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还是先把师兄搞到手吧》13、秋坟鬼唱鲍家诗(十三)(第2/2页)
没有她不敢想的,也没有她不敢做的。
“他们从幽赏园过来,比我们还先到这里,一定很早起来赶路,”他瞥见她鬓边有一缕发丝垂落,抬手去给她捋,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们等他们先走,不用和他们照面。”
沉冷如凶煞的人,吐出的气息却很烫。
易肩雪感觉耳朵有点痒。
她赶紧把大师兄的手拍掉,抱怨,“你把我头发都弄乱啦!”
梅镇绮无言。
这是他给弄乱的吗?
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他没好气地松开手,任那缕发丝重新垂下,“那你还不回去睡觉。”
师妹朝他做了个鬼脸。
大师兄抬起手,作势要敲她。
师妹赶紧溜走了。
五更鸡鸣,潘一纶和花无杞都醒了,擦了把脸就想动身,又被大师兄叫住。
对面屋的门也开了,正打算上路。
现在出去,正好撞上棋轩,那就真不用怕后面的追兵了。
“再等等。”大师兄闭着眼,靠在墙角养神。
大家都很憋屈。
前有狼,后有虎,搞得大家很命苦。
这鲍使相怎么就这么晦气啊?
只有师妹笑嘻嘻。
“鲍使相,”她轻快地问,“你知不知道萧梁元帝是谁啊?”
鲍使相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潘一纶和花无杞的抱怨叫他心里惴惴,她愿意和他说话,他心里反倒稍微踏实一点。
“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人了。”鲍使相也知道这姑娘的学识,什么都稍微懂一点,又什么都不太懂,只挑浅的说,“萧梁是六朝之一。”
易肩雪“哦”一声,笑眯眯地点头。
原来真是两百多年前的人啊。
那她就可以等着杀人了。
梅镇绮瞥她一眼,没作声。
“棋轩的人见过你吗?”他问鲍使相。
鲍使相也不确定。
他也挺憋屈,“这帮杀才,一点规矩也不讲,朝廷宰相也敢刺杀。”
大家一起看鲍使相的脸皮。
先派人刺杀任风雨的到底是谁啊?
任风雨受其他藩镇所托,到东福牵线,身上也是有藩镇给的官职的,还不是随便就被杀了?现在到五湖四海问一问,谁不知道任风雨是鲍使相派人杀的?
鲍使相这会儿真是抱屈了。
“老夫原本确实是想使人杀任风雨来着,”他倒不否认这个,“但还没等我的人过去,任风雨就死了。”
根本就不是他的人杀的!
“那四趣轩和几个藩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这事扣在老夫头上了。”鲍使相郁闷得很,“无非是见我收服了东福,视我为眼中钉罢了。”
小铜庐师兄妹一起挑眉。
花无杞一点也不信。
“那个任风雨,素来有侠名,听说还喜欢指点各路种玉人,有教无类,没有门第之见,所以有桃李满天下之称。”他说,“别人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鲍使相撇嘴,“任风雨早年仗着自己出身好,不仅瞧不起四趣轩外的种玉人,就连他们四趣轩内出身寒素的同门,他也百般打压,十几年前,四趣轩被大司徒重创,连长安都待不住了,他才老实,洗心革面,装起有教无类了。”
“无冤无仇?”鲍使相嗤笑,“他的仇家可多着呢。”
小铜庐师兄妹门啧啧称奇。
外面棋轩刺客走后,小铜庐师兄妹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动身。
花无杞和潘一纶带着鲍使相去牵马,易肩雪在屋内环视,再抬头,梅镇绮就站在门口,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易肩雪一点不意外。
萧瑟秋风叩窗,徒劳朝晖倚门。
半昏半明中,那两张脸上的神情也晦暗不清。
“鲍没猜到?”她说。
“他没猜到。”他说。
“潘一纶和花无杞呢?”她说。
“老二可能有数,老三不知道。”他说。
易肩雪弯了弯眉眼。
“我看也是。”她走到门边,侧首和他对视。
任风雨确实不是鲍使相派人杀的。
不过,鲍使相背着这个黑锅也谈不上有多冤,因为他不仅享受了任风雨身死的好处,还招揽了杀死任风雨的真凶。
几个月前,任风雨赶到东福地界,东福节度使派了几名种玉人前去迎接,其中就有小铜庐的大师兄梅镇绮和小师妹易肩雪。
任风雨到东福的第三天,他们杀了他。
此后,天下震荡,风云搅动。
长安与藩镇、大司徒一党与四趣轩,都在这风云里转动。
而真正的凶手投靠了另一个风云中心,籍籍无名地去往长安,奔赴另一场风雨。
易肩雪散漫地靠着门框。
“六镇三十州,齐发赤令,共同缉凶。”
她说着,居然还轻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不可理喻。
“这么大阵仗?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