
鲍使相脑子还昏沉着,十分疑惑。
他分明记得离长安还有三五日的路程,难道他一口气昏睡了好几天?
“在我的箱笼夹层里。”他下意识地回答,又愣住。
离开幽赏园太匆忙,哪来得及带上箱笼?
倘若当时鲍使相醒着,他是怎么都要拿上鱼符鱼袋的,奈何他当时昏迷着呢。
没了鱼符鱼袋,便证明不了身份,除非遇上熟人为他作证。
易肩雪鼓了鼓腮帮。
“那就完蛋啦。”她说得倒很轻巧,“前面设卡,在盘查大盗。”
大盗嘛,这两辆马车里一查一个准。
除了鲍使相,没一个老实百姓。
“也不一定有那么糟,”易肩雪往后一靠,事不关己般悠悠说,“这车里有我,还有你,一个漂亮姑娘和一个病老头,看起来应该也不像坏人。”
鲍使相看看她,反倒不放心了。
众所周知,漂亮姑娘总是会意外惹上癞虾蟆。
马车行至关卡。
“河东来的?”戍卒脸色变了,“带个病老头?”
两辆马车瞬间被围了起来。
“带回去。”领头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