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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跪下爱我》50-55(第14/20页)
深深看着宋鹤清,声音残破却字字清晰:“宋鹤清,这辈子我对不起你,我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所以……”
宋鹤清的心脏跳到嗓子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盛灼缓缓吐出后面的话。
“我适合去死!”
话音落下,盛灼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啊——”陈大爷惊叫一声,连忙跑过去,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什么也没有抓到。
宋鹤清那声“不要”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已经跳下去了,根本没给他阻止的时间。
他亲眼看着盛灼跳下悬崖,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极大的冲击力令他心脏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脑子里想的还是盛灼的样子,还是他沙哑的声音,还是那句“对不起,我爱你”-
再次醒来时,宋鹤清躺在李家二楼的卧室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刺眼,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楼下坝子上全是村民们议论纷纷的声音。吵吵嚷嚷,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那个哑巴突然说话了!声音可难听了,跟破锣似的!”
“还有还有,宋医生的眼睛居然能看见了!之前还瞎了那么久,怎么突然就好了?真是奇了怪了!”
“太离奇了,我们村子这是山神显灵了吧?什么奇怪的事都发生了!”
“你们说霍绍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跳崖了?还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感觉和宋医生关系很大啊。”
“欸别这么说,又不是宋医生让他死的,霍绍自己想不开,别牵扯宋医生。宋医生在我们村救了那么多人,是好人啊!”
“……”
议论声此起彼伏,村民们有惊讶,有疑惑,有惋惜,还有一丝八卦。
可宋鹤清躺在床上,眼神一片死灰。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钝痛,那种失去一切的绝望再次将他淹没。
他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就这样躺着,就这样彻底沉沦。
没过多久,王翠慧上楼来,端着一碗白开水,走到床边,轻声问道:“宋医生,你醒了?喝点水吧,你都昏迷一天了。”
宋鹤清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依旧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王翠慧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水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没有再打扰他,转身轻轻离开了房间。
李国富来驱赶楼下议论纷纷的乡亲们,很快楼下就安静了。
宋鹤清缓缓掀开被子,慢慢下床,脚步虚浮,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田坎,远处的山峰清晰可见。
可这生机勃勃的景象掀动不了他的情绪。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窗边的木桌上,看到木桌下的抽屉没有关紧,露出几厘米宽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有手写的纸页,像是谱曲的片段。
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叠手写的曲谱。
他拿起曲谱,仔细一看,看清了上面写的全是改编的儿歌曲谱,旋律简单,歌词简单,节奏也简单,
曲:盛灼
词:盛灼
演唱:宋鹤清
这些都是曾经他在夜里心情好时随意唱的歌,没有固定旋律,没有完整歌词,所以也没有在意是否五音不全。
反正就是在满足自己曾经不敢唱歌给人听的自卑心理。
当时他无论唱什么,哑巴霍绍都会给他鼓掌,这给了他极大的自信心。让他觉得自己哪怕唱得五音不全,也有人会给他喝彩。
没想到盛灼还修改旋律写了下来,补充了完整的歌词。
一张一张,攒了这么多。
曾经的盛灼是那么容不得一点瑕疵的音律,而如今竟然会记录他乱唱的、五音不全的歌。
一滴眼泪落在纸上,晕染了笔墨。把“宋鹤清”三个字,晕得模糊不清。
他始终无法相信和“霍绍”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是真的。
不敢想象盛灼那样高傲自负的一个人,会甘愿留在偏僻的山村,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身段,陪着他,伺候他,为他做饭,为他洗衣,吃尽了苦头。
更无法想象盛灼那样傲慢的一个人,怎么会爱一个人爱到尘埃里,爱到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自己最宝贵的天赋。
几天后,得知消息的宋桦来村里接他了。
他开着车直接来到了李国富家,从村民口中得知盛灼已经跳崖自杀了。
看来盛灼是真的遵守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压在心底多年的石头终于消失了,宋桦感到无与伦比的轻松。
只是看到宋鹤清那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时,心里又揪疼起来。
不过他相信宋鹤清将来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他把宋鹤清在李家所有东西都收进了行李箱打包带走,不想在村里留下任何宋鹤清存在过的痕迹。
收拾好东西,宋桦走到宋鹤清身边,轻声说道:“鹤清,我们回家。”
宋鹤清没有拒绝,跟着宋桦走出了李国富家。
李国富和母亲王翠慧依依不舍又担忧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看着宋鹤清上了车,看着车子驶离村子,直到消失不见。
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宋鹤清好像从来没来过。
可是村广场中央,立着一座雕得栩栩如生的石像,那是村民们雕的“宋鹤清医生像”。
石像穿着白大褂,面容慈悲,神情温和,看上去栩栩如生,仿佛他真人就站在那里。
石像的底座是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两行工整的字,是村民们特意请人写的:悬壶济世救苦救难;心似活佛普渡众生。
这两行字刻得很深,清晰可见,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宋鹤清在这个小山村,留下的那些温暖的事迹,诉说着村民们对他的感激与思念。
风从车窗吹进来,宋鹤清坐在后座,手里还攥着曲谱。
风吹动他的头发,也吹动了手里的曲谱。
一张曲谱滑落,被风吹得翻了面,背面写着:哥,平安喜乐,百岁无忧。
第54章
回到东城的宋鹤清情绪消沉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像游离人世的魂魄,整个人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只剩一具躯壳。
窗外的昼夜交替, 天晴暴雨, 好像都与他无关。
宋桦把自己在京市的工作全推了, 每天都会陪他大半天,跟他一起吃饭,跟他聊法律案件,陪他出去散心。
可宋鹤清始终情绪淡淡,像是在安静地沉沦。
这种无声的沉默, 比歇斯底里的哭, 更让宋桦难受。
他真是恨透了盛灼。
死了也不消停。
他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都想请道士来给宋鹤清驱邪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到了春分。
东城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不知不觉间, 路边的鲜花开得遍地都是, 粉的、黄的、白的, 争奇斗艳,微风一吹, 花香四溢。
宋家前院的那几株月季也抽出了新芽,开出了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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