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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跪下爱我》30-35(第11/26页)
里忽然死寂,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那天,”盛灼开口,“情况太突然了,Knox离我最近,我下意识就……”
宋鹤清静静看着他,像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Knox他跟我在音乐上是绝无仅有的知己,你明白吗?那种共鸣,世上再找不到第二个人,我不能失去他……我的音乐不能失去他。”盛灼说。
呵。
音乐。
知己。
宋鹤清心里冷笑。
所以,在生死关头,他盛灼的天平,毫不犹豫地倾向了能与他灵魂共鸣的音乐知己,一个只跟他合作过一次的人。
而不是那个跟了他十九年、爱了他十九年、在那一刻还想推开他的傻瓜。
“你在我后面,”盛灼继续说,目光落在宋鹤清缠满绷带的左臂和腿上,又移开,“你当时……应该可以躲开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冰锥,再次刺像宋鹤清千疮百孔的心。
是啊,他可以躲开。
如果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想去推开盛灼,以他当时的位置和反应时间,完全有机会向旁边扑倒,顶多受点轻伤。
是他的本能,把他自己送上了死路。
多么讽刺。
宋鹤清终于动了动嘴唇,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沙哑,却异常清晰平静:“盛灼。”
盛灼浑身一震。
这是宋鹤清第一次用这样冰冷、疏离、毫无感情的语调叫他的全名。
宋鹤清看着他,眼里不再有往日的隐忍悲伤,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怨恨,和一种看垃圾般的恶心。
“我恨你,”他说,“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你。你能滚出我的世界吗?永远地,彻底地,滚出去!”
盛灼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心脏,踉跄着后退半步,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那个认识了十九年的人。
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宋鹤清。
他认识的宋鹤清,眼里永远有他,永远温柔,永远会原谅他无数次,爱他爱得要死,爱得失去自我。
“不可能,”盛灼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恐慌和固执,“宋鹤清,你别想。这辈子,你都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休想!”
“是吗?”宋鹤清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冰冷刺骨,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那我们试试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宋桦提着午餐站在门口,看到盛灼,额角青筋瞬间暴起!
“盛灼!你他\妈还敢来!!!”宋桦怒吼一声,将手里的餐盒往地上一扔,顺手抄起门边的一把木质椅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盛灼的后背狠狠砸了过去!
“砰——!!!”
沉重的闷响。
盛灼猝不及防,被砸得向前扑倒,撞在病床尾的栏杆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而宋鹤清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宋桦喘着粗气,狠狠瞪着蜷缩在地上的盛灼,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盛灼扶着床尾,艰难地站起身,背脊火辣辣地疼,可能骨头伤了。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冰冷无情的宋鹤清,又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杀气的宋桦。
最终什么也没说,黑着脸,一步一步,缓慢而狼狈地走出了病房。
宋桦立刻冲到床边,急切地问:“小清,你怎么样?那个畜生跟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又威胁你了?”
宋鹤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望向满脸担忧的宋桦,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异常的平静。
“大哥,”他声音很轻,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们……能帮我悄悄离开这里吗?”
宋桦一愣:“离开?可你的伤……骆衡说至少还要休养两个月才能考虑出院复健。”
“我可以去别的地方休养,”宋鹤清打断他,眼里是宋桦从未见过的清醒和决绝,“我必须尽快离开。多待一天,多见他一次,我都觉得窒息。大哥,帮我。”
宋桦看着弟弟眼中那几乎要灼伤人的恨意和求生欲,心脏狠狠一揪。
他想起小时候那个安静、乖顺、不爱出风头,跟在自己身后,笑得温和的弟弟,想起这些年他为一个爱到失去自我、失去自尊,付出一切却什么也没得到的颓废模样,想起他躺在急救室里奄奄一息的模样……
所有的不忍和担忧,最终都化为了坚定的决心。
宋桦握住宋鹤清冰凉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好。大哥一定帮你离开。”
彻底离开他!
第33章
盛灼当天回去以后就做噩梦了。
梦里, 宋鹤清站在一片荒芜的灰雾中,衬衣白得圣洁,像一尊冰冷的神祇, 眼神里却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恨与厌恶。
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 想伸手触碰, 可刚碰到对方的衣服, 便感到尖锐的刺痛。鲜血汩汩流出。
他惊愕地发现宋鹤清衣服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尖刺。根本就靠近不了。
他试图拔掉那些刺,想宋鹤清变回从前的样子。
然而下一秒,宋鹤清突然拿出一把匕首,狠狠扎入他的心口。
他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 那里鲜血汩汩溢出。
而宋鹤清唇角缓缓扬起, 勾出一个极冷的笑, 没有恨,没有痛, 只有彻骨的漠然。
盛灼猛然惊醒。
他坐起, 呼吸粗重。冷汗浸透了睡衣, 贴在后背上,十分难受。
心脏猛烈跳动, 一声声,沉重而紊乱,震得耳膜嗡鸣不止。
月光从窗棂斜照进来, 映在他颤抖的手上。
他伸手按住胸口, 那里似乎还能感受到被刀刺穿的痛。
他觉得梦里宋鹤清那个冷漠的笑,那柄狠狠捅进他心窝的刀, 还有身上的血,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他拿起手机, 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距离他好不容易睡着,才过去一个小时。
现在毫无睡意,心情说不出的沉重。起床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空是暗红色的,远处高楼零星亮着几盏灯,像迷雾中的眼睛。
盛灼很久很久没抽烟了,此刻点燃了一支,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但这一口烟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莫名的恐慌。
又回想起那场车祸——宋鹤清被车撞飞出去,救护车的鸣笛声刺耳,满身是血的宋鹤清被抬上担架,醒来后的宋鹤清用怨恨的眼神看他。
这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为什么会发生车祸呢?
那个怨恨他的人怎么会是宋鹤清呢?
那个从小到大照顾他、爱护他、围着他转,眼神永远温柔深情的宋鹤清。那个无论他怎么伤害、怎么冷对,都只会默默承受的宋鹤清,怎么会怨恨他呢?
盛灼掐灭烟,感觉不到指腹碾灭烟蒂的灼痛感。
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见到宋鹤清!
他换上衣服,直接驱车再次去了医院。
住院部的走廊十分安静,值班护士正在电脑前看表,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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