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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今夜有雪[先婚后爱]》30-40(第5/17页)
“你默认我应该无条件偏袒你,对吗?”
这话落下,戚眠整个人怔住,像是被定在了沙发上,睁着泛红的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戚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思被剖析得透彻,又毫无保留地说出来,戚眠无端地觉得有些羞耻,再也绷不住,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的弧度滑落,直直往下坠。
最后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掌稳稳接住。
崔臣聿垂眸看着掌心,晶莹剔透的滚烫泪珠顺着他的掌心纹路上滚动,原本淡漠的眼底,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伸手轻轻扣住了戚眠的下颌,指腹温度很高,好似还残留着煮茶时被灼烫的温度。
他微微用力,迫使着戚眠缓缓抬头,让她湿红的眼尾和湿漉漉的长睫完完整整地落入自己的视线。
崔臣聿的大拇指指腹重重摩挲着戚眠的眼尾,好似要将她的泪痕擦拭干净。
垂眸看着她,声音低哑,淡淡问道:“我说得对吗?”
戚眠被他扣着下颌,躲不开,也逃不掉,只能直直地望着他深邃的眼眸。
她再也装不下去,瞪着他看了两秒,随即自暴自弃地闭上双眼,颤抖的嗓音吐出一个字:“……对。”
施加在下颌上的力道消失,过于震慑的威势也逐渐远离,饶是鼻息间仍残存男人身上的雪松气息,戚眠僵滞的思绪回暖。
她抬眼看向前方正慢条斯理喝茶的男人,冷静下来后,才意识到他把她叫过来的目的。
崔臣聿公私分明,并致力于让所有人在规则下有条不紊地行事,他不会因为一时的私情而偏袒她,让她打破规则的平衡。
况且,他们二人这段婚姻有名无实,本就没多少私情。
正如崔臣聿所说,戚眠没像何枝意那样被直接踢出去,已经破例了。
理解了他的行事逻辑,不代表戚眠能够原谅,她心里仍泛着汹涌波澜,满是不满。
戚眠不需要他的偏袒,可这桩并购案的直接甲方是凯斯顿的财务总监王总,如果不是崔臣聿横插一脚进来,又故意提起了资质的话题,这事儿原本不会发生。
崔臣聿仿佛能从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读懂戚眠在想些什么,凝思片刻,面无表情说:“看来你上次醉酒后的记忆,被你忘得彻底,犯错的人要接受惩罚。”
“有关腕表的事儿,我一直在等你坦白。”
戚眠愣住,浑身的血液好似都被冰冻住,她甚至来不及深究崔臣聿前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听清楚后一句话的刹那,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顿时让她哑口无言。
“我……”
“凯斯顿的并购案和星盟科技的IPO,都是你借助那块腕表求来的吧。”
戚眠咬唇,思忖半晌才讷讷开口:“……也没有直接求,我只是引导了一下……”
“引导着徐俊光以为我们关系匪浅,于是这两桩案子就送到了你手上。”
崔臣聿眼神锐利,戚眠又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不敢和他对视,总觉得心虚。
她想把腕表重新放回腕表柜,可不知道崔臣聿是不是故意的,空缺的那个格子里始终没有补充上表枕,想放都没法放。
那块表现在还在她的包里放着,为了避免被李婶和崔臣聿发现,她这两个星期都一直只背那一款包。
戚眠也不是没考虑过坦白,可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开口,后来又忙着并购案的事儿,累得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
“所以你是因为腕表的事儿,今天才故意说那些话吗?”戚眠皱眉,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公私划分这么严格的人。
戚眠是狐假虎威了,可本质上并没有伤害到崔臣聿的利益,他还要这样斤斤计较,果然是黑心资本家。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番。
崔臣聿深深看她一眼,不置可否。
他绕回了戚眠最在意的那个话题,解释:“从始至终,你拿到凯斯顿和星盟科技的案子,和徐俊光认可了你的资质、或是能力无关,而是一种人情往来。”
“但戚眠,在如今的成人社会里,所谓的人情往来在资本面前不堪一击。我只需要表现出对你很陌生,甚至不需要苛责你什么,徐俊光就能嗅出异常,将你所获得的再次拿走。”
戚眠怔住。
崔臣聿继续道:“如果你想绑定一种令徐俊光抑或其他人无法摧毁的人情往来,应该采取一种更直接、更彻底的方式,而不是胆怯地用一款腕表来暗示。”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徐俊光是个蠢蛋,看不懂暗示,那你所做的都是竹篮打水。”
戚眠抿了抿唇,羞赧地低下头。
抛开了一开始的愤怒和委屈,她惊讶地发现,崔臣聿似乎在试图教她什么。
可要如何建立更加稳固的人情往来?
崔臣聿又不说了,只是忽然抬了抬下巴:“腕表呢?”
“在我包里。”
崔臣聿伸出手,手腕挺直,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摊开,语气平淡,却又不容拒绝:
“过来,帮我戴上。”
第34章
————==
戚眠愣了一下,从手提包的最深处翻找出那块腕表。
她为了避免磕碰,还单独找了一个精美的丝绒盒子专门放置腕表。她从包里摸出黑巧色的丝绒盒子,将开口面朝着崔臣聿缓缓打开。
男人的视线落在那个盒子上,瞳孔微动,眸光闪烁了刹那,不自觉地联想到了另一个东西。
崔臣聿的视线情不自禁地在戚眠空荡荡的无名指指根上掠过。
戚眠微微凑近他,鼻息间清冽的雪松香气更浓,她对男士香水了解不多,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香水,味道这么好闻。
偏偏和崔臣聿的气质格外映衬,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
戚眠第一次给别人戴腕表,动作生疏地握住了崔臣聿的手腕。
他的手腕温热宽厚,比她的手大上足足一圈,骨头的触感分明,捏上去时,指腹处似乎能清晰感知到男人蓬勃的脉搏跳动。
戚眠小心翼翼地将腕表套进去,慢慢扣上表扣,动作有些拘谨。
“戴好。”崔臣聿垂眸,目光落在她的发顶,看着她毛茸茸的发旋,眼底波澜微漾,淡淡叮嘱。
“知道了。”戚眠闷闷地应了一声,为了调整好腕表的位置,拉着男人的大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才道,“弄好了。”
崔臣聿的视线却完全没有落在手腕上,见她戴好后立刻起身,与他拉开距离,也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淡:“你还要去姜小姐那里住的话,我不拦你。”
“但明天中午,来公司给我送午饭。”
崔臣聿不提还好,一提,戚眠又想起第一次去他办公室时的经历。
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的事情,戚眠不是个记仇的人,更何况谢馨和崔远贤后来还特意补偿了自己,可或许是今天的事儿,让她情不自禁地失了理智,新仇旧恨一起算了起来。
她忍不住梗着脖子阴阳怪气:“让我去公司给你送饭,不是也打破了你公私分明的规则了吗,这会儿崔总又肯偏袒我了?”
崔臣聿闻言,居高临下地轻轻觑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没回应,只抬手摸了摸戚眠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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