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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老祖宗竟是我儿子》130-140(第14/14页)
卑鄙!斯枉读了圣贤书!斯对不起公子的宽宏,对不起先生的信任……”
他语无伦次,除了叩首请罪,已不知还能做什么来宣泄心中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悔恨与惶恐。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看似保全颜面的离去,是何等的愚蠢和不堪,吕不韦骂得对,他若真走了,便是那彻头彻尾的狼心狗肺之徒。
吕不韦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的厉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冰冷,“现在,你还想走吗?”
李斯猛地摇头,声音虽弱,却带着一丝决绝:“不……不走了!斯……斯愿留下,任凭公子与先生责罚!斯愿做牛做马,以赎前愆,以报公子不罪之恩!”
他知道,从此刻起,他欠下的不再仅仅是知遇之恩,更是一份沉重的饶恕之恩,他李斯的命运,已彻底与这公子府牢牢绑在了一起。
吕不韦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记住你今日之言,起来吧,此事到此为止,日后休要再提,尽心教导政公子,便是你最好的报恩。”
“诺……诺!”李斯艰难地应声,缓缓从地上爬起,身形踉跄,狼狈不堪,但眼神却没有之前的灰蒙。
就在李斯在吕不韦面前经历着内心惊涛骇浪的同时,庭院一角,小政儿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另一场在他看来至关重要的“危机”。
他的大将军,被喂养的已经是圆滚滚的幼犬,正无精打采地趴在距离枣红小马几步远的地方,两只前爪垫着下巴,乌黑的鼻头微微耸动,发出委屈的呜呜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前方悠然自得甩着尾巴的小马。
“大将军,不要难过呀,”小政儿蹲在小狗身边,伸出小手有模有样地顺着它的背毛,小声安慰着,“它……它可能只是还没熟悉你。”
他看看自己喜欢的小狗,又看看那匹虽然对人温顺但似乎对小狗毫无兴趣的小马,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来,我们靠近一点点,”小政儿小心翼翼地把大将军抱进怀里,大将军最近吃的越来越多,长得也越来越快,小政儿抱着有些吃力,但还是很坚定地、一步一步地挪到小马旁边。
枣红小马依旧安静地站着,只是当这一人一狗靠近时,它那双温润的大眼睛瞥了小狗一眼,随即又漠不关心地转开了视线,甚至还微微侧了侧头。
小政儿仰起头,对着比他高一点的小马,用自己最讲道理的语气说道,“这是大将军,它也很好的,你们可以一起玩的,好不好?”
小马自然不会回答,只是甩了甩尾巴,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息。
被抱在怀里的大将军似乎因为离得更近,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它试探性地伸出舌头,想要去舔一舔小马靠近的前腿。
然而,它的舌头还没碰到马腿,小马的蹄子就轻轻跺了一下地面,虽然没有踢过来的意思,但那动作带着明显的驱赶意味。
大将军吓得立刻把舌头缩了回去,呜咽一声,把小脑袋埋进了小政儿的臂弯里,伤心得更厉害了。
小政儿看着一个执意不理,一个伤心欲绝,脸上充满了挫败和无奈,他抱着大将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像个小老头似的。
“好吧好吧,”他妥协了,一边轻轻拍着怀里抱着的小狗,一边对小马说,“今天就不接触了,但是明天要再试试。”
说完,他抱着他受了委屈的大将军,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马厩旁边,嘴里还不停地安慰着:“没关系,大将军,我们明天再来。”
……
没多久异人就接到了吕不韦那么的消息,知道李斯要跑的事他也没有多惊讶。
大概是混迹许久,很多事很多人他都接触过李斯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差不多知道。
无非是渴求全力想要拼命往上爬甚至不惜要借助一切的人。
别看他现在羞愧,那也不过是还是年轻,要是过了几年,他应该不会像这样处理的很糟糕。
不过等处理完公务,回到府上他还是和赵絮晚说了一下,毕竟小政儿知道这事和她也有关系。
赵絮晚起初听到这话还有些惊讶,“请辞?他为何……” 话问出口,她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是因为政儿?”
异人唇角牵起一丝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想必是如此,你那日猜测得不错,政儿果然将听到的话,去问他那位夫子了。”
赵絮晚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她轻轻吸了口气,摇头叹道:“这孩子……我上次见政儿听到我们谈及李斯欲拜师荀子,便知他藏不住话,定会去问李斯。只是没想到,竟引得李斯生出离去之心……”
她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也不知这孩子像了谁,这般喜欢说话,尤其是一些关乎身边人的秘密话,他总忍不住要去探问去说道。”
异人听着赵絮晚的感慨,再看她眉宇间那抹哭笑不得的无奈,自己也不禁失笑摇头,只能笑着继续安慰:“好了,莫要多想,政儿还小,心思纯净,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觉得疑惑便直接问出来,这本就是孩童天性。”
“好奇心重些,也未必全是坏事,至少说明他观察细致,勇于求知,待他再长大些,懂得世事复杂,自然就明白什么该问,什么该藏在心里,总会懂事的。”
赵絮晚默默瞧着他带笑的侧脸,虽然异人平日里总说着要对孩子严加管教,不可溺爱,但细究起来,他这位做亲父的,对小政儿其实也没有她想的严厉。
平日里政儿那些无伤大雅的调皮,异人至多也就像此刻这般,无奈笑笑,说一句“孩子还小”。
其实也没什么大的原因,小政儿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承载着所有的期望与宠爱。
既是独苗,再调皮,偶尔惹出些小麻烦,在他阿父眼里,终究还是宝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