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与宿敌成婚第二年》6、第 6 章(第2/2页)
陆崳霜心头一喜,能想起来些就是好事。
她双眸发亮,静静等着他的后文。
“我想起来,你我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温存,毕竟——”
说到这种话,杜羿承也有些难以出口:“毕竟我们新婚夜都未曾圆房。”
他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不合时宜,可他们不是夫妻吗?他虽然忘了,但她定然都能记住。
索性一切都摊开来讲,也免得让她费心与他装什么夫妻情深。
岂料陆崳霜却面色古怪地盯着他:“你是真想起来了,还是同我胡说呢?”
“谁告诉你的,我们新婚夜没圆房,倒叫你当个真事在我面前说?”
杜羿承一怔:“什么意思?”
陆崳霜轻抚着肚子:“自然是事事都依了规矩,圆房亦然。”
“可明明——”
杜羿承话说了一半自己停住,也确实,他只在梦中想起他有犹豫,却没想起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略有别扭地朝着她肚子看一眼,又下意识对上她显出怀疑的神色。
不是天家赐婚,皆不情不愿?怎么还……
他觉得不该是这样,他想寻出她诓骗的证据,毕竟她说起唬人话时一直游刃有余。
可饶是他再怎么想,脑中依旧翻不出什么证据来,他总不能将付桦真唤过来对峙。
随着她抚着肚子的手,他突然想到了孩子,当即觉得生出了两分底气。
“若我们成亲便已圆房,你为何成亲一年你才有孕?”
陆崳霜长睫颤了颤,觉得他应当是想偏了。
她故意问他:“是吗?那你要不要猜猜看,是谁的问题?”
杜羿承霎时哑口,出于本能想要自辩,但在她面前,好像说什么都显得是狡辩。
他不甘地垂下视线,他常年习武,虽忘了成亲后的事,但总不至于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他想着所有可能来辩驳:“那便说明,即便是圆房,你我平常也并不亲近。”
陆崳霜意味深长地开口:“这你便说错了。”
她记忆没有问题,自然对从前的耳鬓厮磨印象深刻,但面前人失了记忆,还是个什么都没经过的,她免不得有些躲闪,不知道该如何说。
杜羿承却觉似抓住了她的把柄,只是还不待追问,便见她抬手去拿那旁边的杯盏,开口时并不看他:“你真要现在问这种事?”
杜羿承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但问都问了,只得继续应了一声是。
陆崳霜回身,慢慢饮了一口茶:“一开始没急着要孩子,我那时有事烦扰,你也常在宫中当值,怕分不出心神来仔细教养,再后来……是不小心,就有了。”
杜羿承因她模棱两可的回答而蹙眉:“不小心,怎么个不小心?”
陆崳霜看着他似并没有意识到这与床笫事有关。
他现在也没剩多少记忆,若说了这种话,真刺激到了他怎么办?
她便又多问了一句:“你想好了,确定想知道?若我嫁过来时,你并没有对我隐瞒什么,那依你此刻的记忆来说,你应当并没有教你晓事的通房,所以你确定我若说了,你能听得明白知晓是什么意思?”
杜羿承被她言语中的字眼刺得呼吸更沉,身子下意识坐直了几分,急匆匆开口打断她:“好了,你别说了!”
陆崳霜适时噤声,屋中重又陷入安静。
他不想听那些他已经忘却了的夫妻亲昵。
他既觉得天家赐婚难以和离,那就应该将这夫妻做下去,可又觉得他既对她无意,又为何要同她有肌肤之亲,反倒是叫这一切不好收场。
她说的不小心……莫不是醉酒误事?
但他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亦怕听到什么太直白的闺房密话,这让他日后如何如常面对她?
他亦跟着安静下来,不再开口去问,打算干脆等自己一点点想起来。
陆崳霜见他偏过头,棱角分明的下颌紧绷着,整个人都处于防备之中,显得他额上的伤都尤为可怜。
她扶着腰站起身,缓步朝他靠近,却惹得他防备看过来,身子微微后仰:“你做什么?”
“看看你的伤。”陆崳霜声音放轻和了些,“疼不疼?他们都说你昏睡了三日,只喂了些水进去,你饿不饿?”
杜羿承喉结滚动,随着她的走近,顿觉她身上浅淡的香气更为明显。
他想躲,更觉得此刻应该躲,可他的身子却先他一步做出决定,习惯地顿在原处没躲没避,老实等着她的手落下来。
他双眸震颤,脑中霎时间空白一片,眼前是她浅碧色的衣裙,入目可见她光洁的脖颈,他连呼吸都仿若停滞,周身的感觉只落到额角与发顶。
感受她轻轻动了下缠在他额角的白布、她缓缓吹过来的气,还有她指尖穿过发髻,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杜羿承有些不想在这继续待下去,想离这越远越好。
可陆崳霜耳语般的声音传过来,灌满了担心:“等下叫知崇来给你沐浴,重新换些药,伤才能好得快些,听话。”
他想躲却动不得,身子的习惯半点不受他控,他抿了下发干的唇,在离她这么近的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她收回手,恍惚间他看见了她手腕处的玉镯。
一半是透亮的莹润,另一半是晶莹的鸽血红,他一瞬没能回过神来,下意识攥住她的袖口:“这镯子怎么在你这?”
陆崳霜垂眸,朝着腕骨处看了一眼,心中了然:“我就说你根本没想起来,这是咱们新婚那夜你给我的,说是婆母留下的。”
顿了顿,她添上一句:“给我镯子,是在圆房之前。”
杜羿承如遭雷击,直到手被她握住,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似被烫到般抽回手。
“新婚夜就已给你了?”
杜羿承面上为数不多的血色褪去,他想不通,为何会愿意把这红玉镯给她?
这还是他娘亲离世前留给他的。
那时娘亲身子一日比一日不好,身边的许多东西都给了她亲近的人,却把这镯子郑重交给了他。
他年岁太小,觉得收了这东西,就好似默认娘亲要离开,他便以男子不戴镯子为由拒绝。
但娘亲却笑着抚他的头,说这镯子是外祖母留给她的,传到他手上,是让他日后交给他心爱之人。
是心爱之人,并不是交给他的妻子。
杜羿承怔怔抬起头,眼前人垂眸看他,如玉般的面容明净如濯,对与他亲近的事习以为常,温柔的似清泉般淌过他的心口。
为什么,为什么会给她?
在他们成亲前的一年,究竟有了怎样的变故,竟让他心甘情愿把这镯子交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