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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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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清露,悄悄推开卧房的门,将一枚朱红色的枫叶覆在季应玄的眉心。

    她语气很是高兴:“最近天气凉快了许多,业火的影响似乎在逐渐消弭,也许我们不必着急——”

    话音未落,却见枫叶上白霜融为清露,清露蒸为水气,叶脉发出细碎的裂响,似是耐不住烘烫,忽而自燃成一片灰烬。

    流筝的话音戛然而止,手指轻轻触碰季应玄的鼻梁,被烫得瑟缩了一下。

    “应玄,应玄……”

    他睡得很沉,仿佛沉浸在深深得梦境里,也许梦中是漫天的火光,连他现实中的身体都要被灼化,衣角袖间散发出一种极浅淡的、烈火席卷繁花的哀香艳尘。

    流筝唤不醒他,只好召出不悔剑,借至冰至寒的剑气为他降温。她的手抵在他的太阳穴处,瞬间刺痛,被烫得通红,渐渐灼伤皮肤,鲜血直流。

    她指尖的血沿着季应玄的侧额流下,淌过他锋利的下颌,滴在衣上,赤红更暗。

    季应玄终于醒来,躲开了流筝的手,这次流筝看清了他瞳孔中的赤金色,不像上次那样一闪而过,这次的赤金色更深更亮,像一簇燃烧在身体里的业火,渐渐熄灭,乌黑的瞳孔里重又映出她的面容。

    瞳孔中的烈火熄了,他的身体也不再滚烫,捧起流筝被烫伤的手指,眉心深深蹙着。

    他说:“你的手还要握剑,不是用来做这个的。”

    “那你呢?”流筝问他,“难道你就该把自己当作盛积业火的容器,让业火在你的身体里折磨你、燃烧你?”

    说着又哽咽起来。临别在即,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多愁善感,何况季应玄实在是狠得令人发指。

    “怎么又哭了?我早就告诉过你,同我朝暮相对,只会让你更伤心,你应该回太羲宫去,或者周坨山。”季应玄叹息道。

    流筝偏过头,将眼泪抹去,说道:“我不回太羲宫,也不去周坨山,我明天就去掣雷城姜国塔,太羲神女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因为对他的留恋,也是因为近来业火势态似有平息的侥幸,她迟迟没有动身前往姜国塔,想与他多待一天,再多待一天。

    如今才明白,季应玄在业火薄发的地缝处栽满了红莲,红莲夜以继日地吸纳地底的业火焰海,他用自己的躯体做容器,盛放无穷无尽、能滔天灭世的业火。

    所以近来天气转凉,人界平和,万物似有复苏之兆。

    所以他总是困倦萎靡,梦里浑身滚烫。

    他想用自己的身体困住业火,可万一失败,将会爆体而亡……他简直疯了!

    流筝说:“你不能什么事情都强行替我分担,我已经不明不白地受了你的剑骨。”

    季应玄说:“你所谓镇灭业火的责任本就因剑骨而起。”

    流筝:“那你要插手此事,先将剑骨取回。”

    “再说吧。”季应玄帮她包扎好手上的伤口,抵在唇边含笑道:“不要与我算得这样清楚,流筝,否则会让我觉得你是想摆脱我。”

    太阳已经升到屋脊上,烁金流地,秋风清爽。季应玄牵着流筝的手,沿着山径慢慢走,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唯闻耳畔秋风如瑟,脚下落叶沙沙。

    他们落脚的山屋曾是一位隐士所建,书屋里有一本落满尘埃的泛黄札记,记载了隐士短暂的一生。

    “元熙十九年,余三元及第,鹿鸣宴罢扶醉归,神女如芝立于庭,为余簪花,一笑而去,电光石火不可追。”

    “元熙二十二年,红尘樊笼浑噩三载,未有片刻忘怀神女,家母亡葬敛罢,再无牵挂,遂辞官周游,不辞深山远林,盼觅得吉光片羽,得见天幸,足慰此蜉蝣一生。”

    “元熙二十四年,神女驾幸。”

    流筝与季应玄走到林泉边歇息,流筝又掏出这本札记来翻阅。

    “隐士又见到神女,然后呢?”

    札记中间有大量得空白,勾起了流筝的兴趣,她将空白的纸张一页页翻过,拾起一枚金黄色与赤红色交驳的枫叶,夹进札记中。

    季应玄说:“然后他们度过一段快乐的日子,乐而忘忧,乐而忘墨。”

    流筝阖目靠在他肩头,心满意足地笑了:“那样很好……这世间总该有俦侣能结成善果,是不是?”

    她不愿去深思,他们刚发现山中屋舍时,其间的摆设宛如昨日,一双碗筷、三两个碟子摆在八仙桌上,针黹盒里有一只未补好的袖子,墙上挂着一双斗笠,仿佛主人片刻即归。

    她宁可想象着他们一同悟了道,或是兴起出游,连家当也懒得收拾。

    季应玄将札记翻到最后一页,指腹抹过书角,纸页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季”字。

    他认得札记上的字迹,小时候,母亲曾教他临摹过。

    但也仅此而已,母亲从来没有提那人是谁,去了哪里,也没有教他,该去寻人,还是该去寻仇。

    “明天,我们就出发去掣雷城吧。”流筝突然说。

    季应玄阖上札记,垂目应了一声“好”。

    ***

    姜国塔的结界曾被季应玄和雁濯尘联手破开,如今更显苍老枯旧,孤零零地立在俯鹫宫里。

    流筝本想推门直入,掌心触在铁门上,猛得又弹了回来。

    流筝迅速召出不悔剑,警惕道:“里面好像有东西。”

    季应玄说:“这姜国塔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它滋养了莲生真君的梦境两千多年,只会认他为主。”

    流筝心中一紧:“难道他还没死?”

    季应玄说:“今日太晚了,不妨改日再来吧。”

    “太晚了?”流筝没想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掌中剑不肯松懈:“不行,此事宜早不宜晚,不能再拖了。”

    练成神女剑法,镇压业火,此事迟一天开始,季应玄就会多一分危险,多受一天折磨。

    季应玄目不转睛瞧着她,目光似是怅然,似是无奈,轻轻笼住她,将她挡在身后。

    他说:“萧似无虽死,但他留在此处的梦境也许尚有残余,我是俯鹫宫的主人,又曾与他交过手,比你更熟悉他,所以让我来推开这扇门。”

    “应玄——”

    流筝直觉突然感到危险,想要拦住他,奈何他的动作比她更快,流筝只见眼前亮起一片金赭色的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姜国塔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第69章 神识

    “师姐, 你要去哪里?”

    “业火流屠,我要去镇灭业火。”

    “我同你一起去!”

    “你肉体凡胎, 去不得。”

    “那你何时回来看我?”

    “待世间业火熄灭,我第一个来寻你。”

    姒庑——那时他只是姜国皇子,尚未殿上称君,抱着这样的奢念等了许久。

    他夜以继日地在姜国塔顶上眺望,望见青紫交纵的剑光如雷电霹雳,听见风云呼啸、业火咆燃,忧怖崖处的动静惊得栖身的妖魔皆作鸟兽散。

    太羲神女的剑落下,心中七情也随之斩断,先是忘惧, 继而忘忧。

    也许是天生万物有灵,也许是神女斩断的七情为业火吞噬, 感受到威胁的业火竟也生出神识, 化作一缕红影落在姒庑面前。

    它对姒庑说:“吾与天地同生,后土千尺下长燃不熄,纵一时被镇灭, 千百年后亦能重聚出世。而你的师姐, 以她的魂魄为引,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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