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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知卿仙骨》20-30(第3/17页)
你也能长出剑骨,绝没有任何想要羞辱你的心思。”
“我知道凭灵参生出剑骨的际遇实在罕见,你不敢相信,怕结果会令人失望。但这灵参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试一下总不会有什么坏处,如果不行……如果真的不行,等我从掣雷城找回哥哥,一定会帮你想别的办法……”
分明自己很生气,可是一开口,还是忍不住劝他。
她觉得这副模样实在是狼狈丢人,想抬起自己的袖子擦一擦,却拣不出一片干净的地方。她的袖子上全是人参怪的红果浆,险些又把她熏了个倒栽葱。
于是她气鼓鼓地扯过了季应玄的袖子。
他的袖子又宽又干净,她要狠狠给他揉脏,将眼泪鼻涕一起抹上去,还有人参怪那闻一下能晕十年的恶心果浆,一起蹭上去!
叫他知道这万年灵参可不是这样好采的!
然而衣袖的布料尚未蹭到她的肌肤,却有一双沁凉如玉的手先捧起了她的脸,指腹轻柔地落在她眼下,沿着她的卧蚕轻轻抹过,拭掉了她眼里的泪水。
直到将她眼里的泪水和腮上的泪痕全都擦干净。
“疼不疼?”季应玄问她。
流筝不明所以:“嗯?”
他的指腹向下,停在她脸上那道红痕的一端:“眼泪是咸的,伤口撒盐,难道不疼吗?”
是有些疼,只是被他气得顾不上了。
流筝声音闷闷地说:“一点小伤,好得很快。”
她的眼泪像滚灼的热酒,浇灌在季应玄心头的千尺寒冰上,独自滋啦作响。
他努力回想曾经受过的折磨,回想被一柄屠羊刀剖走剑骨、贯穿心脏的感受。
他奄奄一息的身体被推下地隙。
业火卷起的罡风烧焦了他的衣袍与皮肤,他以血流不止的骨肉投入业火,听见自己血管爆裂、经脉齐断的声音。
血肉烧烂了,接着是他的舌头,他的眼睛。
在他只剩下一副骸骨时,不知从何处捞到了一枚红莲的花瓣,那花瓣能保他不死,却不能为他消除疼痛,他空洞的嘴里衔着那枚花瓣,在业火岩浆中横游了七七四十九天。
那时他发誓要将雁家兄妹千刀万剐,使他们同样遭受被活剖剑骨、业火焚身的疼痛。
彼时的痛感犹在眼前,可是为何……为何只是碰到她的眼泪,他就于心不忍了?
惊惶与迷茫中,一只纤柔温暖的手抚过他眼下。
犹沾着灵参果浆的微微腥气。
流筝问他:“你为什么也哭了?”
季应玄转过脸去,低声如喑:“我没有。”
流筝知道他自尊心脆弱,没有追问,反安慰他道:“其实我没有特别生气,只要你肯试一试灵参,我就原谅你。”
季应玄垂目苦笑道:“有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脸上的伤还没愈合,这就要原谅我了么?”
流筝说:“我本来也没有怪你。我的伤不是你弄的,受伤的时候你并不知情,我总不能怪你救驾不及时吧,那样也太无赖了。”
她又扬起了嘴角,梨涡轻动,扯得那道伤口更加红艳。
季应玄因为她的话陷入了沉默。
他曾受过的折磨,并非流筝亲手施与,她亦对此毫不知情,为何她能如此洒脱地说原谅,他却偏要怪罪在她身上?
季应玄突然问她:“你是不是很怕疼?”
流筝当然不肯承认:“不是!”
季应玄说:“我觉得你还是怕疼会比较好。”
他心中想,只要她说怕疼,今日便不剖她的剑骨了。毕竟她将自己搞得这样狼狈,已经很疼了。
流筝却将双眉一扬:“说了不怕就是不怕,堂堂剑修,粉身碎骨也不怕。”
季应玄:“……”
她对眼前危险这过于迟钝的感知力,有时候也挺让人手足无措的。
季应玄心中默默叹气,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只是步履不似方才急切,闲庭赏月般衣袖拂动,让流筝一蹦三跳地跟在身边。
她一边抖着衣服上的水一边问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季应玄淡淡道:“找个僻静的地方杀人分尸。”
流筝闻言,竟“噗嗤”一声笑开。
季应玄蹙眉望着她。
流筝:“对不住……很少听见你开玩笑的。”
季应玄问:“你是觉得我打不过你?”
“不是不是,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流筝连忙摆手,生怕伤害到他那孱弱的自尊心。
她解释说:“我是觉得你这样喜欢我,我又对你这样好,你怎会害我呢?”
季应玄:“……自作多情。”
流筝得意地轻哼一声。
不怪她这样多想,自相识以来,季应玄救过她数回,为她旧伤添新伤,凡有他在的地方,总能逢凶化吉。
他是她的祥瑞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害她。
两人出了馆驿,沿着寂静无人的街道向北走,月光泻地平如水,水里映着两人纤长的影子,还有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指。
流筝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听宜楣师姐说过,凡界的男人和女人之间是不能随便牵手的,须得是有婚嫁关系,或者私定终身。
季公子生长在凡界,他肯定清楚这个规矩,那他还非要牵着她走……
难道是被她舍身取灵参的情意所感动,对她的喜欢已经上升为了要与她结为道侣的决心?
这可不太妙啊。流筝心中暗暗苦恼,且不说她父兄绝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凡人,在他之前,她已计划好要嫁给祝锦行,这种事不太好朝令夕改吧?
说起祝锦行,流筝这才发现,他们所去的正是听危楼的方向。
她顿时有些心虚,停下脚步不肯走了:“你先告诉我,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季应玄目光深深地望着她:“带你去看月亮。”
他们面前分出两条岔路,向东通往听危楼双生台,墨问津正在那里翘首等着;向北通往郡城外望月山,山势并不险峻,却是十五赏月的好地方。
季应玄的脚步只在岔路一顿,重又牵起流筝松开的手,若无其事地向北走去。
仿佛他一开始就是做此打算。
第23章 礼物
夜虽已深, 但今夜的望月山仍有许多赏月的游人。
醉饮的诗人们挥毫题壁,流筝不过好奇多看了一眼, 便被盛情邀去给他们品评高下。因着流筝嘴甜,谁也不得罪地都夸了一番,令几位诗人十分动容,竟将他们最宝贵的一坛“醉春月”送给了她。
“青春如好月,莫负有情人!”
他们远远向流筝挥手:“祝娘子与郎君鹣鲽百年,佳缘永续!”
流筝总不能折回去向他们澄清误会,只好抱着酒坛子嘿嘿笑了两声。
季应玄什么也没说,见她这样高兴,目光也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他从流筝怀里接过酒坛, 另一只手牵起她:“我们到高处去,那里人少。”
于是他们沿着山径一路向上, 凡人不敢攀爬的陡岩峭壁, 他们也能轻松翻跃,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爬到了山顶。
山顶空旷开阔,视野极佳, 明月悬在眼前, 望之令人心神俱畅。
“你竟能找到如此好地方!”流筝很高兴,高声道:“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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