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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知卿仙骨》30-40(第20/20页)
一扬手:“去把殿门关了,今日孤要与雁少宫主战个通宵,谁也不许来搅扰!”
雁濯尘观察了他半晌,心道,这是纨绔的那位。
那另一位呢?
面前重又摆开一枰棋,雁濯尘一边思虑一边耐着性子落子,明亮的月光透过新窗,如水银般洒落在棋盘上。
又下了几盘,对面那位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恹恹地从雁濯尘的棋篓中抄起一枚棋子,随意往棋盘上找了个位置一放。
雁濯尘额上青筋乱跳:“莲主,你又输了。”
“哦,这就输了么,”莲主抬袖一抚,机括棋盘迅速将棋子归位,只听他道,“再来再来!”
雁濯尘:“……”
他根本不会下棋,不想下棋,他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帘艮走远了,俯鹫宫里只剩他们二人,忧虑与不耐烦令雁濯尘将顾忌抛到了脑后。
他恶向胆边生,突然召出观澜剑,倒持剑柄,“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敲在莲主脑袋上。
莲主身形晃了晃,向后栽倒在软垫上。
雁濯尘起身去揭莲主脸上的面具,没想到这面具竟是一件法器,凭外力摘不下来。
他用观澜剑照他本相,还是个人。
即使如此,雁濯尘也能确定,眼前这位一敲即晕,与传闻中修为通天、一出世就收服掣雷城的西境莲主并非同一人。
真正的莲主眼下在哪里呢?
雁濯尘提剑出了俯鹫宫,直奔流筝所在的珠泽殿。
珠泽殿虽名为殿,但花苑亭榭一应俱全,其实是座独立精致的宫苑。
夜色已深,明亮的月光静静流淌,宫娥们早已被遣远,珠泽殿里寂静得仿佛无人居住。
只有卧房的方向隐约亮着几盏珠灯。
一切都很平和,没有发现打斗的迹象,雁濯尘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正要往卧房去敲门寻流筝,走到廊下时,脚步却陡然顿住。
珠灯煌煌,将屋里的交织的人影映在支摘窗上。
男人宽袖窄腰,身形颀长,轮廓分明。他怀里扶着一个窈窕女郎,似是醉了,又似是睡梦里不安分,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着,一会儿要推开他,一会儿又缠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她扬起下颌,露出纤细的脖颈,男人将她抱在桌上,揽着她的腰、扶着她的背,俯身亲吻她。
影子里,他的动作轻柔而珍重。
雁濯尘手中的观澜剑光芒大盛,几乎要脱手而出,他克制住心中的怒火,缓步屏息走到支摘窗下。
透过窗缝,他看清了屋里的两人。
流筝满面烧红,似乎已是意识不清,凭感觉拉扯着身边的人,不肯放他走。
男人一边亲吻她,安抚她,指间一缕红色灵光点在她额上,流筝彻底昏睡过去,被他抱起安置在软榻上。
他起身整衣敛容,将袖子挽到肘间,雁濯尘看清了他的侧脸,不是季应玄又是谁。
至于他的另一重身份,也已昭然若揭。
真正的西境莲主。
季应玄在左手腕间划出一道伤口,将殷红的鲜血滴了满满一杯,又在茶杯里添入去腥的药粉,动作轻柔地掰开流筝的下颌,耐心地喂她喝下去。
然后扯过天丝衾被为她盖好,起身熄灭桌上的珠灯。
这才不紧不慢地抬目,隔着支摘窗窄窄的缝隙,与雁濯尘的目光从容相对。
凤眼中光影明烁,仿佛是笑意,又仿佛是杀意。
月光明亮,而珠泽殿里一片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