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老祖宗竟是我儿子》200-210(第4/13页)
同查验焦尸,无法完全确认其中是否有李牧。
火场痕迹显示有多处火头同时燃起,疑似人为纵火。
而最令人心惊的迹象来自草原深处。几个原本摇摆于秦赵之间的中型部落,突然遭到了毁灭性的袭击,袭击者来去如风,下手狠绝。
然而,袭击的目标并不仅限于秦国的暗桩或与廉颇合作的部落,一些保持中立、甚至昔日与李牧关系尚可的部落也遭了殃,袭击者似乎……并无特定目标,或者说,他们的目标就是“混乱”本身。
与此同时,赵国边境,廉颇的数支巡逻队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精准伏击,损失惨重,袭击者同样是黑衣黑马,战术狡诈多变。
一种说法在边军中悄悄流传,这是“牧君的怒火”,是对邯郸猜忌与迫害的报复。
“他们不再掩饰,也不再区分了。”吕不韦向异人汇报时,脸色苍白,“黑骑正在主动将北地这潭水彻底搅浑,若这是李牧授意,说明他已决心抛弃所有顾忌,将北地拖入全面动荡,以此逼迫赵国,若不是李牧授意,那只会更糟糕。”
“不能再等了。”异人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决断的冷意,“北地乱局已成,无论李牧生死,黑骑都已从阴影中的平衡者,变成了混乱的源头。这固然对赵国是巨大的打击,但也随时可能蔓延,烧到我们身上,我们原计划搁置北地,先定中原,但现在看来,北地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第204章
“我们必须要出手了。”异人的手指重重敲在代表赵国北境的那片区域, “但不是大军压境,那只会把黑骑和所有被惊惧裹挟的部落彻底推向我们的对立面,甚至可能将他们逼得狗急跳墙, 南下冲击我们的边关。”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吕不韦:“我们得换一种打法。黑骑之所以能掀风浪, 依仗的是他们对北地的熟悉、部落间的裂隙, 以及人心惶惶下的信息隔绝。我们要做的,是反过来利用这些。”
“公子的意思是?”
“以‘定’破‘乱’。”异人缓缓道, “以我的名义, 草拟一份‘安北檄文’, 不涉秦赵之争, 只言北地之民久罹兵燹之苦, 胡汉百姓皆盼太平。今有宵小之辈,假借已故李牧将军之名,行焚掠杀戮之实,祸乱边陲, 人神共愤。我秦虽为外邦, 然念及边民无辜,愿开雁门、云中两处关隘, 设‘安北榷场’,为期三月。凡北地部落,不论胡汉, 不论曾与何方交好,只要放下兵刃,停止攻伐,皆可携牲畜、皮毛入内公平交易粮盐、布帛、药材,并受秦军保护,免受乱兵袭扰。”
吕不韦眼神一亮:“此计甚妙!名为救济边民、安定地方, 实则是釜底抽薪,黑骑能裹挟部落,靠的是制造恐慌和生存危机。我们提供一条安全的活路,那些本就动摇的部落必会趋之若鹜。只要有人来,恐慌便会消退,黑骑赖以生存的土壤也就动摇了。”
“不止如此。”异人补充道,“榷场之内,我们的机会才真正开始。交易是幌子,分化、拉拢、打探消息才是真。要搞清楚,哪些部落是被迫依附黑骑,哪些是真心追随,黑骑的内部结构、补给来源、下一步可能的动向……所有这些,都要从那些来交易的部落首领和牧民嘴里挖出来。”
“同时,让我们在北地残存的、最可靠的眼线动起来,不要再去碰黑骑,而是去接触那些刚刚遭受黑骑袭击、损失惨重、对黑骑充满怨恨的部落。提供有限的武器、药品援助,至少帮他们找到相对安全的草场暂避。我们要在草原上,替黑骑制造出明确的‘敌人’。”
吕不韦连连点头:“分化、拉拢、情报、制造对立……公子这是要将黑骑彻底孤立。”
“还有最关键的一步。”异人走到地图前,指向代郡和邯郸的方向,“这场火,不能只在我们这边烧,可以把消息透露给赵王和他身边的大臣。要让他们相信,北地已濒临彻底失控,廉颇无力回天,而秦国为了自身边境安全,‘不得不’越俎代庖,以赵王的性情和多疑,他会怎么做?”
