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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路人女主成长实录》160-170(第2/21页)
她听见托斯卡纳轻声道:“恋人小姐,能抱住我吗?”
是“能抱住我吗?”,而不是“我能抱住你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在静默中回应了他的请求。托斯卡纳也回抱住了她,他的心跳不像之前那样急促了,在她右侧的胸口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其实……在听到他要向金鹿号报仇的时候,有那么一会儿,我忽然很讨厌自己。”他说,“母亲是在我十二岁时失踪的,而金鹿号——就我知道的,他掌管镜影庭已经有五年多了,也就是说,在母亲失踪的六年里,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他的迫害下度过的。”
听到这里,伍明诗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如今金鹿号依旧在他的水上行宫里,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向他复仇,因为我知道镜影庭是我无法对抗的庞然巨物,仅仅是逃离金鹿号的魔爪,和母亲过着不被打扰的生活,就是我所期望的全部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抱着她的双手也越来越紧。
“我抱着杀死他的决心来到这里,难道是因为他比金鹿号更该死吗?”他哑声道,“还是因为相比金鹿号,向他报仇要付出的代价,对我而言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呢?一想到这里,我就对自己充满了厌恶……”
“这不是你的错,托斯卡纳。”
“可是……”
“这不是你的错。”她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你会感到痛苦,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你对世界抱有美好的期待——好人得到回报,坏人得到惩罚,你希望世界会是这样,但它没能回应你的期待,甚至背道而驰。你为此感到难过和失望,因为你有一颗善良的心。”
“恋人小姐……”她听见他小声请求,“你能……再抱紧我一点吗?”
于是她抱紧了他。
“再用力一点……”
于是她抱得更紧——如此用力,以至于她能感受到托斯卡纳紧绷的肌肉在双臂间颤抖。她听见他愈发嘶哑、沉重的喘息,仿佛即将抵达某个临界点,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推动。
“没事了,托斯卡纳。”她说,“我就在这里。”
在话音落下的刹那,托斯卡纳忍不住发出一声哽咽,将脸埋进了她的肩膀。她听着他沉闷的哭声,感受着滚烫的泪水将布料浸湿,心中却异常冷静,一个危险的想法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
为什么她以前没有这么想过呢?就连伍明诗自己也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既然她下定了决心,就一定要去做,一定要做到。
就在这时,一抹蓝色的火焰出现在托斯卡纳背后,阴影与光明相伴生长,最终形成了一个高大、漆黑的影子。
是泰兰特……伍明诗罕见地陷入了迷茫,不明白她的伴生灵为何突然出现。她成为首席候补已经有段时间了,照理说早就结束了能力不稳定的过渡期。
黑色的暴君静静伫立在原地,宛如从她脚下蔓延出的长影。它并没有开口,而她却听见了它的声音——庄严、冰冷,不容拒绝。
“不。”它如是说道。癔篪擤洸——
作者有话说: #虚妄和鵺的关系不大。虚妄被基金会带走的时候,鵺已经死了,而金鹿号掌权时期推行人造心锚计划是必然的结果。
第162章
如今回想起来, 许多问题其实早就有了端倪。
如果说虚妄最初获救的时候还情有可原——毕竟她当时成为心锚的时间还不长,而虚妄被关进了静默区,光是事后要向安瑟交代清楚前因后果就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能够把烂摊子收拾干净, 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精力。
可最近这段时间又是怎么回事?
从应瑞被派来接近她开始,直到现在,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萌生过“干脆把金鹿号干掉好了”这种很有她一贯风格的想法?
仔细想想, 有关“金鹿号”的话题近期其实发生得很频繁,但不知为何最后总是被轻轻揭过。
“太危险了”,“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一切到此为止”——她是会被这种话轻易吓住的人吗?
照理说,这样反而应该会刺激到她的求胜心才对。伍明诗这辈子最讨厌听到的话就是“你不行”,“你做不到的”,他们越是强调她和金鹿号之间的差距,她就越是想见识一下这位镜影庭首席究竟有多么强大,是不是真的不可战胜。
然而在那些记忆中,她每一次都只是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偶尔产生某种模糊的念头,也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很……奇怪。
而在湿地公园看到泰兰特的时候,那种违和感简直达到了顶峰。
回到宿舍后, 伍明诗没有选择睡觉, 而是打开桌上闲置的笔记本, 认认真真地写下了“我要杀死金鹿号”这几个字。
接着,她换下了外出时的衣物,穿上了睡衣,然后再次坐回书桌前,就着月光将那句话复读了一遍。
我要杀死金鹿号——纸上的墨迹尚未干透, 她心中却油然生出一股恍若隔世的陌生感,就好像距离她上一次看到这句话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就好像那句话根本不是她写的一样。
对了,她想起来了,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她本来是想对出云紫鹤说:“等我放假了,心情再好一点,说不定会帮你干掉金鹿号呢。”
当时应瑞忽然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导致她没能说完,等到通话结束后,她已经把那句话忘了个精光。
她此刻基本可以确定,只要她产生了“杀死金鹿号”的念头,就会被强行淡化,乃至于抹除。
但这又是如何达成的呢?催眠术?精神入侵?
在应瑞伪装身份接近她之前,她刚刚从阿伦贝格归来,几乎没有人——包括她本人都不知道未来自己还会和镜影庭扯上关系,唯一有理由这么做的只有金鹿号。
然而,且不说应瑞有没有能力给她打上思想钢印①,假设他真的有办法做到,那么金鹿号费尽心机派人接近她的意义又是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在她的脑海中植入指令,让她和安瑟反目成仇呢?
杀死金鹿号……杀死金鹿号……我要杀死金鹿号……
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试图加深自己内心的信念。
过了一会儿,她隐约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精神能量在背后汇聚,随即是一句叹息般的低语:“不……”
伍明诗回过头——很难说是意外还是不意外,泰兰特就在她身后,如同一尊隐没在阴影中的黑色雕像。
她的伴生灵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眼睛,但透过那两团蓝色的光焰,她能感受到某种类似目光交汇的感觉,一种意念的流动,这让它看上去不再像是从她意志中诞生的魂灵,变成了一个有自主意识的个体。
其实这种感觉以前也出现过——比湿地公园还要早,当初她和金鹿号派来的杀手在工厂里玩黎明杀机的时候,泰兰特就有过这种自主性的行动。但当时情况紧急,后续麻烦事又太多,泰兰特也没有再表现出任何异常,她便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话虽如此,伍明诗如今也说不准到底是她主动忘记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被忘记”的。
“你说‘不’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跟自己的伴生灵说话是不是心锚出现心理问题的征兆之一,“不要熬夜?不要在本子上涂涂画画?不要外出后不洗澡就睡觉?”
“不……”泰兰特的声音虚无缥缈,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不……金鹿号……”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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