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老祖宗竟是我儿子》190-200(第9/13页)
,再无人提起,楚系官员在朝堂上噤若寒蝉,生怕引火烧身。
异人更忙了,几乎宿在官署或那处隐秘宅院,即便回府,也是满身疲惫,眼中带着血丝,与赵絮晚交谈时,只叮嘱她务必看好府邸,约束下人,尤其注意两个孩子近期的安全。
“牵扯越来越广,”一次深夜,异人对赵絮晚低语,“信陵君布局深远,不止咸阳,恐怕洛阳、甚至邯郸,都有他的暗桩。王上已密令黑冰台全力追查,我们府上……近期若有人以任何名义接触,尤其是打着旧识、同乡、或是馈赠珍奇玩物的旗号,一律不见,礼物原封不动退回。”
赵絮晚心中一凛:“连宫中……?”
“尤其是宫中某些人送来的东西。”异人声音低沉,“此刻,谁伸手,谁就可能有问题。”
就在这紧绷的气氛中,一封来自前线的战报,带来了新的变数,蒙骜将军在稳定荥阳周边、疏通粮道后,并未急于东进,反而分兵一支,由王龁率领,北上突袭赵国与魏国边境的邺城!同时,蒙骜主力做出威逼魏国都城大梁的姿态。
此乃“围魏救赵”的反向运用,实则是声东击西与分化瓦解的结合,攻邺,既是对赵国此前摇摆、甚至意图“联秦制燕”的警告和报复,也是进一步撕裂赵魏可能联盟的狠招,威逼大梁,则是持续给魏王施加压力,干扰其判断,使其不敢全力支持信陵君的抗秦串联。
消息传开,赵国朝堂大哗,廉颇在北地尚未完全理顺,南方边境又遭突袭,顿时陷入两线受压的窘境。
赵王急令廉颇分兵南下驰援,并再次派出使者,这次不再是虚与委蛇的“联秦制燕”,而是带着更实质的求和条件,星夜兼程赶往咸阳。
与此同时,大梁那边,信陵君魏无忌在得知咸阳肃奸、触手被断,且秦军同时威胁邺城与大梁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活动更加频繁。
他利用自己在列国间崇高的声望,公然遣使游说齐、楚,痛陈“秦乃虎狼,今日吞韩魏,明日即噬齐楚”,呼吁合纵抗秦。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竟派人联络北地那些因李牧失势而惶惶不安的胡部,许以重利,鼓动他们骚扰秦军后方,以为策应。
咸阳宫也因为此事 吵的不可开交,是接受赵国求和,集中力量打击魏国和信陵君?还是继续双线甚至三线施压,一举击垮赵魏联盟的脊梁?朝堂上争论激烈。
第198章
接下来的日子里, 咸阳宫内的争论终于有了结果。秦王与太子在权衡利弊后,决定采取“抑赵击魏,分化齐楚”的策略。
赵国送来的求和使者, 受到了有礼但冷淡的接待, 秦国并未接受赵国的城邑割让, 而是提出了一个更苛刻的要求,赵国须开放全部与秦接壤的边境关市, 降低关税至三成, 并允许秦国派遣“市监”入驻, 同时, 赵国不得以任何形式援助魏国, 包括默许魏国借道或购买赵国物资。
这无异于将赵国的北境与西境经济命脉交予秦国部分掌控,更是彻底斩断赵魏之间可能的实质联系,赵使面如土色,却不敢一口回绝, 只能表示需快马回报邯郸。
与此同时, 对魏国的压力骤增,秦王下令, 将肃奸所获的部分证据,尤其是那些指向信陵君门下舍人勾结秦国内奸、窃取军国机密的密信副本,直接泄露给魏国朝中与信陵君不睦的大臣, 这也相当于直接呈送到了魏王案前。
此举实在毒辣,既坐实了信陵君擅启边衅、结交外国、窥伺邻邦的罪名,更在魏王本就深重的猜忌之心上,又添了一把烈火。
魏国朝堂顿时大乱,支持信陵君者与反对者吵作一团,魏王惊怒交加, 虽未立刻下诏斥责信陵君,却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信陵君请求统兵抗秦的奏请,并暗中收回了部分调兵虎符。
信陵君府邸门前,车马又渐渐稀疏。
而齐国与楚国,在接到秦国的通报后,即揭露信陵君在秦国的间谍网络,并暗示其可能也在齐楚有所布局后,态度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齐国本就首鼠两端,楚国内部亦非铁板一块,春申君黄歇虽有心抗秦,但华阳夫人一系的暂时失势,让他不得不有所顾忌,两国对信陵君合纵的呼吁,响应变得迟缓而敷衍。
北地那些被信陵君联络的胡部,在廉颇的强力弹压和秦国边境守军有针对性的巡逻威慑下,也未能掀起太大风浪。
眼看外交与间谍战线受挫,信陵君展现出了他作为战国公子孤注一掷的魄力,他深知时间不在自己这边,一旦秦军彻底消化荥阳,稳定邺城方向,集中力量东进,魏国将危如累卵。
于是,他做了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他凭借个人威望与多年蓄养的死士门客,他竟秘密离开大梁,亲赴楚国郢都!
