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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80-90(第10/13页)
身后,那些驱马包住宫殿之人的样貌。
这些人,既不是原先在宫中,此刻投靠朱津的那些宫人,也不是最先进宫的一批部曲,此刻望去,便见他们手中并未有寻常骑兵所带的长枪长刀,而是……弓与箭。
甚至已有人架好了弓,幽深的夜里,看不清那弓的形貌,唯见那锋利无比的箭头映出的一线月光,还有那人张弓欲射的动作。
只等孙节开口,便要做实他的谋逆之罪,将他就地诛杀!
天子心头一跳,再看那朱津似是胜券在握的神情,心下自是疑窦丛生。
聂永起兵反朱,虽出人意料,但他既已匆匆忙忙间起兵了,便不难猜出其用意。以至于,也不难猜出鼓动其生异心的人,究竟是谁。
王邈、孙节,乃至于……
说时迟,那时快,皇帝伸手一护,用那宽袖遮住孙节身形,抢下话来,厉声道:
“如此大动干戈,只为一个中常侍?朕方才明白告诉你了,这章德殿宫人都是朕的亲随,无一逆党!这王邈府中仆役的‘供述’,倒比朕的话还管用不成?!”
这一动作,那些引弓之人自然犹豫起来——在禁中射杀皇帝身边逆贼是一回事,在禁中射杀皇帝就是另一回事了。
朱津深深看了皇帝一眼,笑着叹了口气,伸出手向后一招,顿时,那些人果然利落收弓。
“陛下息怒。”朱津倒是语带无奈,仿佛今日闹事之人不是他一样,温言劝道,“臣也是为了陛下安危……”
“为了朕的安危,故而夜开宫门,兵围章德殿?”
“不错。”那朱津倒坦然认了,道,“实乃是宫中不知有几多逆党藏于暗处,臣忧心陛下安危,特夤夜进宫,保陛下周全——那家仆不止供述了章德殿宫人,甚至连永乐宫也牵涉在内。一想到有如此多的贼人藏于宫中,藏于陛下身侧,臣实在是卧不安席……”
永乐宫,既是太后的宫室,如今皇帝早已亲政,太后远离朝事,怎可能有什么逆党藏于宫中。
朱津此话,显是意有所指。
皇帝毕竟贵为天子,龙体贵重,能在殿前呵斥乱臣贼子,甚至以自己相挟,那些贼子为之震慑,连朱津也有所顾忌。太后则不然。
别说是永乐宫中的宫人了,就算是太后本人,但凡朱津心生歹意,只需一把匕首,一杯鸠酒,关上那殿门,等出了永乐宫,只说太后猝然崩逝,连个对天下的交代也不必编。
皇帝怒目而视,脸色阴晦,咬了咬牙,眼睁睁看着朱津甚至一个跨身,落下马来。
夜色虽暗,月光映在阶上,没过朱津的脚印。
他一步一步,踩着银光,朝殿前缓步而来,双眼紧紧盯着皇帝,似乎势在必得、丝毫不惧。
直到皇帝面前那几个宿周手里的刀剑已抵上他的胸前,甚至擦过他的脖颈,铁肉相抵,竟是铁刀颤抖着后缩了一截,那朱津的脚步才停下。
“臣教了陛下十载,知晓陛下聪慧过人……”
他笑着,用只有近前几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此番王、聂二人谋逆,臣不过是来救驾,孰轻孰重,孰对孰错,想必陛下心里应当早有决断了。”
闻言,那孙节立刻攥紧了皇帝的衣袍,疾呼“不可!”,然皇帝也一直怒目瞪着那朱津,胸膛急促起伏,眼里除了这个逆贼,几乎没有旁人,更不曾听见孙节在耳边的劝诫。
少顷,天子强压着怒火,开口道:
直到第三日星夜,朱津终于有了动作。
四更起,京外大营便有了响动,北宫之中虽不能察觉此,但那宫中宿周也接了急令一般地行动起来。
五更,纷乱甚至传到了禁中。几位新入宫来的小黄门,伙同谒者,夜开宫门、禁门,放进不少城中原该在巡逻的人马。
这样深的夜,那一把一把的火炬却几乎要烧红了宫墙。
