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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老祖宗竟是我儿子》190-200(第5/13页)
絮晚心下一紧:“如何?”
“赵国所请,一概驳回。不仅不伐燕,还要加大对魏韩的攻击力度,尤其是韩国成皋、荥阳,必须拿下,彻底打通东出通道。”
异人声音平稳,“至于赵国……既然他们还有心思玩弄权谋,那就让他们更痛一些,王上已密令北地郡守及驻军,可伺机挑起与赵国的边境摩擦,规模不必大,但要持续不断,让廉颇无法安心整合北地,也让赵王时刻记得,西边的威胁,从未消失。”
“那楚国和齐国的动向?”
“黄歇联齐,意在制衡,但齐王瞻前顾后,未必肯全力相助。项燕移兵,更多是虚张声势,或是防备我秦军顺势南下攻楚。太子已派使者前往郢都,直接面见楚王,陈说利害,重申秦楚之好,并暗示,若楚国此时助韩抗秦,将来秦必加倍报复。”异人冷笑,“楚王优柔,未必敢彻底撕破脸。何况,华阳夫人这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太子已请华阳夫人‘安心静养’,近期不必过多操心国事。她宫中那些郢都来的‘亲眷’,也该‘返乡省亲’了。”
这便是软性的禁足和清理了。赵絮晚明白,这是太子在敲打楚系,也是在巩固自身的权威。
“那我们……”赵絮晚看向异人。
“我们照旧。”异人握住她的手,“太子对我此次在北地事务及应对赵国使者的建言颇为嘉许,但也提醒我,让我谨言慎行。”
大农寺的差事,赵絮晚终究还是渐渐淡出了核心,并非明令,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她不再动那些涉及军需调配的紧要文书,转而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农具改良推广的后续记录、各地仓廪的日常稽核,以及教导大农寺内那些年轻书吏更高效的核算与归档方法上。
她将现代的一些表格统计理念融入其中,设计出更清晰的账目格式和流程,起初有人暗笑她多事,但当效率确实提升,差错减少后,质疑声便渐渐低了。
这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不显山露水,却在夯实着最基础的治理土壤,田大农令对此乐见其成,偶尔捋须感叹:“夫人之才,用于细处,亦是社稷之福。” 赵絮晚只是浅笑应下,心中明镜似的。
关于大农令的事情她还没有和异人说,一方面是觉得这件事对她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另一方面异人又忙了起来,他们见面的时间缩短了很多。
前线的消息,通过官方邸报和吕不韦的秘密渠道,不断传来,蒙骜用兵果然老辣,一面以偏师佯动,牵制魏国主力,一面亲率精锐,疾扑韩国荥阳、成皋。
韩国军民虽奋力抵抗,但国小力疲,在秦军雷霆之势下,成皋首先告急,赵国使者得知秦廷最终拒绝伐燕、并驳回其大部分条件后,悻然离去,边境摩擦随即升级,从斥候对峙迅速演变为小规模的营垒攻防。
廉颇疲于奔命,既要弹压北地不稳的胡部,又要应付秦军不断的骚扰,还要防备燕国趁火打劫,一时间焦头烂额,楚国的项燕部最终在韩楚边境停下,筑垒固守,摆出防御姿态,却未见实质援韩动作。齐国则始终态度暧昧,言辞支持,兵马不动。
咸阳朝堂上,楚系势力因华阳夫人被变相约束而略显沉寂,但暗流并未止息,关于异人恃功而骄、结党营私的流言,又开始悄然传播,这一次,流言更加隐秘,指向也更加恶毒。
第195章
蒙骜将军在前线势如破竹, 成皋已下,荥阳指日可待,这本该是举城欢庆的消息, 可咸阳的空气却绷得更紧了。
赵絮晚从大农令回到府中, 还没踏入内院, 便听见小政儿清脆又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传来:“不对!丹,你这里算错了!如果粮秣只够七日, 援军至少需要十日才能抵达, 那三日缺口, 难道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守城吗?先生说过, ‘军无辎重则亡’!”