他要面见楚王,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楚国发兵!
消息传回咸阳,刚刚稍有缓和的空气再度凝固。信陵君亲自动身,意义截然不同。一旦他说动楚王,楚国发兵攻秦南部,秦国将陷入真正的两面作战。
“必须阻止他,至少,要拖延他。”秦王在紧急议事的偏殿中,目光扫过几位心腹重臣和公子,“谁有良策?”
殿内一片沉寂,信陵君名满天下,智计超群,又已动身,想在路途上拦截或刺杀,难如登天,且极易引发楚国的强烈反弹。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异人上前一步,躬身道:“王上,臣有一计,或可一试。”
“讲。”
“信陵君赴楚,所恃者,无非其个人声望与唇亡齿寒之理。然楚王并非雄主,优柔多疑,且楚国朝堂,派系林立,春申君虽为令尹,亦不能一手遮天。”异人语速平稳,条理清晰,“臣以为,可三管齐下。”
“其一,立刻派遣能言善辩的使臣,携重礼先行赶赴郢都,去见楚王身边最得宠的宦官,以及朝中与春申君或有龃龉的重臣。”
这只是传达一个意思,秦无意与楚为敌,东出只为收复故土,安定中原,信陵君为保魏国,不惜将楚国拖入战火,实乃祸水东引,若楚助魏,秦必倾力报复,届时秦楚百年之好毁于一旦,而魏国能否得存,犹未可知。
“其二,”异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将我们掌握的、关于信陵君门下舍人在齐、楚等地活动的部分线索,赠送给春申君。只需暗示信陵君的手伸得太长,不仅秦国,齐楚或许也在其窥探之下,春申君为保全自身权位与楚国利益,自会对信陵君多加提防,在楚王面前,也未必会全力支持。”
“其三,”他顿了顿,“臣听闻,信陵君有一至交好友,乃楚国隐居云梦泽的名士,此次信陵君赴楚,或许会私下拜访此人,以增助力,我们可设法让这位名士在信陵君抵达前,接到一封来自魏国的家书,信中透露魏王对信陵君的震怒,或许待信陵君归国,便有可能被软禁。此信也许不能立刻起到作用,但足以离间信陵君与其好友,至少使其进言时有所保留。”
太子听得目光炯炯,秦王在高座上微微颔首:“此策甚毒,亦甚妙,何人可担此任?”
“遣使游说楚王近臣,吕不韦手下有擅长此道者,可速行。传递线索于春申君,需一身份足够、又机敏可靠之人,臣推荐嬴钰,他素与楚国一些年轻贵族有往来,身份合适,且近来稳重许多,至于云梦泽名士处……”异人略一沉吟,“此事需极其隐秘,非真正的心腹死士不可为,臣愿亲自安排。”
“准。”秦王一锤定音,“异人,此事由你总揽,与吕不韦、嬴钰协同,务必在信陵君抵达郢都、说动楚王之前,将钉子埋下!”
“儿臣领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