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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跪下爱我》40-45(第13/27页)
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那是久病之人身上特有的气息。
张大娘连忙拉了卧室的灯,勉强照亮了不大的屋子,也照亮了床上躺着的老大爷。
宋鹤清被扶到床边坐下,先探向大爷的手腕,搭在脉上仔细诊脉。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手探老大爷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一蹙。
再顺着脸颊往下,摸到老大爷的嘴唇,干裂。
“张大娘,大爷这是旧疾引发的急惊风,加上连日阴雨受潮,气血郁结,又发烧了,才会突然昏迷抽搐。”宋鹤清沉声说道。
张大娘听了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要死了。
宋鹤清让盛灼把袋子里的针包拿出来。
盛灼从针包里拿出银针,在烛火上快速燎了燎,消毒杀菌,随后才递给宋鹤清。
宋鹤清对准老大爷的人中、合谷、涌泉等穴位,稳稳刺入。
张大娘就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敢掉下来。
过了半个多小时,宋鹤清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大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些,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刚才多了一丝血色。
张大娘连忙上前查看老伴的情况,感觉到他状态平稳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赶紧转身走进灶房,端来两碗温水,分别递给盛灼和宋鹤清,对宋鹤清说:“宋医生,快喝点水暖暖身子,辛苦你们了。”
宋鹤清接过水碗,轻声安慰道:“大娘,您别担心,刚才施了针,大爷气血通畅了些,烧也退了些。袋子里带了点草药,您给大爷连喝三天恢复得快些。”
“好好好。辛苦你了宋医生。”张大娘感谢道。
宋鹤清又补充道:“以后像这样的暴雨天气,您就不必亲自跑来,直接给李国富打电话就行。”
张大娘抹着眼泪,连连点头:“哎哎,好!听宋医生的!真是太谢谢你了宋医生,要不是你,我怕我家老头子这次恐怕就挺不过去了。我们这村子偏,到镇上医院要两个多小时,这么远的路,我真怕他撑不住……”
她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儿子儿媳都在城里打工,要过年才回来,一般死不了人的病,就没告诉他们。”
宋鹤清能理解她的难处,偏远山村的老人,大多都是这样,遇事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想打扰在外打工的孩子。
他轻轻拍了拍张大娘的手,柔声安慰了几句。
临走时,张大娘从屋里提出一块腊肉,不由分说地往宋鹤清手里塞:“宋医生,我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是我家过年腌的腊肉,你拿着,补补身体。辛苦你冒着这么大的雨来救我家老头子,这点东西,你可一定要收下!”
宋鹤清连忙推辞:“大娘,不用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我不能要您的东西。”
“要的要的!”张大娘执意要塞给他,语气格外坚决,“你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这腊肉是自家养的猪腌的,干净得很,你拿着吧!”说着,就把腊肉塞进了宋鹤清手里,紧紧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推回来。
宋鹤清无奈,只能收下。
盛灼再次俯身将宋鹤清背了起来。
张大娘在后面提醒盛灼路上慢点。
回到李家时,李国富正站在门口等着,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盛灼把宋鹤清放下来,宋鹤清刚站稳,就听见李国富有些为难的声音:“宋医生,刚才周大爷家给我打电话了,说他老\毛病又犯了,腰腿疼得厉害,动弹不得,想麻烦你过去给看看。”
“好,我去看看,”宋鹤清毫不犹豫地答应,随即又有些迟疑,“只是我不清楚周大爷家的路怎么走。”
“我知道路,我给你们带路!”李国富。
可盛灼却站在原地没动,他拿起宋鹤清的手机,快速在屏幕上打字,语音播放:【外面很冷,宋医生还是穿一件厚外套吧,免得感冒了。】
“对对对,得穿厚点!厚外套在楼上吗?我去给你拿!”李国富问。
“那就麻烦李大哥了,拿那件黑色的大衣吧,就在衣柜里挂着。”宋鹤清说道。
李国富连忙上楼拿黑色大衣。
盛灼把宋鹤清手上的腊肉拿过来放在桌上,然后用湿毛巾擦了擦宋鹤清的手。
黑色大衣拿下来以后,他抖了抖给宋鹤清穿上,忽地看到了大衣胸口别着的银色胸针。
这枚胸针是以前他送给宋鹤清的。
他以为宋鹤清会扔掉所有有关他的东西,没想到这枚胸针还在。
难道宋鹤清心里对他还有念想?
盛灼此刻无暇多想,他快速给宋鹤清穿好大衣,扣上扣子。然后再次背起宋鹤清。
李国富撑着伞在前面引路,三人又一头扎进了茫茫暴雨中。
今天一整天,盛灼就这么背着宋鹤清,穿梭在风吼村的泥泞路上。
先后去了周大爷家、赵婶家、刘大伯家、程奶奶家。
三人回到李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王翠慧一直在堂屋门口坐着等他们。
傍晚的暴雨小了些,从倾盆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水珠从屋檐上滴落,像断了线的珠子。
在暴雨里跑了一天的李国富和盛灼,裤子几乎全被雨水泡透了。
裤脚和鞋子上糊满了厚厚的泥巴,走路都带着沉重的拖拽感。
而宋鹤清浑身干干净净的,只有大衣下摆沾了些雨水。
宋鹤清看不见两人的模样,却能闻到他们身上浓重的泥水味,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寒气。
他道:“李大哥,小绍,你们快去洗个热水澡吧,在雨里跑了一天。很容易发高烧。”
王翠慧也说:“对,你们快去洗吧,晚饭我做好了,洗完就可以吃了。”
盛灼上楼去厕所洗澡,热水冲刷着冰冷的身体。驱散了白日的寒意。
这还是他来村里这么久,第一次洗热水澡。
今天白天他觉得无比煎熬,他从来没有在这么烂的路、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雨里跑来跑去。
雨水把裤子打湿了,贴在腿上特别难受。恶心的泥巴粘在鞋上特别不舒服。
但是宋鹤清要去给村民们治病,他哪怕觉得再难受再煎熬,也要背着宋鹤清去,不能让宋鹤清被雨淋。
晚上吃过晚饭,宋鹤清在楼上也洗了个热水澡。
刚被盛灼扶着坐在床上,脚就被盛灼握住了。
他吓了一跳,触电般猛地缩回。身体也瞬间绷紧,疑惑地问:“小绍,怎么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盛灼抬手点了点他的脚趾头。
宋鹤清的脚趾头本就敏感,被他这么一点,瞬间蜷缩起来,耳根也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把脚往被子里缩,心里泛起一阵羞赧。脚是多么私密的部位,怎么能随便碰?
盛灼见状,知道他又想偏了。于是把指甲刀递到宋鹤清手里。
宋鹤清摸到冰凉的指甲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为自己刚才的反应而尴尬。脸颊愈发滚烫:“你、你是要给我剪脚趾甲吗?”
盛灼抬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最近他都觉得宋鹤清在刻意避免和他亲密接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被发现,对他产生了厌恶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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