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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春日负暄》30-38(第5/15页)
盆?”
沈绍清短暂的回忆了片刻,指向其中一盆:“这盆。”
“我要那盆。”谭芊拎着裙摆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顶端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疑惑道,“怎么感觉金黄金黄的,颜色和那支不像。”
“的确是这盆。”沈绍清说,“可能早晚有色差。”
谭芊暂时接受了这个理由。
“不过你竟然还记得。”谭芊道。
“它最高。”沈绍清说。
“你挑了一支最高的给我吗?”谭芊笑着问。
沈绍清轻轻点了点头:“橙色的花也比较有生机。”
“也是。”谭芊说,“不过你猜猜我喜欢什么颜色。”
沈绍清毫不犹豫:“紫色。”
谭芊一惊:“哇,回答好快。”
“对吗?”沈绍清问。
“对。”谭芊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绍清实话实说:“你有很多紫色的衣服。”
谭芊低头看看自己淡紫色的裙子:“哦,你天天看我衣服。”
沈绍清:“……”
谭芊又咯咯笑起来。
两人在后院里浇完花,又回到店里。
沈绍清清点了一下收银台里的现金,谭芊顺手拿起压在收款码下的那本书籍。
她翻到第一页:“这是你的名字,说实话我当初看到的时候真没认出来。”
沈绍清扫了一眼:“我的字很草。”
“我也看过这本。”谭芊随意翻到了其中一页,目光快速浏览着文字,安静下来。
沈绍清整理完现金,走到谭芊的身边,目光跳过她的肩膀,定格在书页的右上方,那是他用横线标出的一句话。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会失去越来越多的东西。【注】
谭芊合上书本,微微侧过身体,朝后仰头:“人会慢慢失去。”
“不尽然。”沈绍清对上她的视线,“也会慢慢获得。”
谭芊心里的伤感刚起了个苗头,就被沈绍清的一句话给掐死在了襁褓。
她觉得有道理,“哦”了一声,又把头转过去,看了看手里的书:“也是,尽信书不如无书。”
沈绍清伸过去手臂,从谭芊的身侧将那本书接过来。
谭芊松了手,感觉刚才的那一瞬,她和沈绍清之间有一个擦肩而过的拥抱,是一种说不清的环绕感,像春天的暖光一般围绕着她,转瞬即逝。
书页往后翻了翻,又停在另一处标注的部分。
——总之,他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完全混乱了。过往好像朝着所有方向弯折……它们以独特的方式在他记忆中重新塑性,重新分配权重。【注】
“我们才认识不到六个月。”沈绍清说。
谭芊一愣:“是吗?”
沈绍清继续道:“可我好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
谭芊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书里的主角之所以有这样的感叹,是因为他的妻子。
而此时此刻沈绍清对她说这样的话,实在令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谭芊一眯眼,装傻:“什么意思呀?”
沈绍清微微一笑,谭芊立刻被他唇边的梨涡吸引,盯得五迷三道。
沈绍清并不回答,只是放下书本,反手拉开工作台下的抽屉,露出一堆小包的鱼饲料:“喂鱼吗?”
鱼是要喂的,但那都是顺带。
谭芊和沈绍清在其他花店买了花束,各自去看望自己的亲人。
“爸爸妈妈。”谭芊轻轻擦拭着墓碑,“我好久都没来看你们啦!”
自从她年前去花店打工,到年后开学忙着工作,相比于去年几天就要来一次墓园的频率来看,的确是少了很多。
“以前总梦见你,梦见爸爸,现在也不怎么梦见了。”
“你们是等着我呢?还是已经去当别人的宝宝了?”
她问出这个问题,沉默许久,又自己回答了。
“还是不要等我了。”谭芊轻声道,“我还得活好多年呢,等我也是浪费时间。”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她笑起来,“这么多年妈妈辛苦了,就让我这个‘意外’自己蹦跶去吧!”
她细细碎碎地说了很多,温柔的低语混着沙沙风声飘去很远。
中午时分,热了起来。
谭芊解开粗针开衫的扣子,露出她舒展的锁骨。
淡紫色的裙摆随着轻快的脚步一荡一荡,影子像蹁跹的蝴蝶,追在她的脚跟。
沈绍清正在石桥上喂鱼,男人的肩膀宽阔,身形修长。
谭芊见着他,加快了脚步,笑嘻嘻道:“沈医生,你在等我吗?”
沈绍清侧身看过来:“是。”
“等我干什么?”谭芊自然而然地从他手里拿过鱼饲料,“喂鱼吗?”
沈绍清目光微垂,看她细白的手指捏起小搓鱼食,再如天女散花般投去湖面。
“不止。”
赤红的锦鲤在水下摇头摆尾,湖面是淡淡的绿色,映着万里无云的晴空。
“中午有时间吗?”沈绍清问道,“可不可以请你吃个饭?”——
作者有话说:竟然都写了12w了,我当初估计是加番外15w左右,好像也差不多。
【注】摘自《大雪将至》
第34章
两人认识这么久, 仔细回忆起来,单独吃饭好像没有过。
以前要么没时间要么就会带着应月棠一起,沈绍清不是一个外向的人, 平时基本都会避免和女性单独出去吃饭。
但谭芊例外。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像一颗藏进糯米纸里的糖果,暗戳戳的甜随着时间的缓慢推移蔓延开来,在每一个忍俊不禁的对视中逐渐浓郁, 酿成醉人心脾的暧昧。
他们聊天的话题发散开来, 大到未来发展, 小到日常琐事, 都能拿出来说上两句。
不过最后总是会落在应月棠的身上。
“我这几天看阿姨在医院的精神挺好的,说话笑盈盈的, 吃过晚饭还会下楼遛弯呢。”
早期的阿尔茨海默症是可以用药物干预,应月棠的病情并不严重,得到治疗之后状态明显改善了许多。
“我要多谢你。”沈绍清说。
谭芊垂下眼眸, 摇摇头:“我没做什么。”
生病了就去看病, 听医生的话住院吃药治疗——这样小孩儿都懂的道理,像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的事,可在应月棠那儿却是一道横亘在生死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
之所以能够理解,是因为感同身受。
外界的干涉只能说是小小的推力, 真正让她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永远是那个人心底的内驱力。
或许应阿姨与沈叔叔之间有什么小秘密;又或许在沈绍清小时候发生过什么值得撑住她余生的事;又或许是她的至交好友、恩师学生,谭芊不得而知。
人从出生起,除却与生俱来的血缘亲情,还会连带着产生热烈又刻骨的友情和爱情。
那些浓烈的情感如蛛网般细密交织、重叠盘复, 最终成为托举这个世界的最大浮力,让人们在繁杂的琐事中呼吸到那一点甘甜的氧气。
“应阿姨很辛苦。”谭芊缓缓道,“别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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