章德殿外,不知何时,孙节已被几个黄门架起,逼着他打开寝殿门。
好在孙节虽被如此惊扰,却还勉强有些胆识,站在寝殿外,硬撑了半晌,高声咒骂。
他那嗓音倒是能把檐上栖的鸟雀也都惊飞了,自然也吵醒了不少睡梦中的宫人。只奈何一夜之间,宫里各个原先忠厚老实的宦官宿周,摇身一变,竟有不少是朱津早便埋下的眼线爪牙,而此刻众人又是措手不及,哪怕赶来相救,也很快被朱津的人又压了下去。
眼看这些人下一刻便要打开门来,杀入殿内,这殿门却从被人里往外打开了。
“放开他。”“虽然城中兵马仍充裕,但恐怕再过两日,不,看徐军那挑拨离间的势头,再过半日,再有几封‘信’在私下里传阅,那些将领便要滋事了。张衷恐怕是压不住这些刺头的,如今之计,明公若执意要挟天子回上党,珪愿往洛阳城内,为公分忧。”
这一声虽不响亮,却如同玉石落地,清越透骨,直教殿外众人也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
从章德殿中走出的人,不是皇帝,还能有谁?
但见皇帝从那寝殿中缓步走出,身着寝衣,独系了件外袍,青丝如瀑,却是神色冷冽,不怒而威。
这一句御令再简短,那几个小黄门终是面面相觑,不敢忤逆天子,退开半步来。
孙节无人搀扶,一个趔趄,直直跪倒在皇帝身侧,张着嘴,许是方才哭喊,把嗓子哭哑了,许久不曾说出话来。
皇帝见了,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又抬起头来,面对这阖宫逆贼,却并不变色,而是扫视一圈,质问:“是何人胆敢命你们夤夜入宫作乱?!”
一片寂然,无人敢答。
皇帝却把脸一沉,眉一皱,扬声连问:
“周尉何在?!
“朱津又何在?!”
三声喝问,有如当头三棒,把那殿前或被架起,或被拦住的几个懵懂宿周生生地敲醒了。当中几个机敏的,便趁那些乱贼不备,挣扎脱身,慢慢聚拢到皇帝面前来。
虽只有十数人,但因背后便是座上天子,倒也有些胆量。他们不过带了些短刀短剑,面对那骏马长枪却丝毫不惧,与足足能把章德殿围住的数名逆贼默然对峙。
孙节也吃力地站起来,挡在天子之前。
眼看陷入僵局,殿前一片教人窒息的死寂,孙节终于找回了嗓子,一面颤着腿几欲摔倒,一面要开口再骂。
就在此时,只见面前那密密麻麻的军士宿周动了动,让出一条道来。
黑洞洞的宫道与烧得刺眼的火光相映,却瞧不清来人,只听得那熟悉的嗓音慢慢传来。
“这么晚了,陛下寻我,所为何事?”
“又或是不能说给朕这个天子听了!”
“你大胆!”
但转念一想,她与周儁之间,不也是这样的么?
本来有个好的开头,大抵还应该有个好的结尾,可是他们就是这样,就像是迷路的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地乱撞着,才一路走到今日。
这又是什么混账话。薛奕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谁准你亲我的?”最后,她瓮声瓮气地说。
第 89 章 软话
“让他进来。”
“你们这些蠢货,以为出了宫就能苟活么!还敢偷盗御物,要知乱世求生乃是怀玉其罪,偷的东西越宝贵,死得越快!朱公浦昨日便到京郊了,如今应当早便进城了,你若不怕被他抓个现行,再把你治罪——以他那残暴性子,届时送去千刀万剐车裂都是寻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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