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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嫣色雨》15、第 15 章(第2/2页)
低落的那一年出现,携着凤城的灯火和烟雨,一眼惊艳,当时她想,如果注定要联姻,那初恋她要自己选。
只是这段她自以为是的“限期恋爱”,最终却令她无法自拔,一再拖延回沪市的时间,甚至想永远留在凤城,和江清时结婚。
但是天不遂人愿,最终她不得不离开。
现在想来,那时她不管不顾地撩惹江清时,确实挺不负责的。
夏晚烟喝了口酒,只是笑了笑,放弃为自己辩解。
岳瑶又问:“那你俩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喜欢江清时吗?”
夏晚烟捏着果酒罐看了眼,微微拧了下眉,觉得这款酒发苦不好喝:“我要和别人联姻了。”
岳瑶睁大眼睛,惊讶到语无伦次:“你怎么……当年你不是最讨厌联姻了吗,这次怎么又……”
雨丝成片落在脚边,夏晚烟将双脚收进吊椅。
“任性解决不了问题。”
她仰脸喝了口酒,唇角沾染酒精的苦涩,索性把还剩半罐的果酒扔进墙角垃圾桶,起身离开湿冷的阳台。
“联姻能。”
-
夏晚烟一觉睡到中午,等她从餐厅出来,就见院子里开进来一辆黑色轿车。
后车门打开,江清时从车内出来,瞥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单手抄兜走到一旁,站在一棵红枫下,径自点了支烟。
夏晚烟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眼驾驶座,原来是江家司机过来接人了。
她指了指轿车,远远地看向江清时:“你刚刚去哪了?”
江清时指间夹着细烟:“处理昨晚车祸。”
“处理好了?”
江清时“嗯”了声。
“那接下来呢?”红枫旁边有个鲜花吊篮,夏晚烟走过去坐下,“回北城?”
微风吹过,红枫零星飘落,几片落进吊篮,夏晚烟随手拈在指尖玩。
风渐止,江清时平淡的声线落下。
“你想回么?”
“回吧。”夏晚烟侧头嗅了下缠绕在吊篮上的玫瑰花,随口说,“不回北城还能去哪?”
侧面半天没回声。
夏晚烟刚想再说点什么,蓦地感觉吊篮上传来一股旋转的力道。
她转头,看到江清时唇间噙着细烟,单手抄兜,姿态松弛地倚着树干,抬脚往她的吊篮侧面随意踢了下,吊篮便带着她晃晃悠悠地向左转了九十度,最终面对他停下。
“半山温泉。”清冷的视线落下,江清时抬手取下噙在唇角的细烟,“江琪鸣说要来接你。”
夏晚烟坐在吊篮里,仰脸看着江清时:“他什么时候到?”
江清时一副懒得再搭理的样子,直接将烟掐了,起身往路边走了两步,将还剩半截的香烟扔进垃圾桶,语气冷淡:“自己问。”
“我才不问。”夏晚烟一抬手,将手里的红叶扔出去,有点不高兴,“江琪鸣做事也不先问问我的想法,我已经不想去半山温泉了。”
红叶在风里转了个圈,刚好被返回的江清时接住,下一秒又被他扔回来,轻飘飘地落在她裙子上。
“那上我车。”
夏晚烟从吊篮里起身。
红叶沿着烟紫色的缎面长裙下滑,在随风摇曳的裙摆处流连着坠落。
“我先回去收拾东西。”她提着裙角,踮脚跨过低矮的木篱笆,纤细的脚踝在正午阳光下显得瓷白莹润,“收拾完就走。”
“急什么。”江清时视线落在她裙摆,与她隔着几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怕遇到江琪鸣?”
夏晚烟确实不想遇到江琪鸣,也不是怕,就是觉得徒增麻烦,而且场面有点尴尬。
江清时似乎看穿了她,伸手帮她撩开回廊入口处的中古风门帘时,微微侧身,挡了她的去路。
他黑睫半垂,掩着不显半分情绪的淡漠眸色:“当着他的面跟我走很难?”
夏晚烟呼吸顿了顿。
半晌,轻轻吸气,语调轻缓地吐出一句:“是挺难的。”
可能是她心虚,也可能是她多想,她眸色直白,提醒自己,也提醒江清时:“毕竟我和江琪鸣有婚约。”
秋风穿过回廊,门帘晃动。
江清时单手挑着门帘,视线落在她脸上,眸底如墨染般翻涌。
夏晚烟心跳乱了一瞬的节奏,恍惚间仿佛坠入凤城的夜色。
这样的眸色她无比熟悉,每一个暧昧到极限的夜里,浓稠墨色在他眸底晕开的时分,也是他占有欲濒临极致的时刻。
风持续不停,秋叶沙沙作响。
几片梧桐叶凌乱地飞进回廊。
夏晚烟垂下眼睫,余光却见面前的身形往侧面让了开,落下的语调平淡如水:“慢慢收拾,我带刘叔先吃个饭。”
“你们还没吃午饭?”她问。
江清时瞥她一眼,眸中已是清冷一片,“嗯”了声,示意她往前走。
夏晚烟微微偏头,从被他拂开的门帘下穿过。
一阵风吹来,门帘在身后哗哗作响。
她回头,透过晃动的门帘,看到江清时双手抄兜,往反方向走。
回房间收拾好行李,夏晚烟退房时又和岳瑶闲聊了一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江清时应该吃好午饭了,她提着行李包,走出主楼大门。
院子门口传来一阵轰鸣声。
一辆橙色跑车开进院子,江琪鸣从车窗内伸出一只手,往这边挥了挥。
岳瑶拿着一盒手作糕点出来,递给夏晚烟,见状,好奇地问:“谁啊?认识你?”
“联姻对象。”
夏晚烟心说这也太不巧了,怎么刚好撞上了江琪鸣。
岳瑶兴奋唏嘘:“哇哦,现任前任修罗场。”
“所以……”夏晚烟破罐子破摔,一脸坦然地问岳瑶,“你说我上谁的车?”
说话间,江琪鸣已经锁车往这边走,笑着冲她喊了声:“晚烟。”
夏晚烟偏头笑了笑,神色自若地转了下身,视线从餐厅方向扫过。
红枫半掩的落地窗内,江清时靠着椅背,手臂自然地搭着两侧扶手,指间夹着根尚未点燃的细烟,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