赵絮晚脚步微顿, 循声走去,只见两个孩子又趴在凉亭的石桌上,这次不是舆图,而是几片写着数字和地名的竹简。
丹咬着嘴唇, 正盯着其中一片竹简发呆, 小政儿则急得额头冒汗,用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 试图重新计算。
大将军趴在石桌下,似乎也感受到小主人的焦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赵絮晚轻咳一声, 两个孩子闻声抬头。小政儿眼睛一亮:“阿母!” 丹也连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眼神却有些飘忽。
“又在算军粮?”赵絮晚走过去,温和地问。
“嗯。”小政儿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李先生说, 蒙骜将军围攻荥阳,最要紧的是粮道畅通和后援不绝。我们……我们想算算,如果从敖仓调粮,走哪条路最安全,损耗最小。”
赵絮晚心中微微一叹,李斯的教学,看来是彻底被这两个孩子带“偏”了。她拿起竹简看了看,上面稚嫩的笔迹罗列着几条路线、里程、预计损耗,甚至还有对不同路段可能遭遇袭击的风险评估,虽然粗浅,却已初具章法。
她指向丹算错的那一处,柔声道:“丹,你这里将民夫每日消耗算成了战卒的标准,故而多估了一成损耗,民夫负重行军,消耗虽也不小,但定额是不同的。”
丹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是……是丹疏忽了。”
“无妨,初次演算,已很不易。”赵絮晚安抚道,又看向小政儿,“政儿能看出缺口,这很好。但你们想过没有,除了等待援军,守城将士在粮秣不足时,还可能有何应对之策?”
小政儿蹙眉想了想:“节省口粮?或者……出城劫掠敌军粮草?”
“皆是办法。”赵絮晚点头,“但更常见的,是城内提前囤积、配给管制,甚至以城中富户存粮或部分非必要物资充作军资。战场之上,变数极多,计算是基础,但更要懂得因地制宜,灵活应变。”
她看着两个孩子若有所思的表情,又道:“不过,这些终究是纸上谈兵,真正的军国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远非几片竹简可以算尽。你们能有此心,是好的,但切莫沉溺其中,毕竟你们还小呢。”
丹和小政儿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阿月匆匆走来,脸色有些异样,附在赵絮晚耳边低语了几句。赵絮晚神色不变,只对两个孩子道:“你们先自己琢磨,若有不明,晚些时候可去问李先生,我有些事要处理。”
说罢,她随着阿月快步离开凉亭,走向自己的居所。阿月的声音压得极低:“阿姐,宫里……华阳夫人那边,刚才派人送了些夏日冰镇的瓜果和绢帛来,说是赏赐给公子和夫人,还有两位小公子的东西已经收下了,来人还在前厅,说……说华阳夫人想请夫人明日若有空,入宫陪她说说话,解解闷。”
赵絮晚脚步一滞。华阳夫人被太子变相“静养”已有段时日,这突如其来的赏赐和邀请,绝非寻常。
“来人可还说了别的?”赵絮晚问。
“没有,态度很是恭敬,只说是夫人一片心意,念着公子和夫人。”
“知道了。”赵絮晚沉吟片刻,“你先去好生款待来人,就说我近日身体略有不适,恐过了病气给夫人,待痊愈后,定当亲自入宫向夫人请安谢赏。赏赐厚重,感激不尽。”
这是委婉的推拒。阿月会意,又担忧道:“阿姐,这样回绝,会不会……”
“无妨。”赵絮晚眼神清明,“此时入宫,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可能被过度解读,公子尚未回府,我不能擅作主张,更不能授人以柄。太子既然让华阳夫人‘静养’,我们便需体察上意。回复时,语气务必谦恭感激,不可有半分怠慢。”
阿月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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