吕不韦冷笑:“他会更怒,更疑,更怕。”
怒廉颇无能,疑李牧旧部甚至廉颇本人是否与黑骑有染,怕北地糜烂波及腹心,如此一来,赵王要么临阵换将,导致赵军指挥更迭,军心涣散;要么强令廉颇不计代价清剿,将本已疲于奔命的赵军进一步拖入北地泥潭,无论哪种,都对秦的东线主力大大有利。
“正是如此。”异人颔首,“北地这盘棋,既然乱了,我们就把它彻底搅成浑水。只不过,这一次,我们要做那个在浑水中,却能摸到鱼的人。执行吧,动作要快,要密。榷场之事,我亲自禀明王上与太子。”
“诺!”
十日后,雁门关外,秦军新设“安北榷场”。
高大的原木栅栏圈起了一片背风缓坡,秦军旗帜在哨楼上飘扬,甲士巡逻井然有序,与关外荒原的肃杀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栅栏内,临时搭建的帐篷和货栈鳞次栉比,粮食、盐块、成捆的布帛、一袋袋药材堆积如山。穿着各异、面带惊疑和希望的胡汉牧民、小部落代表,在秦军吏员的引导下,牵着瘦弱的牛羊、背着褡裢的皮货,小心翼翼地进入这片他们眼中既陌生又充满诱惑的“安全区”。
交易在谨慎中进行,秦吏态度出乎意料的平和,度量公平,价格甚至比以往走私商队给出的还要略好一些,更让这些饱受惊吓的边民难以置信的是,关隘附近确实没有黑衣骑士的踪影,秦军的巡逻队会一直延伸到榷场外十里,宣称保护交易者的往来安全。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草原。起初只有最胆大或最走投无路的零散牧民前来试探,几天后,一些在夹缝中艰难求存的小部落也派出了队伍。随着第一批人带着粮食和盐安全返回,并且信誓旦旦地描述榷场内的秩序,更多的部落开始动摇。
黑骑的袭击并未停止,反而似乎因为榷场的出现而更加狂暴,他们袭击前往榷场的队伍,恫吓那些意图交易的部落。
但生存的压力和眼前看得见的活路,让恐惧的天平开始倾斜。一些部落开始组织武装护卫,结伴而行;一些则暗中与秦军联络,请求更直接的庇护或交易路线。
榷场内,吕不韦安排的人在看似平常的交易闲聊中,一点点编织着情报的网络。
“拓跋部的老族长说,上次袭击他们的黑骑,领头的声音很年轻,不像之前遇到过的那批……”
“从缴获的箭镞看,这批人用的铁料,似乎不全是赵国官制的,夹杂了些许燕地铁坊的痕迹……”
碎片化的信息被迅速汇集、拼凑。
与此同时,秦军秘密援助的武器和物资,也送达了几个与黑骑结下血仇的部落手中仇恨的种子被浇灌,尽管他们暂时还不敢正面挑战黑骑,但抵抗的意志和零星的反击已经开始出现。
北地这潭水,不再只是黑骑单方面搅动,底下开始涌动着不同方向的暗流。
邯郸,赵王宫。
“……秦人于雁门设榷,美其名曰‘安边’,实则收买人心,窥我虚实!北地诸部,已有离心之象!” 一名大臣激愤陈词。
“廉颇将军连番奏报,黑骑猖獗,行动愈发难以捉摸,我军疲于奔命,损失日增。更可虑者,军中流言四起,皆言……皆言此乃李牧旧部怨愤所为,乃至有‘牧魂不灭’之讹传!” 另一人声音低沉,带着惶恐。
赵王脸色铁青,案头堆着廉颇请求增兵、请求明确指示、甚至隐晦暗示可能需要调整方略的奏报,也堆着各地传来的关于秦人榷场“颇得边民之心”的密报。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