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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还是先把师兄搞到手吧》9、秋坟鬼唱鲍家诗(九)(第2/2页)
铜庐师兄妹倒挺高兴。
易肩雪兴高采烈地四下打量。
“这里的营寨,没我们河东的大。”她说。
在东福节度使麾下卖命时,小铜庐四人都去过军营。
藩镇以兵立足,东福的兵也曾天下闻名。
和东福一比,这里就有点寒碜了。
梅镇绮“嗯”一声。
“这里的兵甲更好。”他说。
杂役偷偷地看他们。
易肩雪忽而把脸转过去。
“你看我干嘛呀?”她说。
杂役吓一大跳。
“小人,小人是有点好奇。”他好像很胆小,但又很愣头青,“贵人是从河东来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管小铜庐师兄妹叫“贵人”。
哪怕在河东的时候,有东福节度使做靠山,也没人这么叫他们。
易肩雪眨眨眼睛。
“我可不是贵人。”她笑眯眯地说,“你叫什么名字啊?对河东感兴趣?”
杂役叫赵六,同坊的邻居中有从河东回来的戍卒,因此对河东很好奇。
他原本还有几分胆怯,但小铜庐师兄妹说话很讲理,他便慢慢放下了心防。
“几位是我见过最和气的种玉人。”赵六很唏嘘,“也不知怎么的,有些人丹田里多了块玉,就自以为是真神仙了,其实关进牢里,照样怕得要死。”
潘一纶笑得很和气。
他在赌桌上一般都这么笑,“牢里?”
赵六应一声,“我是个狱吏。”
既然是狱吏,又怎么会在这里做杂役?
赵六说到这个就后悔。
“我家几代人都在长安当狱吏,我也是。”他说,“牢里什么人都有,种玉人也有。”
赵六在牢里识得了几个种玉人,他是狱吏,在牢里有几分权力,那几个种玉人自然也捧着他,与他称兄道弟,其中一个喝酒时吹破牛皮,说自己不过是来牢里避避风头,马上就能被人赎出去,要跟着伊将军出去办事。
“谁知这王八羔子一点也不靠谱,他说自己是伊将军的心腹,实际上伊将军都不一定记得他是哪个。我却被他骗了,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给自己谋个更好的前程,就重金托他把我也捎上。”赵六拍着大腿,“谁知他给我塞进来当杂役了。”
早知道是当杂役,他就不来了。
在长安当狱吏多舒服?
小铜庐师兄妹互相看看,不作声。
在牢里的时候,自然和狱吏称兄道弟,出了那道门,狱吏又算老几?
梅镇绮瞥潘一纶一眼。
潘一纶顿时会意。
给人卖命,总有些不得不进大牢的时候,小铜庐师兄妹四个,以前在河东的时候,统统都是县狱里的常客。
长安人生地不熟,认识个世代狱吏的赵六,多少能派上点用场,起码以后蹲大牢的时候有个照应。
“无耻败类!”潘一纶义正词严地说,“简直丢我们种玉人的脸!我可见不得这种事,赵六兄弟,那人在这儿吗?他是几道瑕?我要帮你讨个公道。”
赵六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正义的种玉人,感动坏了。
萍水相逢,居然要帮他讨个公道,“他没什么实力,就是个一道瑕。可惜他没跟来,还留在长安呢。”
小铜庐师兄妹们一听,顿时乐了。
一道瑕?那敢情好啊。
以弱胜强听着威风,落到自己身上可是真要拿命去赌的。
要是可以,谁不想痛痛快快地恃强凌弱一场?
花无杞最积极,这种出风头的事他最爱干。
“等到了长安,我去帮你教训他。”他自告奋勇。
赵六今天简直是认了四个异父异母的亲生兄妹啊!
他脸憋得通红,手足无措,“几位,几位兄弟姐妹,等回了长安,我一定请各位喝酒。”
这倒不着急,等大家进牢里的时候再请也行。
“都怪棋轩的刺客,简直无法无天,连宰相都敢杀,害我们迟迟不能回长安。”赵六抱怨。
易肩雪蓦然与梅镇绮对视一眼。
“他们杀了宰相?哪个宰相啊?”她纯然好奇般问。
赵六说,“就是之前去河东赈济旱情,收服了东福的宰相,好像是姓鲍?”
小铜庐师兄妹面面相觑。
鲍使相分明活着,谁说他死了?
再有——
连赵六都知道鲍使相的“死讯”,伊将军会不知道吗?
见了活生生的鲍使相,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