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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与宿敌成婚第二年》12、第 12 章(第1/2页)
烛火给陆崳霜细嫩的面容上镀了层暖绒的光,正是旁人口中宜室宜家的温柔娴静模样。
她邀请他,既是依圣上旨意,亦是依夫妻情理。
若非他进来时看见了她一闪而过的失落,她是不是就要这么装作愿意继续下去?
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还要同他装成这样?
为什么此前同黎氏说他的不好时,能说得那样直白,如今不愿意却要硬挤出笑来说圆房?
杜羿承不想动,亦是生怕自己半推半就,真的继续做了下去。
他想闭上眼,但记忆是刻在他脑中的,在此刻被翻找出来便一股脑地灌进来,根本不容他阻止。
但他好像确实没动。
然后,他听到当时的他,说了句尚算合他心意的话:“既然不愿意,没必要强求,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陆崳霜闻言,长睫轻颤,身子坐得更直,面上的笑还维持着:“我没有不愿。”
杜羿承抱臂转身,寻了旁边一处扶手椅坐下,视线扫过屋中的小榻,还有榻边的地上。
大抵在可惜小榻太小,地上又没多余的褥子。
陆崳霜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十分善解人意道:“那明日我寻些样貌好的姑娘,给夫君纳两房可心的妾室。”
杜羿承身子骤然一僵,诧异回头看她,却见她面上没什么委屈不喜,平静得让他觉得极尽挑衅:“你要给我纳妾?”
他胸膛起伏着,觉得心肺都跟着疼,根本分不清这闷堵着的疼究竟是记忆之中难以忘却的,还是他身上的伤牵连出来的。
只是不圆房,就到纳妾的地步?
她果然也不愿嫁他,说一句拒绝就巴不得纳两房妾室来搪塞他。
他定是不会纳妾,但此刻若拒绝反倒显得在意此事的只有她一个,难不成他真要就这么低头,同她一起做他们两个都不愿意的事?
而下一瞬他听到记忆中的他,寻了个十分有力的理由反驳:“你我今日刚成亲,明日便要纳妾,若传到陛下耳中,这岂不是明晃晃告诉旁人对这赐婚的不满?”
陆崳霜抬首看着他,对他这回答并不意外,反倒是在等他的决定。
杜羿承此时才后知后觉,她是明知道他不会纳妾,故意这样来激他。
果然,她下一句便道:“既夫君觉得纳妾藐视圣恩,又为何不愿圆房?你我如今已绑在一起,亦是要过一辈子的,早晚有一日我们会圆房,会做一对真夫妻,所以我并非不愿,与你圆房亦是我本意。”
她依旧端正坐着,双手交叠着落在腿上,循循善诱:“成亲前你来寻我,也没说日后只做人前夫妻这种话,你又为什么不愿,是因为不会吗?”
她眉眼微微弯下,语气没有半分羞辱的意思,很是善解人意道:“也是,想来杜老大人若是与你说这些,你应当也不愿听,而舅父难得归京,你们也要叙旧,不好寻出话头来教你这些闺房事。”
杜羿承顿觉连带着喉咙都在发烫,呼吸亦跟着不稳。
而这滋味亦同当初的自己一样,他听见自己咬着牙回她:“我会。”
陆崳霜长睫眨动,倏尔轻笑出声:“那就好,时辰不早了,快些歇息罢。”
杜羿承心中顶着一口气,或许是因不愿被看轻,亦或许是被她的话说服,他竟当真向前走了几步,直站到床榻边,腿与她的膝盖相贴,倔强开口:“我真的会。”
陆崳霜仰起头,定定回望他,他能清楚看到她似也在紧张,手不自觉攥紧,分明在他靠近的刹那后退了些,却又压抑着重新将腰直起。
杜羿承没继续动,好似他的威胁仅此而已,但她却明显鼓起勇气,朝着他伸出手,握上他垂落袖中的指尖。
“那便有劳你了,夫君。”
杜羿承因她的话喉咙发紧,但他也发现,原来她也在紧张。
也是,她毕竟是个刚出阁的姑娘家。
这是与他成亲第一夜刚嫁过来的她,而不是他入睡前见到的,与他亲近起来毫不避讳的陆崳霜。
她同样生疏,同样对这一切陌生又无所适从。
他觉得她应当也不会,荣昌侯府里没有一个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她最熟悉的,也就只有侯夫人——她的前舅母。
侯夫人会在她出嫁前,拿出寻常给姑娘压箱底的东西,来教她夫妻敦伦的规矩?
杜羿承不知道,他只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将她的手反握住,一点点俯下身去,寻着她微微抿起的殷红唇瓣要贴近过去。
这是属于他的记忆,那些昏暗不明的地方被一点点填补,分明还没贴上她的唇,但他已经想起了当时温软的触感,记忆冲破无形的桎梏闯出来了些,让他先一步想起来,他的手下一步会环上她的腰,用丈夫的身份,理所应当地将她带入怀中。
理所应当吗?他莫名有些预感,好似在成亲之前,他似也抱过她。
因他明显能感受到,在回忆起抱住她时,他心底似漾起满足的滋味,除了因为抱住她,更是因为他这理所应当的身份。
杜羿承想不通,但他很快便没心思继续想下去,因他离她的唇瓣越来越近。
他心中骤然生出惶恐,不伦不类的记忆混杂了他此刻的态度,但真让他眼睁睁重温与她亲近的滋味,着实让他生出想逃的念头。
他还是觉得不应该这样,可他盯着她的唇移不开视线,不止是记忆中的他会如此,如今回想起此刻的他亦然。
他喉咙咽了咽,知道自己挣脱不开亦是改变不得曾经的记忆,他会亲上她是注定的。
要不……干脆就这样罢。
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们日后连孩子都有了。
杜羿承随着他的身体闭上眼,回想着唇间与她相贴的滋味,等待着这份滋味清晰地重现——
但他却突然发觉腿上一痛,豁然睁开眼。
“杜羿承。”
杜羿承大口喘了两口气,心头一空,似于高处下突然坠下一般,将他从梦中拽离。
陆崳霜似唤了他一声,动静并不大。
天色已黑了彻底,屋中没有点烛火,分明是同一个屋子,但周遭暖绒旖旎的气氛骤然褪去。
他下意识朝着身侧人看去,陆崳霜已经将头偏向了他,眉心微微蹙起,分不清是唤他还是梦呓。
梦呓也要叫他的名字吗?
杜羿承喉结滚动,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她唇瓣上,在月色下合该是瞧不真切的,但他却莫名能将她的模样记得很牢,只需辨认出一点点轮廓,便能让他自己补足她的模样。
就好像他已经看过很多次。
他因这份对她没由来的熟悉而不适应,却感觉她踢了一下他的腿:“杜羿承,我腿酸。”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方才腿上的那痛意是被她给踹出来的。
腿酸就要踹醒他吗?
哪里是梦呓才唤他,分明是她自己睡不好,故意踹醒的他。
他强压下跳得不自然的心,蹙眉问她:“给你叫大夫?还是叫太医?”
陆崳霜没睁眼,似仍处于半梦半醒中。
杜羿承又重复了一遍:“大夫还是太医?”
可她却安静了片刻才答:“有孕的老毛病,你给我按按罢。”
“我给你按?”
杜羿承有片刻的错愕,但很快便想起给她按腰的事。
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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